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养的崽怎么可能是反派(穿越重生)——春山负月

分类:2026

作者:春山负月
更新:2026-04-05 08:14:48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几乎犹如蚊子哼哼。
  兰涧正想让他就在族地休息,不用来回跑折腾,却见许陵光身体往后一倒,就这么靠在自己身上,垂着头睡着了。
  兰涧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想将人推开。但看见他苍白的脸色时,伸出去的爪子又犹豫着缩了回来。
  算了,就让他靠一下好了。
  兰涧闷闷地趴回去,没有再看许陵光。
  许陵光只觉得身下的床榻格外柔软,他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自己埋进了柔软顺滑的毛毛里呼呼大睡。


第65章 他竟然胆大包天睡了乘黄!
  兰涧原本想着忍忍就罢了,但许陵光的睡相实在太差。
  他醒着时就活蹦乱跳,睡着了也不老实,将身下的乘黄当做自家的大床,翻来覆去地打滚,还喜欢脸朝下趴着睡。
  这就罢了,最让兰涧忍无可忍的是,许陵光趴着睡觉时竟然还会流口水。
  流!口!水!!!
  这种事兰涧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只有当初刚刚带幼崽的时候哄着幼崽们睡觉,他才会被睡在身上的幼崽们涂一身口水。
  兰涧浑身僵硬地盯着呼呼大睡的许陵光,在思考是把人叫醒,还是直接把人掀下去。
  睡熟的青年浑然不觉,他累了一天,睡着之后连梦都没有做一个,只恍惚间觉得身下柔软适中的触感,好像是回到了自己斥巨资买的两米大床上,高兴得梦里都在床上翻滚。
  兰涧盯着他睡得微微发红的脸颊看了半晌,最后还是忍下了没有叫醒他,也没有把人掀下去。
  无知无觉的青年睡得太沉,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嘴角微微翘起来,脸上神情放松安宁,盯着看得久了,不知不觉间兰涧也被这种松弛的情绪感染,有些泛起困来。
  他微微眯起眼,将树下给幼崽们准备的绒毯拿出来给他盖上。
  想了想又把许陵光的脸抬起来,把绒毯一角塞到了脸颊下方垫着,免得口水又流到自己毛毛上。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枕着前爪懒洋洋地趴下来,侧头看着躺在身上的青年,悠悠打了个哈欠。
  困意涌上来时,兰涧又想起什么重新睁开眼,爪钩小心触了触青年的眉心,从他眉心引出一圈浅浅的金色光晕。那光晕笼罩着熟睡的青年,因为消耗了两次,光芒已经淡了许多,兰涧将灵力缓缓灌入,已经暗淡的金色光晕又变得灿灿起来。
  兰涧这才满意,收回爪子睡了过去。
  *
  这一晚许陵光睡得非常好,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睁开眼时他感觉自己立刻可以去晨跑个一千米。
  不过就是今天的屋顶好像有点漏光,他刚醒过来,就被强烈的阳光照得闭上了眼睛。
  家里屋顶被掀了?
  许陵光脑子里飘着漫无边际的想法,适应了强烈的光线后重新睁开眼睛,发现哪里是屋顶漏光,头顶分明是巨大的树冠,夏日的阳光从枝叶间隙透进来,从下往上看去,每一片绿叶都在发光,仿佛绿色的万花筒,美得惊人。
  许陵光呆呆盯着天空看了半晌,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回家,还在乘黄族地。
  那他睡的床哪里来的?
  许陵光眨了下直视光线太久变得干涩的眼睛,胡乱伸手在身下摸了一把,触碰到一片柔软温热。
  不会是他想得那样吧?
  许陵光缓缓转过头来,接着就惊恐地睁大了眼——他竟然胆大包天睡了乘黄!
  哦不对,是把乘黄当做床睡了。
  此时此刻,巨大的野兽侧趴着身体,而他就躺在野兽最为柔软脆弱的腹部,身上甚至还卷着一条尺寸有点小的绒毯。
  许陵光:“……”
  这可比酒后乱性刺激多了哈。
  他悄咪.咪抱着绒毯坐起来,探头看了一眼兰涧。
  兰涧头部枕在两只前爪上,耳朵放松地往后趴着,双眼紧阖,显然还没醒过来。
  许陵光轻轻吁出一口气,快速思考是悄悄跑了还是等人醒了道个歉再跑。
  兰涧一看就是洁癖非常严重的还死讲究的,结果自己竟然靠着他睡了一晚,也不知道兰涧醒了会不会生吃了他。
  许陵光觉得还是三十六计跑为上策,要道歉也得等事后他气头过了再说。
  这么想着,许陵光就猫着腰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准备先撤。
  “你抱着我的毯子要去哪里?”
  谁知道身后却传来兰涧慢悠悠的声调。
  许陵光一僵,才想起来绒毯应该是兰涧的,他急着溜走,都忘了放下。
  他连忙转过身,一副“我并不是想溜走只是怕吵醒你”的表情惊讶说:“你醒了啊?我怕吵醒你,还想着让你多休息一会儿。”
  兰涧虽然睡着了,但休息时神识铺开对外界并不是一无所知。他似笑非笑地看一眼许陵光,说:“我还以为你要畏罪潜逃。”
  许陵光眨眨眼睛,装傻:“我又没做亏心事,好好的干嘛要跑?”
  他刚睡醒,束发的发带已经松了,一头乌发披散下来,衬得脸小而精致,白皙的脸颊上还带着初醒时的红晕,一双眼睛却乌溜溜非常灵动,像山野间奔跑跳跃的野鹿,干净纯粹。
  兰涧原本想再吓唬吓唬他,好让他下次长长记性,至少不能再把口水涂到自己身上。
  但看见他这副模样,到了嘴边的话不知道怎么就卡了一下,耳朵也抖了抖,最后说:“昨天辛苦你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后面的事可以交给有虞。”
  没想到兰涧丝毫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许陵光高速转动的脑袋呆了下,不眨眼地看着他。
  兰涧和他对视,不自在地别开目光,说:“绒毯你要是喜欢就带回去。”
  许陵光抱着绒毯,呆呆说了一声“哦”,然后就神游一般转身走了。
  等出了乘黄族地,他才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懊恼地拍了下额头,觉得自己太丢人了。
  怎么人家客气一下,自己还真抱着绒毯走了啊?!
  不过转念又想到兰涧今天的态度,许陵光有点不可置信,金大.腿脾气也太好了吧,他还以为对方多少会有点生气呢。
  但很快又想到兰涧带幼崽的时候,似乎也格外地温柔有耐心,他对外人和自己人明显是两个态度。
  现在自己这么冒犯,把人当垫子睡了一晚上,兰涧竟然也没有生气,是不是说明兰涧也有点把他当自己人了?
  意识到这一点,许陵光高兴得恨不得抱着绒毯原地蹦跶几下,这金大.腿他可算是抱紧了嘿嘿。


第66章 做好事不留名的神仙大善人
  许陵光回去后,有虞就回了族地。
  兰涧身上的伤已经妥善处理过,但他嫌弃那些包扎的纱布有碍观瞻,特意变回了人形。
  但因为伤势还没痊愈,他脸色格外苍白,连唇都没有什么血色。有虞进来,就看见他恹恹地斜靠在软塌上,顿时担心道:“兄长这次好像比之前都伤得要严重,当真不需要找医修看看么?”
  昨天兄长叫许陵光过来帮忙,他其实有些担心,总觉得一个心思不明的人族修士会趁机对兄长不利。
  兰涧喝了杯茶,驱散喉咙里涌上来的血腥气:“无间之地的恶气,哪有医修有这个本事能看?”提起无间之地他就不太痛快,脸色也阴沉一瞬,他并不想和幼崽多说这个,就摆了摆手说:“你不用担心,一点小伤罢了,我不会有什么事。”
  有虞只好打住,犹豫了一下又道:“昨晚我留下陪着羽融他们,发现羽融可能偷偷下过山。”
  羽融心思单纯藏不住事,藏在背篓里悄悄下山见了一点世面,就忍不住想要和妘风和昭灵炫耀。当然他还知道要背着有虞,不然很可能会被大哥知道挨骂。
  但无奈他谨慎又没那么谨慎,躲在小窝里偷偷说,还是顺着风传到了有虞耳朵里。
  若是别的小事,有虞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但是幼崽偷偷下山是大事。他担心和许陵光相处久了,幼崽会对山下的世界越来越向往,以后偷偷下山的次数越来越多,迟早有一天会出意外。
  兰涧闻言沉默了,他缓缓转动手指上的玉戒,过了许久才问有虞:“若是让你选,你是想一直留在族地,还是像现在这样?”
  有虞不假思索就要回答,却见兰涧抬了抬手,说:“你仔细想一想再回答我。”
  有虞只好止住话头,拧着眉认真思索。
  过了许久,他微微垂下眼睛说:“哀牢山很好,我也很喜欢呆在族地,但我……我还是喜欢现在这样。”
  人间境或许有许多勾心斗角和危险,但相比呆在哀牢山懵懂无知地过一辈子,他更希望可以行万里路,见万千人。或许会遭遇挫折险阻,但至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感觉到自己是真切地从那个泥潭中爬了出来。
  但这么说,好像将兄长将他带回族地的恩情抹消了一样。
  有虞说完有些忐忑地低下头,因为太过沮丧,两只黑色的耳朵不受控制地从头顶冒出来,没有精神地耷拉下去。
  但兰涧只是温和地注视着他,伸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
  “我最近一直在想,羽融他们是不是也和你一样。”
  这是兰涧这几年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自从山海境出事,两境之间的通道被阻断,天道越发不容上古遗族。当年他也不过刚刚成年,就肩负全族的使命,带着被封印起来的两只幼崽从逐渐崩坏的山海境前往人间境求生。
  漫长的时间里,他为了保护两只幼崽,不惜将整个哀牢山都圈起来,不允许任何危险因素存在。
  后来好不容易等到两只幼崽从封印中苏醒,他更加小心翼翼地将他们保护起来,无论幼崽们对山外面的世界有多好奇,都不允许他们踏足一步。
  但有虞的出现改变了他的想法。
  有虞只有一半的乘黄血脉,因为意外返祖才觉醒了乘黄血脉,他途经黑市时发现,便将人带回了哀牢山。
  那时有虞不过十岁,却已经能在弱肉强食的黑市之中求生了。后来即便跟着他回了族地,他也明显要比三只幼崽更成熟聪明,不然兰涧也不会将各处的生意交给他。
  而羽融和妘风在他的庇护下无忧无虑的长大,性格单纯天真,若是到了鬼市那样的地方,也许连活下来的机会都不会有。
  有虞的出现只是一个契机,而许陵光的出现,则真正让兰涧开始反思,自己将幼崽护在羽翼下到底对不对。
  这一次去无间之地回来,不知道为什么兰涧忽然生出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他不可能永远将幼崽们密不透风地护在身后。
  这种预感让他有种事情脱离掌控的不安感,也让他开始思考是不是该让幼崽们成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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