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玄幻灵异)——秋秋会啾啾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4 13:25:17

  他还可以战斗。
  哪怕,只是多撑一刻。
  然而,即便艾维因斯苦苦支撑,力量的悬殊终究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别西尔年轻气盛,体力与速度都处在巅峰。
  他似乎厌倦了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眼中最后一丝戏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终结的冰冷杀机。
  “结束了。”
  话音未落,别西尔手中短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不再试探,直取君王脆弱的咽喉。
  这一击快如闪电,狠辣决绝。
  艾维因斯瞳孔骤缩,几乎本能地横剑格挡!
  “铛——!”
  刺耳的撞击声后,是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别西尔的力量完全压过了艾维因斯早已透支的臂力。
  那柄曾斩下旧王头颅的君王之剑,竟被对手的短刀死死抵住,剑刃反而紧紧压向艾维因斯自己的颈侧!
  “刺啦——”
  锋利的剑刃瞬间割破了艾维因斯脖子上苍白的皮肤,一道刺目的血线蜿蜒而下,染红了银亮的剑身。
  “艾维因斯,你看到了吗?”
  别西尔逼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压抑的喘息,声音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嘲讽与亢奋,
  “你现在还有什么?区区十几个残兵败将,能护得住你?能改变什么?承认吧,这王座已经和你无缘了!”
  剧痛袭来,艾维因斯却在这生死一线间,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知道吗,别西尔。”
  他紫眸直视着近在咫尺的、充满恨意的眼睛,声音因受制而沙哑,却字字清晰。
  “如果是在当年,在我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你这样的攻势,我一剑,就能将你刺个对穿。”
  他顿了顿,颈间的压迫感更重,血流得更多,但眼神却越发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所以,你赢了现在的我,又有什么可引以为荣的呢?”
  “闭嘴!”
  别西尔像是被这句话刺痛,眼中怒火更炽,手上猛地加力,
  “那就像你当年一样!我今日,也要斩下南境之王的头颅!”
  下一秒,剑刃更深地陷入皮肉,血涌如注。
  然而,就在别西尔准备一鼓作气,彻底割断咽喉时——他手中的短刀,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低下头只见艾维因斯的手腕已经剧烈的颤抖,但是……那苍白的手上突然覆盖上来一只年轻而有力的手!
  那手紧紧握住了艾维因斯持剑的手腕。
  是谁?
  是谁会出现在这个时候?
  是谁会出现在这个地点?
  是谁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这个场面之下,仍然偏帮艾维因斯?
  别西尔心头剧震,骇然抬头。
  只见艾维因斯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的,居然有了一个身影。
  对方那头标志性的红发在夜色中灼灼如火,一双橙金色的眼眸此刻不再含情带笑,而是燃烧着冰冷刺骨的怒焰,如同盯上敌人的猛兽,牢牢锁定了别西尔。
  “狸尔?!”
  艾维因斯也感到了,惊讶地低唤出声。
  “王上,是我。”
  狸尔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的目光死死胶着在艾维因斯颈间那道狰狞的伤口上,仿佛那血不是流在君王身上,而是灼烧在他自己心上。
  他说:“王上,对不起,我来迟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赤红的火焰,毫无征兆地自狸尔掌心、自他与艾维因斯交握的手腕处升腾而起。
  那火焰如有生命,瞬间蔓延缠绕上艾维因斯手中的君王之剑,将整把剑化作一柄熊熊燃烧的剑。
  狐火。
  是狸尔的狐火。
  在夜色之中熊熊燃烧。
  炽热的高温扑面而来,火光跳跃,映亮了别西尔惊骇的脸。
  “什么?!”
  他惊叫一声,本能地松开压制,疾步向后退去,避开那灼热诡异的狐火。
  而狸尔抓住这瞬息的机会,手臂一揽,将摇摇欲坠的艾维因斯稳稳带入自己怀中,迅速转身,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挡住前方。
  他一手仍紧握君王持剑的手,另一只手已急切地捂住了对方颈间流血不止的伤口。
  “王上……”
  狸尔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几乎要滴出血来。
  对他而言,艾维因斯但凡是喝药的时候觉得苦,皱皱眉头都可以让自己心疼的要命,何况是眼前这血流如注的伤?
  温暖的力量透过狸尔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伤口。
  “啊……”
  艾维因斯只感到颈间那火辣辣的剧痛被一股清凉温和的气息包裹,随即是血肉飞速愈合时带来的微痒与温热。
  他惊愕地眨了眨眼。
  当狸尔缓缓移开手掌时,那道原本狰狞淌血的伤口居然已经不见了。
  只留下一片完好如初、略显苍白的皮肤,仿佛刚才的生死危机只是一场幻觉。
  “……”
  艾维因斯怔住了。
  如此直观地见识到狸尔超越常理的能力,不仅仅是控火,还有这神迹一般的治愈。
  真的就好像……神明。
  可这世上真的有神明吗?
  ……重要吗?其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这一刻,艾维因斯冰冷、紧绷、习惯了独自承担一切的世界,被狸尔不由分说地闯了进来,并牢牢护在了身后。
  艾维因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原来,他也可以不必永远挺直脊梁,独自面对所有刀剑。
  原来,他也可以……被这样毫不犹豫地护着,他也可以喘息,他也可以变弱,他也可以失败。
  因为会有狸尔站在他的身后。
  “王上,不要担心,交给我来处理,我会让王上满意的。”
  狸尔将艾维因斯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他抬起眼,目光再次投向惊疑不定的别西尔和黑压压的叛军时,眼中只剩下凛冽杀意。
  没有废话,狸尔伸出手,在寂静的空气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如同号令。
  下一瞬,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围绕在书房前、仅剩的那十几名死战不退的雌虫护卫,他们手中染血的长剑之上,同时“呼”地一声,窜起了与狸尔同源的、跃动不息的赤红狐火!
  “啊,火!”
  “剑上有火!”
  火焰在剑身上安静燃烧,没有灼伤持剑者,映得侍卫们疲惫却坚定的脸庞一片赤红。
  狸尔深吸一口气,面向叛军,响彻整个内廷:
  “叛军逆贼居然有胆子敢刺杀王上,罪无可赦。”
  他高举那柄依旧燃烧着火焰的君王之剑,赤发在热浪中飞扬,如同战场上升起的烈焰旌旗:
  “你们还在等什么?随我一起,护卫王上,诛杀叛逆!”
  下一秒,那十几名被狸尔赋予狐火的侍卫,一瞬间就加入了战斗。
  他们剑锋所指,火焰如同饥饿的怒兽,自剑身咆哮而出,在空中扭结成灼热的吞噬。
  火焰扫过叛军的阵列,被火焰沾身的叛军发出凄厉惨嚎,却只能在狂奔与翻滚中被迅速吞没,化为焦黑扭曲的残骸。
  十几个火点,在混乱的军阵中爆开、蔓延、连接,顷刻间竟燎原成一片分隔战场的火焰炼狱。
  热浪扭曲了空气,赤金的光芒映亮了无数惊恐欲绝的面孔,焦臭与绝望的嘶喊充斥耳膜。
  “啊啊啊啊啊!”
  “救命!!!!”
  “好烫啊!救命!!!”
  这片火海不仅吞噬着生命,更彻底焚毁了叛军最后的抵抗,将他们切割、包围、逼入绝境。
  火光冲天。
  “叛军!放下武器!降者不杀!”
  只听,不远处骤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大批全副武装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将整个宫殿、连同所有叛军在内,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正是身着笔挺骑士团长制服、神色冷峻的法兰。
  他身边站着伊生。
  紧随其后,是桑烈、纳坦谷以及他们带来的人手。
  法兰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护卫君王,所以,他马上就张开翅翼,飞到了艾维斯面前。
  “王上,属下护卫来迟!”
  话说之前,桑烈知道事态紧急,直接拿着狸尔的调令赶赴审判庭,将法兰紧急释放。
  法兰脱困后,立刻调动整支南方骑士团火速前来,护卫君王,诛杀叛贼!
  “那是……法兰团长?!”
  “疯了?!他不是被审判庭收押了吗?!”
  “那是南方骑士团!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这……”
  叛军阵脚大乱,惊呼与难以置信的低语在人群中炸开。
  局面,瞬间逆转。
  见状,别西尔不再犹豫,背后翅翼猛地展开,带起一股劲风,身形拔地而起,不顾一切,想要越过挡在前方的狸尔,直杀后方的艾维因斯!
  “找死!”
  狸尔一声冷喝,手中长剑一横。
  别西尔平日极少正眼瞧这个以色侍君的雄虫祭司,此刻才惊骇地发现,先不说那个诡异的火,单单说搏击,对方竟有如此恐怖的近战战力。
  剑风呼啸,火焰灼人。
  “呃!”
  别西尔咬牙硬抗,却只觉得手臂发麻,节节败退。
  “你这该死的雄虫!”他嘶吼道,眼中是混杂着屈辱与不甘。
  狸尔难得冷着脸说:
  “狗杂种,我该不该死轮不到你操心,但我知道,你今天必死无疑——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把命留在这!”
  话音未落,狸尔攻势骤然变得更狠了别西尔避无可避,节节败退,退无可退。
  只听“嗤啦”“嗤啦”两声裂响,背后那双象征着力量与速度的翅翼,竟被附着狐火的长剑趁机齐根撕断!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夜色,别西尔重重摔落在地,鲜血瞬间浸透了身下的石板。
  狸尔却觉得远远不够。
  他一想到艾维因斯脖颈上那道刺目的血痕,一想到自己若是晚来片刻,可能见到的就是艾维因斯的项上人头,只觉得恨不得将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难解其恨!
  上前一步,狸尔狠狠一脚踹在别西尔的后背上,巨大的力道将其直接踹飞出两丈开外,在地上狼狈翻滚。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狸尔冷声,
  “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背负什么狗屁荫庇,今天你必须死在这儿,以死——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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