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玄幻灵异)——秋秋会啾啾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4 13:25:17

  此刻,这个雌虫正背靠着冰冷石柱,手中拿着一小叠粗糙的纸张和一支炭笔,借着阴影的遮掩,埋头快速记录着什么。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混在远处隐约的风中,几乎无法察觉。
  写到一半,他动作一顿,不高兴地撇了撇嘴,从怀中内侧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薄纸,单手展开一角。
  纸上是一幅用炭笔精细勾勒的人像——长发以玉冠束起,赫然是大师兄阿奇麟的模样!
  这阴郁的雌虫飞快地抬眼,幽绿的瞳孔精准地锁定了前方正与雪莱、桑烈一同行走的阿奇麟的背影,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数息,似乎在反复对照画像与真人的细节。
  样子倒是对上了。
  但是,有一说一,据他所知,那蛇蝎心肠的家伙明明多年前就开始按着这张画找了,现在找到了,这雄虫怎么还和画的一模一样啊?
  不会老吗?
  倒是真有点奇怪。
  不过,再三对比,确认无误后,他迅速缩回阴影深处,重新拿起炭笔,在那张记录纸上继续写道:
  【……目标容貌为画像中虫族。跟踪至南境王宫,暂无异常,未被发现。目标与一名银发雌虫同行,雌虫容貌不俗,他们……】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合适的词语,最终写下:【相谈甚欢。】
  写完这行字,他停下笔,将纸张随手折好,连同那张画像一起收回怀中藏好。
  最后瞥了一眼阿奇麟等人消失的廊道方向,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颇有些看好戏的意思。
  下一秒,这个雌虫的身形无声地向后滑入更深的黑暗,迈开脚步离开了。
  东部魔窟的杀手,就是有这样超乎寻常隐匿、追踪的本事。
  最不为人留意,也最易杀人。
  片刻之间,这里只留下石柱冰冷的阴影,依旧沉默地覆盖着那片地面。
  ——
  那边。
  狸尔快步穿过回廊,心早已飞向了君王。
  推开门,只见艾维因斯站在狸尔刚才躺过的床边上,似乎是在发呆。
  那头标志性的淡紫色长发如瀑般散落在肩头与锦被上,衬得君王苍白的脸色愈发惹人怜惜。
  见到狸尔进来,艾维因斯朝狸尔伸出手,是不容置疑的亲昵:“狸尔,过来。”
  狸尔几步走到艾维因斯身边,抱住了艾维因斯。
  那微凉的身躯带着淡淡的药香,真实地贴在胸前。
  温香软玉在怀,狸尔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但他立刻想起对方刚刚经历毒害,连忙收拢手臂,小心地环住他,低头轻声问:
  “王上,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适吗?”
  艾维因斯在他怀里微微摇了摇头,发丝轻蹭过狸尔的下巴。
  “我没事,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
  “你昨天真的吓到我了。”
  闻言,狸尔心头一软,收紧手臂,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温热的唇瓣贴着他微凉的肌肤。
  “我与王上同生共死。”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誓言,
  “王上安然无恙,我便无所畏惧,当然会不顾一切的回到王上身边,我们之后还有大好时光。”
  艾维因斯安静地在他怀中靠了片刻,仿佛在汲取这份真实的温暖与安心。
  房间内一时静谧,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半晌,艾维因斯忽然开口:
  “等圣王虫的选拔结束之后,我们就结婚吧。”
  一瞬间,狸尔完全愣住了。
  他预想过许多醒来后的场景,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样直接、甚至堪称仓促的婚约提议。
  心脏在胸腔里猛地撞击了几下,惊喜与难以置信交织。
  “王上,”
  狸尔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反而变得幼稚了:
  “我……我可以一直等。等到王上觉得合适的时候,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等到您完全安心。只要王上愿意,任何时候都可以,不必急于一时……”
  艾维因斯却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他侧过脸,将半边脸颊更紧地贴在狸尔胸口,仿佛能听见那里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执拗的坚决:
  “可是我不想等了。”
  艾维因斯是真的,心有余悸。
  昨日狸尔濒死的冰冷躯体,狸尔力竭倒下的瞬间,那种可能永远失去的恐慌,深深扎进了艾维因斯以为早已坚不可摧的心脏。
  权势的博弈、未来的变数、身份的桎梏……在那一刻,都变得苍白而遥远。
  好不容易狸尔醒来了,艾维因斯只想抓住眼前这份真实的温暖与牵绊。
  用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将它牢牢锁在身边。
  他以前觉得,婚姻何其恐怖,何其可恶,何其可憎,可是他现在觉得,婚姻也挺好的。
  迟则生变,艾维因斯不想再承受任何可能的失去了。
  狸尔的心被艾维因斯那句“不想等了”狠狠撞了一下,酸胀又滚烫。
  他收紧手臂,将艾维因斯更稳地拥住,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
  “好。我也想和王上结婚,非常想。”
  感受到怀里的身体稍稍放松,狸尔却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认真,甚至是一点点的委屈:
  “但是,王上,我还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
  艾维因斯微微动了动,抬起眼眸看他,紫色的瞳孔里映着狸尔认真的脸:“你说。”
  狸尔没有回避他的视线,橙金色的眸子直直看进他眼底:
  “王上既然想和我结婚,为什么又要偷偷喝避孕药呢?”
  “如果王上决定服用这个,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是觉得我会不同意?”
  艾维因斯明显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话题会在这个时候提起,狸尔简直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方才谈论婚姻时的果决与执拗,在这一刻仿佛被这个直白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
  艾维因斯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却一时没能发出声音。
  寝殿内的空气,因为这个问题,忽然变得有些凝滞。


第71章 誓言
  而且,狸尔很愿意对艾维因斯好。
  艾维因斯望着狸尔, 那双惯常蕴藏威仪与深谋的紫眸里,此刻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近乎无措的胆怯。
  从南王身上看到这种情绪,着实令人心头一紧。
  狸尔伸出手,用自己的食指轻轻勾住了艾维因斯微凉的食指, 一个极尽温柔又带着无声催促的小动作。
  “王上, 告诉我答案, 好不好?”
  艾维因斯睫毛颤了颤, 垂下眼眸,避开了狸尔的目光,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你生气了吗?”
  “我没有生气。”
  狸尔摇了摇头,指尖却将对方的手指勾得更紧了些,语气里是真实的低落, “我只是……伤心了。”
  “伤心?”
  艾维因斯抬起眼, 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似乎有些不解,又似乎被这个直白的情感表述迷惑了。
  “是啊,伤心。”
  狸尔迎着他的目光, “王上难道一点都不相信我吗?宁愿自己默默承受,喝下那种对身体未必无害的药, 也不愿意和我商量一下?”
  “商量?”
  艾维因斯又重复了一遍, 他好像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发懵。
  习惯于算计的心一时处理不了这过于简单直白的逻辑, 只是下意识地跟着狸尔的话尾重复。
  狸尔看着他这副难得的、近乎迟钝的模样, 心里那点酸涩反倒化开了一些, 泛起柔软的涟漪。
  他笑了笑,抓起艾维因斯那只被自己勾住的手, 将它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 然后, 用温热的脸颊眷恋地蹭了蹭对方冰凉的掌心。
  “王上。”
  “以后我们会是法律意义上的伴侣,名正言顺,是这世间彼此唯一的亲属,最紧密的联结。王上应该更相信我一点啊。”
  艾维因斯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和触感,听着狸尔的话,眉头却微微蹙起,像是遇到了一个难以理解的难题。
  “告诉你又有什么用?”
  他低声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甚至不解,
  “我知道我很专制,我也知道我很不讲道理,我既要求你不能有别的雌虫,又不愿意为你孕育子嗣,你难道可以接受自己无后吗?”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而现实。
  然而,狸尔闻言,却觉得这是走进艾维因斯心里最恰当最恰当的时机。
  他握着艾维因斯的手,将它轻轻按在自己心口,让君王感受那里平稳有力的跳动。
  “为什么不可以?”
  他反问,声音轻快而坚定,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艾维因斯的手掌被他按在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生命力。
  狸尔的笑容太明亮,太坦然,反而让艾维因斯有些无所适从,那困惑更深了。
  “为什么……不可以?”
  艾维因斯喃喃重复,紫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解,有审视,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繁衍,血脉延续,是雄性天性,是本能。”
  “虫族尤其看重子嗣传承,在这里,你被认为是雄虫,甚至可以成为圣王虫,你怎么可能不在乎。”
  狸尔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松开了按着艾维因斯手背的手,转而用双手轻轻捧起君王的脸颊,让他无法躲避自己的目光。
  “王上,您说的那些,是虫族的规则,是‘大部分雄虫’的追求。”
  狸尔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缓慢,仿佛在耐心地解释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可我是不是那样的。我先是狸尔,然后才是什么别的什么身份。”
  他微微偏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又带着蛊惑:“我的天性,我的本能,是跟随我的心。我的心告诉我,我想陪伴的是你,艾维因斯。我想与你共度余生、分享一切悲喜荣辱,这就够了。”
  他轻轻抚过艾维因斯苍白的脸颊上面的那一颗泪痣,就像是命运的批注,而狸尔只从里面看出了爱。
  “血脉传承?那很重要吗?或许对很多虫来说,那是生命的延续寄托。”
  “但对我来说,意义不是那样算的。我和王上一起走过的路,一起面对的风雨,一起看过的日出日落,一起缔造的未来……这些,难道不是比血脉更深刻、更独一无二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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