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养的崽怎么可能是反派(穿越重生)——春山负月

分类:2026

作者:春山负月
更新:2026-04-05 08:14:48

  “我送你回去。”他顿时东西也不买了,就要先回哀牢山。
  结果羽融却嘤嘤地哼起来,他在袖子里讨好地抱住许陵光的手蹭了蹭:“我就看一看,你不告诉大哥,他就不知道了。”
  幼崽使尽了浑身解数讨好他,抱着他的手臂讨好蹭来蹭去:“我会很乖的,不会乱跑。”
  许陵光迟疑地停下来,正犹豫的时候,身后却传来周扶婴的声音。
  “许陵光?”
  周扶婴的声音很冷,他看着眼前那个熟悉的身影,身体一瞬间紧绷起来,眼中已经有了杀意。
  许陵光吓了一跳,赶紧按住羽融,低声警告一句“别出声”,才转过身一副“好巧你也在”的样子打招呼:“周扶婴,你也来买东西啊?”
  周扶婴冷沉沉地看着他,没说话。
  场面顿时有点冷。
  许陵光觉得他的表情有点奇怪,但周扶婴一直都这么寡言少语阴晴不定的,他也就没有多想。想起上次还欠他一顿饭,只能没话找话地说:“上次还欠你一顿饭,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啊?”
  周扶婴掀了下唇,缓缓说:“择日不如撞日。”
  “啊?”许陵光没想到他这次这么爽快,顿时就是有点进退两难。
  他只是随口客套一下啊!羽融还在他袖子里呢!
  见他神色迟疑,周扶婴缓缓眯起眼睛,目光在那张格外熟悉的脸上逡巡:“不是你说要请我吃饭,那就今天。”
  许陵光骑虎难下,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好啊,那去留仙居吧,据说是青羽城最好的酒楼,我先去把驴存一下。”
  他想着先把驴子寄存到千金楼,然后再把羽融藏到背篓里,自己去和周扶婴吃个饭再回来接崽,谁知道他一走,周扶婴也跟着他走。
  许陵光走了几步,无奈停下来:“你不用跟着我,先去留仙居等我吧。”
  周扶婴要笑不笑地看着他:“我怕你跑了。”
  许陵光:“……”
  他找不到机会把羽融塞回背篓里,又怕周扶婴发现袖子有东西,只得牵着驴子老实往留仙居走:“算了,我想起留仙居应该可以寄存驴子,我们直接去留仙居吧。”
  袖子里的羽融完全不懂许陵光的为难,兴奋地摆了摆尾巴。
  许陵光袖子里揣着只乘黄崽,硬着头皮跟周扶婴进了留仙居,要了间包厢。
  如果是之前,许陵光心疼钱肯定就在大堂吃了,但今天羽融还在躲在他袖子里,他担心出意外,咬咬牙还是要了包厢。
  反正来都来了,他也不亏待自己,挑着自己想吃的菜点了几个,又让周扶婴点。
  周扶婴随意点了两个菜,目光一直在他脸上:“你的伤已经好了?”
  许陵光喝了口茶平复紧张感,说:“哪有这么简单,前阵子炼丹又引发了旧伤,养了半个月才好。”
  “炼丹?”周扶婴语气微扬。
  许陵光点点头:“对啊,回春丹实在太贵,我想着若是自己要是能炼丹了,也可以省点钱。”
  “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丹师。”周扶婴神色变得更加意味不明。
  炼丹要控制灵火,需要对灵力的掌控细致入微,许陵光一个重伤在身的人,却还能够自学丹术、
  许陵光闻言有些小小的骄傲:“别的我不行,但炼丹好像还有点天赋。”
  说完又想起宋南出,问道:“对了,宋南出的事你知道了吗?”
  “什么事?”周扶婴看他。
  “宋南出没去找你们?”
  许陵光正要跟他说说前阵子发生的事,却忽然想起宋南出跟他说过的有关周扶婴的事来,原本的兴致勃勃顿时就变成了心虚。
  他很难把自己和原主当成一个人,所以对原主所做的恶事自然不会有什么负罪感。但现在当着受害者的面,受害者还是这具身体的亲侄子,他也很难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许陵光的眼神顿时游移起来,暗恨自己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快速思索着怎么跳过这一段才好。
  但周扶婴却已经看出了什么,他勾了下唇,手指在剑鞘上轻轻摩挲着:“你想起来了,是不是?”


第61章 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心软
  许陵光觉得周扶婴这句话仿佛带着杀气。
  他终于意识到周扶婴来者不善,连连摆手飞快解释说:“没有,只是宋南出跟我说了一些以前的事。”
  “哦?”周扶婴笑了下:“他都跟你说了什么?我的许多事他也未必清楚,你若是想知道,不如亲自来问我。”
  许陵光:“……”
  他顿时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不太有底气地说:“其实也不是我想问,是他忽然跟我说起的。”
  周扶婴点点头:“那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说你修炼邪术,为了夺位谋害我母亲,还是说了十几年后你仍然不肯放过我们父子,暗中杀了我父亲,却装作好叔叔的模样将我带回青羽宗悉心培养,实际上却只是想将我当做夺舍的容器?”
  许陵光张大了嘴,怎么还有后面的事啊,这个宋南出没说啊!
  他察觉了周扶婴的杀意越发浓重,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挪:“他、他没有说后面的……”
  周扶婴冷笑:“他当然不会说,因为这些我没有告诉他。只有我和你知道。”
  他骤然拔出剑来:“我的好叔叔,你果然已经想起来了。”
  许陵光往后退了一大步:“我真的没有想起来,他是他,我是我。这中间有误会,你先冷静一下,我可以给你解释。”
  周扶婴却已经不想再听他花言巧语。
  早在半个月之前,他就发现许陵光和自己相连的魂灯亮了,那魂灯是许陵光将自己和他的命魂绑在一起的法器,许陵光嫉妒母亲与他的资质,意图以夺舍之术脱胎换骨,但又忌惮天谴,所以将他养在身边迟迟没有动手。
  他以为自己对此一无所知,却不知道父亲早就将一切都告诉了他。
  可恨他之前当真信了许陵光失忆的说辞,竟还会对他心软、
  若不是魂灯亮起,他真以为从前那个许陵光已经死透了,眼前这个只是不相干的另外一个人。
  周扶婴眼中恨意翻滚,手中剑猛地刺向许陵光要害。
  许陵光下意识蹲下抱头,接着又想起什么连忙抬头说:“等等,你别冲动,我身上有——”
  话没说完,许陵光身上就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芒,将周扶婴砍过来的剑弹了回去、
  周扶婴被余力震得狼狈后退,以剑撑地,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他擦干了嘴边的血渍,抬头阴冷注视着许陵光,咬牙切齿道:“你果然是装的。”
  许陵光嘴唇蠕动,百口莫辩。
  最后只能弱弱地说:“我身上有上古神族加持的祝愿之力,你杀不了我,反而会被反噬。”
  周扶婴自然感受到了,他动手时带了试探之意,并没有尽全力,若是尽了全力,恐怕这时候他已经横尸当场了。
  他冷冷看了许陵光一眼,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心软,若下次再见,我必提着你的人头去祭奠父母亡魂。”
  说完之后,他提起剑踉跄起身离开。
  许陵光想叫住他,却不知道该从何解释,只不过一瞬的迟疑,周扶婴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坐在一片狼藉之中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啊。
  *
  周扶婴出了城,便支撑不住跌坐在地,再度吐出一口血。
  那柄黑剑插在他身侧,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沉重的叹息声在空旷的山林中响起:“阿婴,我早就告诉过你,许陵光阴险狡诈,不可信他。若是你早听我的,趁着他尚未恢复杀了他,又怎会有今日之伤?”
  周扶婴靠坐在树边,闭着眼没有说话。
  “他不过养了你两年,你就真将他当亲叔叔了不成?”见他没有反应,那道声音又恼怒起来:“你阿娘被他算计而死,我好不容易带着你逃出来,东躲西藏十几年,却还是没逃脱他的魔爪。他带你回青羽宗也不过是为了将你当做夺舍容器罢了!”
  周扶婴面无表情:“我知道。”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杀他?”那声音越发癫狂起来:“若你早听我的杀了他,我们的仇已经报了!”
  “现在他修为恢复,又有一堆诡谲手段护身。再想杀他,难上加难!”
  周扶婴说:“我会勤练剑法,我能杀他一次,自然能杀第二次。”
  那声音冷静了一些,不断重复道:“不错,不错,你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像是得到了安慰,那声音又温声细语地哄劝道:“阿婴,你一定要好好练剑,天天练,日日练,你阿娘在你这个岁数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少宗主,杀伐决断内外敬服,你还是太心软了,这样如何替我和你阿娘报仇雪恨?”
  周扶婴垂眸看着地面:“我知道。”
  “好孩子……”
  *
  包厢里的动静太大,惊动了留仙居的掌柜。
  掌柜过来看了一眼,看起来倒是比许陵光还要镇定一些,清点了损失后将单子递过来:“公子,这是本店的损失。”
  许陵光深吸一口气,赔偿了损失,也没有心情继续吃饭了,就让伙计给他将点了还来得及上的菜打包装好,他带回去吃。
  伙计用两个食盒将菜装好给他送出来。
  许陵光将食盒收进须弥戒中,也没有心情继续采购了,准备先回去再说。
  等出了城,一直安安分分的羽融他衣领里钻出来一个小脑袋,蔫头耷脑地问:“我是不是闯祸了?”
  小小的幼崽耳朵都耷拉了,看起来很是愧疚害怕。
  许陵光想起刚才的事,要不是有兰涧留下来的祝愿之力,他和羽融都得玩完。
  他自己都心跳加速,羽融肯定也被吓到了。
  许陵光叹了口气,温柔摸了摸他的头:“和你没关系,刚才没吓到吧?”
  羽融摇摇头,又点点头,闷声闷气地说:“人族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之前大哥和有虞都说人族坏人太多,山下不安全才不让他们下山,羽融还不相信。这次大着胆子偷偷藏在竹篓里下山,没想到立刻就吃到了教训。
  许陵光想想周扶婴离开时仓惶的背影,还是替他辩解道:“其实他人不错,只是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只不过这个误会似乎无论如何无法完美解开。
  原来的许陵光确实害死了他的父母,又对他居心叵测,周扶婴想报仇完全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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