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玄幻灵异)——秋秋会啾啾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4 13:25:17

  这就是单恋的悲哀之处。
  就算撞了南墙,真的会回头吗?
  不会的。
  其实是不会的。
  因为,如果真的会回头,那当初又为什么要去撞南墙呢?
  果不其然,那条尾巴又慢慢地缠了上来,缠得很轻很慢,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已经没有了力气。
  黑暗里,不知道是谁的睫毛湿了。
  土地挽留着笋,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缠上去裹住,像是这片土地的执拗情意。
  土地本身是那么无声的。
  它不会说话,不会哀求,它只能沉默地承载风雪的侵蚀,岁月的打磨,还有那些在上面奔跑的、厮杀的、死去的身影。
  所以很多柔软的部分,都只能在深处才能看到。
  在表层,它就是无比坚硬的。
  冻得踩上去能硌疼脚底,风雪打在上面也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杂草丛生,荆棘遍布,那些野蛮的、带刺的、不好惹的东西张牙舞爪地长着,像是要用这种方式驱赶敌人。
  可在那深层靠近地下水的部分却是另一番光景,那里的土壤是松软的,湿润的,温热的。
  它们缠上去,黏上去,贴上去,把自己的营养榨取出来,任由笋凿开,任由它探寻,任由它索取。
  在表层永远看不见的东西终于在深处全都露出来了,贪婪、渴望,还有执拗到了骨子里的自私的痴缠。
  谁不是自私的呢?谁不想要爱呢?
  为了得到,可以做很多事情,黑土地会豁开一个口子,贪婪吞进去,它们说不出话,只能这样把笋留在这片土地上。
  大风吹过,海水灌进这片已经饱和的土地里,表层的杂草在风中摇晃,荆棘在黑暗中张牙舞爪,没人看得见深处发生了什么,除了笋。
  哦,不对,还有厄诺狩斯肚子里面的未成形生命体。
  血缘的羁绊总是很神奇的,造物主创造出生命来就已经是奇迹了,但是造物主似乎热衷于在奇迹之上叠加奇迹,层层累累,像高塔一样不倒。
  真正的奇迹总能经得起磨砺。
  海味太浓了,简直是真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孔不入,渗进皮肤,渗进血管,渗进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最后——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雄父的信息素。
  它像是一尾刚刚有了意识的小鱼,在温暖黑暗的巢穴里轻轻地游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眼前一白,厄诺狩斯整个人都僵住了。
  “!”
  他猝不及防地弯下腰,一只手死死捂住肚子,那张凶狠的脸瞬间皱成一团,好比被热水烫过之后不得不弓起背的黑虎虾,整个人蜷缩起来,弯成一张紧绷的弓。
  “呃……”
  他皱着眉,显然表情有点痛苦。
  那双灰色的眼睛半阖着,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牙关咬得死紧,可还是有压抑不住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溢出来。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弥京终于找到机会了。
  虽然他的手被捆仙锁锁着,手腕上那两道金色的枷锁还在昏暗中泛着冷冷的光,中间连着的那根细链不长不短,刚好够他把手活动开。
  但是,人之区别于动物,在于人会使用工具,他正好借此一用。
  “嗬!”
  只见弥京立马把厄诺狩斯往下一推,翻身就压制住了对方,动作是又快又狠,一点情面都不留,把本来就因为腹部痉挛而浑身发软的厄诺狩斯直接掀翻在身下。
  弥京制在他身上,两只手把最中间的那根细链拉直,绷紧,猝不及防直接圈到了厄诺狩斯的脖子上。
  金色的细链在昏暗中划过一道冷光,像一根金绫一样,缠上那截黝黑的脖颈,猛地收紧,直接勒进厄诺狩斯脖子的肉里了,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链子与皮肤相接的地方,隐隐可见那些细小的链节如何在压力下嵌入血肉。
  “嗬呃——!”
  因为窒息,厄诺狩斯脸上的表情更痛苦了,本就因为腹部痉挛而扭曲的脸,此刻更是皱成一团。
  眉尾皱得低,眉头拧成死结,那双灰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血丝,眼眶泛着红,鼻尖也红了,连嘴唇都因为缺氧而变得青紫。
  哪怕在这样不利的情况下,身体攻击的本能也还在,厄诺狩斯的大手马上去扒拉那一根细链子,指甲都嵌进链子的缝隙里,可那链子纹丝不动。
  那是捆仙锁,是修真界专门用来锁修真者的东西,就算是大能被锁住也得老老实实待着,就算是弥京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吃了这个亏。
  就算厄诺狩斯再怎么强悍,怎么可能扯得动这种东西?
  所以,看起来显然是徒劳无功的。
  而且因为窒息,厄诺狩斯的腹部更加不断地收缩痉挛着。
  雌父所有的悲伤痛苦它都可以感受到,它不安,它躁动,它在温暖的巢穴里不停地翻腾,让厄诺狩斯的腹部不得不剧烈地痉挛。
  那两种痛苦叠加在一起,把厄诺狩斯彻底网住了。
  那条尾巴在身后疯狂地甩动拍打着白色的兽皮,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实点!别乱动!”
  弥京他刚才被冲得脑子发懵,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是重影的,可现在,看着身下这个被勒得快要窒息的家伙,他的眼神终于清明了一点。
  他瞪着厄诺狩斯,心里打了十二分的警惕,生怕好不容易送到眼前的机会溜走。
  “放我走,咳、放松——放我走,不然现在就杀了你!”
  虽然中间有一个可疑的停顿,弥京差点就缴械了,但是他好歹把这句话给说完了,说清楚了。
  “嗬——不……!”
  经历过太多生死和威胁的厄诺狩斯很明显并不认账,反而垂死挣扎。
  他的双腿跟钳子一样,直接死死地钳住了对方的腰,条尾巴也从身后甩过来,缠在弥京身上,像个不甘心的钩子,缠得比任何时候都紧。
  求而不得总是叫人疯狂,厄诺狩斯似乎也发疯了,一点都没有管自己被制住、喘不上气了。
  脖子上的链子还在勒着,越勒越紧,雌虫脸上的青紫色越来越深,可雌虫却就是不松。
  他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弥京,里面烧着火,烧着疯狂的、绝望的、濒临崩溃的火。
  “你……嗬……就算杀了我……我也不……放开你……”
  厄诺狩斯的声音被勒得断断续续,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可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那么执拗,那么不可理喻。
  弥京眯着眼,危险地看着他。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像是结了一层薄冰,冰面下是愤怒、危险、让人不寒而栗的火。
  “你、找、死?”
  这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很明显带着狠意,何其凌厉,像是最后通牒。
  可厄诺狩斯反倒是不挣扎了,明明刚才还在被勒得窒息,眼角和鼻尖都红着,脸上还带着缺氧的红,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不挣扎了。
  他抬起手,那双粗糙的、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直接勾住了弥京的脖子。
  然后他用力往下一拉,把弥京拉下来,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何其疯狂的吻。
  明明在窒息边缘,明明在生死一线间,在脖子上还勒着随时能要命的金链的时候,厄诺狩斯居然还在接吻。
  “唔……”
  他的嘴唇贴着弥京的舌头探进去,纠缠啃咬,简直是最难缠的对手,颇有一股不死不休的架势。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弥京恨恨地咬了一口厄诺狩斯的舌尖,咬得又狠又重,血腥味瞬间在两个人嘴里浸开。
  “嗯!”
  厄诺狩斯闷哼一声,可他就是不松嘴。
  “唔唔!”
  弥京气得浑身发抖,可手上那根金链,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
  金色的细链从厄诺狩斯的脖子上绕下来,软软地垂在两个人之间,链子上还沾着沾,在昏暗中反着湿漉漉的光。
  弥京深吸两口气,终于落败,他不得不服了对方不怕生死的这个态度,只能松开了手上的力气。
  可是想来想去总觉得不甘心,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终于是觉得气不过,弥京心里火气超大,转而非常用力地掐了一把,恨不得给厄诺狩斯揪扯掉,一团好似蒸得熟的不能再熟的黑米脂糕一样从指缝间鼓出来。
  “咳啊——!”
  厄诺狩斯被他掐得闷哼一声。
  弥京瞪大了眼睛: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你敢玩霸王硬上弓你居然还敢叫!有什么好叫的,你个混蛋你个罪魁祸首你叫个屁!
  能感觉到手下急促的心跳越跳越快,越跳越快,弥京恨恨地又掐了一把,在那黝黑的底色上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然后一把想要把对方推开。
  于是又免不了几番纠缠,在弥京好不容易推开对方之后,也算是终于能说话了。
  只听他当即恼羞成怒地威胁道:
  “屮死你这混蛋算了!”


第136章 分歧
  错误的土地上又怎么会开出正确的花呢?
  清晨的太阳覆盖了北部的雪原, 阳光从东方升起,一点一点地照亮了这片天地。
  米修斯却急匆匆地走过连廊,来到寝殿前。
  以前这个点,王上肯定已经从寝殿里走出来了, 穿戴整齐, 基本上已经在吃早饭了。
  可现在, 那扇厚重的黑色木门依然紧闭, 不见半点动静。
  米修斯怕出事,所以在寝殿外面安排好了层层守卫后, 他特地亲自过来看一下。
  其实自从王上囚禁弥京开始,米修斯内心是极其不赞成的。
  他认为这样的行为太危险了,囚禁一个那样的雄虫无异于在身边埋了一颗随时会炸的雷。
  而且, 米修斯觉得王上也得不偿失, 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是强扭一个满心都是自由的雄虫?
  可他不赞成也没什么用。
  厄诺狩斯一旦下定决心,一旦做了什么决定,就是几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米修斯战战兢兢地走进去。
  门一打开, 超级浓烈的信息素就扑面而来,味道浓得几乎有了实体, 熏得头脑发晕。
  米修斯连忙用袖子捂住口鼻, 闷声喊道:“王上?”
  现在确实看不清情况, 寝殿很大, 床在拐弯的地方, 被墙挡着,要左拐过去, 还得穿过一层黑丝绒帘子。
  这个帘子还是在囚禁了弥京之后加急加上去的, 之前厄诺狩斯明明很不喜欢房间里有这种勾勾挂挂的东西来着。
  米修斯问了一句, 结果没得到回应。
  他有些奇怪,又稍微走近了一点,再叫了一声:“王上?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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