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玄幻灵异)——秋秋会啾啾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4 13:25:17

  “咳咳……”
  艾维因斯得了自由,立刻偏过头,捂着胸口不住地咳嗽喘息。
  淡紫色的长发凌乱地铺了满床,眼尾湿红,唇瓣更是艳丽得惊人,一副被狠欺负过的模样。
  他又恼又羞,瞪向狸尔的眼神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水光潋滟。
  狸尔被他这副模样看得心头火更旺,但总算还记得对方身体也虚弱。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急色,这才转身下床,走到矮几边,端起那碗还温热的粥。
  转身回来时,他已经换上了一副“我很乖”的无辜表情,仿佛刚才那个饿狼扑食般的家伙不是他。
  “王上,粥来了。”
  狸尔笑眯眯地坐到床边,舀起一勺粥,仔细吹凉,递到艾维因斯唇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来,我喂您。”
  艾维因斯看着他这变脸的速度,又好气又好笑,最终还是张开了嘴,接受了他的投喂。
  狸尔一边喂粥,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君王,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艾维因斯咽下嘴里的粥,抬眸看着狸尔专注喂食的侧脸,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的话,问:
  “你不是说饿了吗?为什么反倒喂给我吃?”
  狸尔闻言,舀粥的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没有去拿旁边备着的另一只碗勺,而是将手中那勺粥,稳稳地送进了艾维因斯嘴里。
  艾维因斯没有那么多想法,只是以为狸尔不喜欢喝粥,便自然地微张开嘴,吃了一口。
  就在这一刹那——
  狸尔猛地俯身,吻了艾维因斯的唇,舌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灵巧地撬开艾维因斯微微开启的齿关,长驱直入。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极具侵略性地一卷,居然把艾维因斯口中大半未来得及吞咽的温粥掠夺了过去。
  不止如此,那舌尖还在艾维因斯敏感的口腔内轻扫而过,仿佛把所有的都搜刮干净,这才满意地慢条斯理地退了出来。
  “唔……!”
  艾维因斯猝不及防又被偷袭,嘴里一空,只剩下一小口粥。
  他抬手用力推开狸尔的脸,耳根通红,瞪了狐狸精一眼。
  “王上嘴里的更好吃一点。”狐狸精笑嘻嘻地。
  好在狸尔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知道再逗弄下去,恐怕真要恼羞成怒,给他来个闭门羹了。
  于是狸尔立刻收敛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流氓相,脸上摆出十二万分的正经。
  “我要去见法兰团长。”
  艾维因斯轻轻抚过狸尔还有些苍白的脸颊,
  “你刚醒,是想多休息一会儿,还是陪我一起去?”
  狸尔捉住他的手,轻轻贴在脸侧,叹了口气:
  “王上自己不也正虚弱着吗?若是要我休息,那王上也得陪我一起躺着才行。”
  艾维因斯闻言,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事情等不了我,必须尽快去处理。”
  大家族叛乱后的残局亟待收拾,参与平叛的骑士团论功行赏、伤亡抚恤需即刻定夺,那些在叛乱中首鼠两端或暗中推波助澜的家族更需厘清处置……桩桩件件,都压在他肩上。
  艾维因斯其实已在狸尔榻边强撑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色泛白,桑烈主动前来接替照看,他才得以稍离片刻,处理那些积压的事情。
  狸尔静静看着他眼下的淡淡青影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倦色,心中明了。
  在其位,谋其政。
  君王肩上的担子,从来不是私情可以推卸的重量。
  狸尔说:“我陪王上一同去。”
  艾维因斯笑了笑:“好。”
  他伸手,稳稳牵住狸尔的手,虽然确实是疲惫的,但是神色难得这么明媚,他说:“那我们走吧。”
  走吧。
  并肩而行。


第72章 落定
  而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下去。
  法兰与伊生并肩站在会客厅中央, 等待着君王的到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寂静。
  尘埃虽然已大致落定,但前路如何,无人能够预知。
  命运从不遵循简单的功过相抵,君心更是深如寒潭, 难以揣测。
  论罪, 伊生是手刃王室成员艾夫斯的凶手, 法兰是同谋与包庇者, 按律当处极刑,推上断头台。
  论功, 伊生解了君王身上的毒,法兰则在昨夜危机中临危不乱,迅速集结亲信, 以雷霆手段镇压了试图趁乱而起的叛乱, 稳住了王城核心区域的局势。
  但世界并非简单的加减法。
  也对,如果世界真的有这么简单的话,那就不叫世界了。
  功过如何权衡,生死如何裁定, 全在君王心中,这就是至高权力的具象化, 具有最高的决定权。
  伊生和法兰心中都悬着一块石头, 沉默地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门被推开, 艾维因斯在狸尔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君王已换上了正式的紫色王袍, 头戴象征权柄的金色橄榄叶冠冕, 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已恢复了惯有的沉静与威仪。
  狸尔落后半步, 姿态从容, 没什么谨小慎微的意思, 他这个性格就是这样,非常的随性。
  法兰与伊生立刻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拜见王上。”
  艾维因斯在主位落座,目光首先落在法兰身上,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叛军处理的如何了?”
  法兰说:
  “回王上,叛军已被镇压。各大家族的组长及骨干共三十七虫已收押候审,静候王上判决,其余胁从者按情节轻重分别处置。”
  “现场尸体已清理完毕,战死的护卫的家属的安抚和补偿都在进行中。”
  艾维因斯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极淡嘉许的神色:“做得很好。事发突然,你能连夜赶来,稳住大局,辛苦了。”
  “守卫王城、效忠王上,是属下职责所在,不敢辛苦。”法兰低头应道。
  然后,艾维因斯的视线在法兰与伊生之间扫过,停顿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许:
  “法兰,过去你在与艾夫斯的婚姻中,受了太多委屈,林林总总不计其数。”
  他提及艾夫斯的名字时,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虫,
  “现在,艾夫斯已死,过往种种,便让它随风而去吧。不必再沉湎于旧日的泥淖。”
  君王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抬起头,往前看。前方,会有光明的未来在等着你们。”
  这句话如同一道赦免的谕令。
  伊生与法兰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随即是如释重负。
  君王既然这样说了,那么,他们的未来……就真的有路可走,有光可循。
  堂堂正正,正大光明。
  压在心头最沉重的那块巨石,似乎随着君王的话语,就这样碎掉了,消失了,不再重要了。
  虽然前路依旧漫长且布满未知,但至少,他们获得了继续并肩前行的机会。
  这已是此刻,所能得到的最好答案。
  狸尔在一边听着,也觉得这个结局很好,他一直都是喜欢看乐子的性格,但是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然后,君王的目光重新落回伊生身上:
  “我中毒之后,是你割血救了我。你可以说说看,有什么愿望?”
  这个问题抛出,连一旁的狸尔也生出了几分好奇。
  罪名都已经没了,那么伊生,此刻最深的愿望会是什么?
  伊生闻言,并未起身,反而更加郑重地深深跪伏下去,额头几乎触及光洁的地面。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言辞,然后才清晰而缓慢地开口:
  “王上明鉴。我犯下弑杀王室成员的罪,本来应该押上断头台。能得到王上的宽恕与赦免,已经是极其幸运的恩典了。”
  下一秒,他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眼眸目光坦诚而坚定:
  “但如果王上问心愿……我确实有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伊生目光转向身侧同样跪着的法兰:“我想娶法兰团长,为我的雌君。”
  此言一出,艾维因斯都还没有说什么呢,狸尔立刻笑了,他觉得这简直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情。
  “这有什么难的?”
  他快人快语,“你们两个彼此喜欢,心意相通,在一起不就行了?”
  旁边的法兰耳尖微红,下意识地垂下了眼帘,但紧抿的唇角和微微放松的肩膀,却泄露了他内心并不反对,甚至隐有期待。
  然而,伊生却缓缓摇了摇头,他低声说,
  “旦虫所代表的族群与过往,都已经随着那场灭族惨剧……死去了。”
  “我这个身份,不应该,也不能再出现在阳光下。”
  “否则,一旦被圣殿残党或其他知晓内情、觊觎旦虫血的势力察觉,必将引来无穷祸患,掀起新的腥风血雨,永无宁日。”
  艾维因斯静静地听他说完,差不多也懂他的意思了。
  “好,”艾维因斯说,“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全新的身份,与过去彻底切割。至于你与法兰的婚事,等这些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我亲自给你们赐婚。让你们得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结为伴侣,无需再有任何顾虑。”
  法兰与伊生闻言,几乎同时抬起头,眼中是无法抑制的激动,再次深深拜伏下去:
  “谢王上。”
  艾维因斯笑了笑:“你们有功,当然该赏。”
  随即,他话锋一转,“不过,也确实让我惊讶。我本以为,刚才那个愿望应该是和圣药有关的。”
  作为旦虫遗孤,又是圣药原料最直接的受害者与知情者,伊生对此有所诉求,甚至要求追查、销毁或讨还,都在情理之中。
  伊生闻言,神色未变,只是微微垂眸,声音平稳而清晰,远超一般的冷静与通透:
  “王上明察。圣药牵涉广,关乎圣殿根基与无数利益链条,更是无数我族虫性命所化。这是大案,如何处置,并不是我能决定的,我们相信王上的裁决。”
  “更何况,我对那些冰冷的药本身,并没有什么执念。”
  他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向艾维因斯:
  “我唯一的私心,是希望王上能够彻查圣殿多年来围绕圣药进行的非法买卖、权钱交易,让这些圣药,以及与之相关的所有账目、证虫、交易记录,成为钉死圣殿罪恶的铁证。”
  “当然。”艾维因斯肯定道,
  “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必须彻查清楚。之后,我会让狸尔协助你们,共同追查圣殿涉及圣药的一切行径,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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