小藤(近代现代)——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4-05 08:22:59

  小藤就那么抬着眼望着他。
  他双眼皮浅白窄窄一溜儿,此刻低下头抽了口烟。“你觉得该吗?”烟雾吐出时他说。
  该吗?陆流一时有点惘然。小藤见状没说话,轻轻碾掉烟,越过他往里面走。他裸露的后颈上一根发丝也无,被化妆师盘的整整齐齐。常人颈背或多或少有晒痕色差,独独他是一片赤裸的雪白。
  就好像在不见天日的地方被关了好多年。
  陆流突然拽住他的手。小藤踉跄两下不得已跌进他怀里。陆流下巴贴着他冰凉的颈侧,说我不靠陆齐名。
  他第一次直呼父亲的名讳,小藤眼里微不可见的一怔。
  -
  “郑先生。”“陆总。”
  鸿雁楼大门,车上下来的男人直到上方人影消失,这才将将收回一直向上的目光。他整理出商业化的笑容朝另一辆车门里走出来的男人礼貌寒暄握手。
  郑显理今年三十七岁,是某个海外集团国内分区的代表。生意场上都是人精,松开手,他朝陆齐名酣然一笑。秘书主动的上前引路:“上面已经准备好了,二位这边来……”
  郑显礼是代表集团来考察的,正巧碰上宇海设宴联谊合作方,电梯升到顶层,门开的时候有人带着助理在等。
  是小藤。
  另一部电梯也有人在往外出,楚楚低了低头轻声说了句是少爷。
  陆齐名目光对上陆流。他眼里有丝怀疑一闪而过,却平静的开口:“陆流。”
  陆流状似无意的抬眼看他。神情轻松淡然,他年纪还小,即使同样穿着正装,和厅内外的一众领导高管气质也不同。被叫到名字,他利落的往前走了两步。
  “这是?”郑显礼好声看着一边的秘书。
  “我太太。”陆齐名说,陆流走到了小藤身边,小藤要往后退,却被陆齐名亲昵的握住了手,看起来就像一对感情姣好的夫妻。“我儿子。”他示意陆流。
  “原来是陆夫人和小陆总。”郑显礼朝陆齐名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打量起这新出现的两人,小藤始终没说话。片刻这个谈判多年的地区负责人笑起来,“陆总这一家三口,真是赏心悦目啊。”
  陪着的秘书下属们纷纷笑起来。
  -
  徐希一坐下就对着陆流唉声叹气。他被家里逼来认识人,陆流不理他他就抓着陆流把酒往他杯里灌。见陆流目光一动不动,他不得不顺着看过去。
  那个方向只有两个人,陆齐名和坐在他身边的小藤。
  “你看你爸干嘛啊?”徐希摸不着头脑,倒是想起了什么反刍的津津有味,“不过你爸会把他带出来我是没想到的。”
  “你知道?”陆流瞥了眼他。
  “我觉得小藤快真成你继母了。”徐希压低了声音,“你往左下看,他们旁边那一桌。”
  在徐希说之前,陆流就注意到了那张桌上有温泉酒店里两个走在小藤身边的人。
  一个照片上的光头,另一个好像姓陈?
  “这还是能坐下来的。”徐希语气唏嘘,“那桌上任何一个人都比你跟你继母熟你信不信。”
  “……”
  “我顺口说的。”徐希说,“你别放在心上。”
  -
  宴会散尽,夜晚的街边道路。
  “怎么不说话?”小藤的声音通过电话里传过来。
  陆流坐在车里,看着陆齐名和小藤身影消失的会所大门。他拿着手机挂在耳边:“听了一些话。”
  “谁惹少爷生气了?”小藤柔柔地问。
  那天从温泉酒店分开后小藤便常跟他保持信息往来。多是陆流开口小藤回点表情。或挑衅或小恶魔。只有某次陆流被林剑他们灌多了酒回去,躺在床上的时候无聊的拨了个电话。
  拨通了。小藤听完他无聊的头疼抱怨,安静地哄他睡觉。
  漆黑的房间里,电话通了一夜。
  -
  “有人跟我说,”陆流故意把声音压的很慢,“今天你左手边那桌随便一位都比我跟你熟。”
  沉默。陆流闭了闭眼,看着车挂。夏芝在他小时候给求的玉貔貅正挂在上面,一晃一晃。
  他在干嘛?陆流想。沉默的小藤跟在陆齐名旁边就像一尊死物。
  “是啊。”小藤开口了,“这种熟度你要吗?”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听他这么藏都不藏,直截了当的说出那么多人都是他跟过的金主这种事实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陆流握紧了方向盘,闭眼还是小藤在露台上吐出烟气轻轻说的“该吗?”,黑发上的山茶花鲜艳的灼眼。
  接近一个婊子最好的方法是成为他的嫖客,这样的熟法自己要吗?
  迟迟没回答,电话里传来一声叹气,似乎是小藤要挂了。
  “我要你爱我。”陆流面无表情,话音却突然,“你敢不敢?”


第9章 姘合
  电话里传来“哐当”一声落地响,陆流再去看屏幕显示的已经是通话挂断界面了,消息提示栏显示收到一条信息:
  婊子妈妈:
  “不敢[恶魔][恶魔]”
  陆流松了口气。
  -
  眼看着接着电话的人手机突然掉落又捡起,牌桌对面的郑显理躬身凑近,饶有兴味的看着微怔的美人:“这么惊讶?他说了什么?”
  小藤转过目光去看他,和中年人精明的目光对上,他剔透的眼珠显得冰凉而水润。
  “没什么。”他说,“郑先生还要打吗。”
  其实已经没什么可打的了。牌桌还残留着半途的牌局,陆齐名却已经借接电话带着秘书出去了。小藤削白的手指捻着牌角,眼波不明。
  “这么客套。”郑显理说,“怎么刚刚接电话不是这个语气呢。”
  “你真的是他的母亲吗?”他又凑近了,“还是……共妻?”
  小藤一动不动,倒是郑显理先笑了起来。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顺着牌桌推过来:“你丈夫的秘书给我的。”
  “他说你知道怎么做。”
  那张卡通体漆黑。是张房卡。小藤垂眼起身,刷卡打开了棋牌室里的一扇暗门,一间酒店式的卧室露出全貌。
  一张古朴的床,灯光昏暗。郑显理还在谨慎的观察有没有摄像头,小藤却已经脱掉了外披。
  “别看了。”他说,“有你也找不到,东西流出去我也就废了。”
  “他不会干这种事。”
  郑显理注意力被他一句话引走,然而那一眼看过去却再挪不开目光。小藤站在灯下,修颈延肩,灯饰的枝叶装饰落影在他脊背上,像雪白的脊柱上长出来的藤蔓。
  脱完衣服后他徐徐点起一根烟,此刻侧过头挑着眼,烟气缕缕上升:“你等什么?”
  郑显礼眼部肌肉奇异的抽动,他伸手去抓,然而那叶也抓不到,枝也抓不到。他从背后掐住小藤下颌,小藤痛的一皱眉却没吭声。
  “其实我早听过你。”男人的呼吸火热扑在颈侧,他伸手去摸那对雪白的胸乳,“陆齐名怎么舍得把你……”
  那三个字出来的时候烟灰随着指腹轻抖散落了。小藤抬手把烟头熄在了男人手背上:“你再多说一个字今天就结束了。”
  “刺啦”的皮肉痛响。郑显礼咬着牙看了眼泛起红印的皮肤,目光猛的一紧。他抓着小藤的腰把人掀到床上,肩头撞到床架,小藤再忍不住的呼出一声痛。
  那一声里带着泣意,而床垫吱吱作响,肉欲颠簸。他的大腿打开着,双手无奈的搭在男人脖子上,侧着头脖子出了汗。郑显礼急于色气,一边急急用阴茎深入着合作伙伴的妻子,一边忍不住去扼小藤的脖子:“爽不爽?我操着你爽不爽?”
  小藤逶逶垂眉,全身都随着撞动一颤一颤。他喘的说不出话,发着抖又点了只烟,在郑显礼死死逼问着他时低头朝他脸上喷了口烟气,低低的笑了:“……爽。”
  烟草迷幻。郑显礼对着那张汗白腻津却明眉黑眼的面孔愣住了,明明是纯净柔弱的长相此刻竟显出一种低微的恶欲勃发。他哆嗦的迎上去想讨个吻,却被人指腹点住了眉间,轻轻一推:“不该做的事不要做。”
  “听话。”
  心脏发颤。房间内灯光昏暗,腻白的皮肉间性器交合。精液射进去的时候小藤闷哼了一声,转身夹紧了腿。他头发散了,黑发披垂,几缕汗湿的沾染在脊背上。郑显礼看着他拢了拢黑发,披起外披,在凌乱的床被间迷蒙又满足的吸起一支烟——
  骚货。
  他鬼使神差,心随意动,突然伸手去摸小藤的脸:“别跟那两父子了好不好……”
  “来跟我……”
  “轰”一声巨响,郑显礼带着满头鲜血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小藤手举着手,床笫下骨碌碌滚落的正是他顷刻拿来砸了人的复古电话机。
  “你……你……”郑显礼话还没说出来,小藤耳边却是避之不及的“我要你爱我”。寻寻觅觅,反反复复。陆流的声音像厉鬼,一遍又一遍的循环反复折磨着他的神经。
  闭嘴,小藤想,闭嘴啊!
  他面露一种嫌恶的痛苦,眉角一抽一抽。血还在滴,郑显理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步捡起了那架电话机,尖锐的金属折角直冲而来,区别是这下再没脱手。
  一下又一下,床头插花里的监控信号灯暗下去,男人的惊恐目光仍在,然而随着那一声声闷重的钝响,床上人只一点点的开出血花。
  直到刚刚还汗热的躯体彻底僵硬,宛如一滩四面破口的肉泥,门外的脚步声终于响了起来。
  门被轰开,陆齐名率先进门,一地的血液,碎肉和带血的金属零件里,小藤转过眼。
  他跪在床上,外披迤地。那身黑底红花的襟裙也像被血染成的。人死了。他说您要怪我吗,先生。
  “要怪我吗。”
  血、体液、腥膻气。陆齐名沉默着上前,抽了纸巾给他擦掉腿上流出的精液。他拢好小藤的衣领,轻轻把他抱在了怀里。
  小藤吐了口气,疲惫的靠在他肩上休息。然而被抱起来带出去的那刻,低沉的声音这才在他耳边响起。
  “这种手段用一次就够了。”陆齐名说,“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他被关进了地下室。
  -
  会所发生了伤人事件,据说是陆齐名的合作伙伴出了事。陆流对和陆齐名有关的事儿多不关心,但他有几天没听过小藤了。
  电话没人接,消息不回。他甚至为此回了趟兰庭,碰上王姨支支吾吾,面露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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