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玄幻灵异)——秋秋会啾啾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4 13:25:17

  “可是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要找到我?”
  这句话一问问,近乎质问, 乌希克咬牙切齿, 却又劫后余生,像是被戳穿了所有伪装的狼狈,又像是终于等到了无法控制的狂喜。
  雪莱抱住他,那双手臂环上乌希克的腰背, 将乌希克整个人圈进怀里。
  “我已经回答过了。”雪莱说。
  他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沉静,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却又近在耳边。那双银色的眼睛看着乌希克, 目光专注得让人无处可逃。
  “我爱你。”
  三个字, 轻得像一片雪, 却重得沉甸甸的。
  自古以来, 誓言最沉重。
  这么重的东西砸下来,把乌希克所有的话都砸回了喉咙里。
  他就那样抱着雪莱的脖子, 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 像一只终于找到落脚点的湿透了的鸟。
  风还在呼啸, 雪还在下,落在两人身上,落在那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上,很快就覆了一层薄薄的白。
  “……你真的赢了。”
  过了很久,乌希克才又吐出这几个字,声音闷在雪莱的颈窝里,像是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的。
  这一次,他说得不那么咬牙切齿了。
  雪莱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亲爱的……亲爱的……”
  乌希克把脸埋在雪莱的颈侧,闻着那股冷冽的气息,那气味现在混着一点自己的味道,那是昨夜那些疯狂的、不可言说的证明。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在树上的那些念头。
  那些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的、把对方推开才是真心的念头。
  真可笑。
  他凭什么替雪莱做决定?他凭什么觉得雪莱不需要他?他凭什么——凭什么以为雪莱不会追上来?
  乌希克忽然闷闷地笑了一声。
  “亲爱的,你知道我刚才在树上想什么吗?”
  雪莱只是轻轻用上扬的语气“嗯”了一声,示意他说下去。
  乌希克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我想的是,我可真是难得好心啊,我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雪莱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轻轻地捋着那些被雪水打湿的、乱糟糟的黑发,没有说话。
  “你看,我这么为你着想,可是你呢?”
  乌希克忽然抬起头,那双幽绿的眼睛盯着雪莱,“你为什么不走?你为什么要追过来?你明明可以走的,你明明可以——”
  他的声音又哽住了。
  雪莱看着他,那双银色的眼睛沉静得像一潭深水,深水之下明光悠悠,像在引诱着人跳下去。
  “因为我是你的。”
  “你想推开我,是你的事,我追上来,是我的事。”
  “……操。”
  乌希克低低地骂了一声,然后把脸重新埋回雪莱的颈窝里,死死抱着,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去。
  雪莱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抱着乌希克,站在风雪里,站在这片苍茫的白色天地之间。
  大雪还在下,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他们头上,落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
  可谁都没有动,谁都没有说话,就那样抱着,仿佛要这样站到天荒地老。
  过了很久,乌希克才闷闷地开口,声音软得不像他:
  “……饿了,亲爱的,我饿了。”
  大概是最激动的情绪过去了,所以他现在说话也变得软软的。
  闻言,雪莱低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带你去找吃的。”他说。
  ——
  于是他们到河边去抓鱼了,抓了好几条。
  没有适合的工具,雪莱的有情剑直接当鱼叉使。
  他拿着剑身刺入冰凉的河水,精准地贯穿一条又一条肥硕的鱼,再利落地挑上来,银白的鱼身在雪地里扑腾几下,很快就不再动弹了。
  有情剑确实是万万没有想到,它这么高贵的剑,之前被拿了砍柴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被当成鱼叉使用……
  还好这里灵气不充足,如果是修真界灵气充足的地方,估计要气得当场修成人形,指着雪莱的鼻子骂了。
  与此同时,只见乌希克蹲在岸边,用手托着腮,看着雪莱从水里走上来。
  雪莱那袭白衣沾了水,勾勒出流畅的腰线,肌肉蓬勃,爆发力十足,可雪莱本人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拎着剑,剑上串着几条还在滴水的鱼。
  乌希克看得眼睛都直了。
  好看,真好看,雪莱怎么干什么都好看。
  欣赏够了之后,他才开口:
  “亲爱的,虽然我们落水了,但是现在应该已经被冲到了北部城墙之内的雪原,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找雪墓啊?”
  抓到了鱼之后,雪莱在河边蹲下,用长剑处理鱼身上的鱼鳞。
  他垂着眸,动作有些生疏,但很专注,很仔细,剑刃贴着鱼身,一片一片地把鳞片刮下来。
  “先不去雪墓。”他说。
  闻言,乌希克愣了愣:“为什么?”
  雪莱想了想,手上的动作没停:“先去河流的下游。”
  乌希克还是没弄明白。
  他歪着头,看着雪莱的侧脸,那双幽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
  雪莱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师尊给我的逆鳞……我弄丢了。”
  “弄丢了?”
  乌希克愕然,一下子从岸边站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雪莱说:“我们掉进河里面的时候,被水冲走了。”
  说这话的时候,雪莱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
  可那鳞片明明是雪莱的师尊留给雪莱的东西,而且,在那条冰河里,在那道即将崩裂的岩缝前,那片金色的逆鳞曾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乌希克记得那个颜色。
  思及此处,乌希克挑眉,非常利落地站起身走过来,一下子就趴到雪莱背上。
  他双手环着雪莱的脖子,下巴抵在对方肩上,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着。
  “原来亲爱的也会丢东西啊。”
  凑到雪莱耳边,乌希克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调侃,“可是按照你的身手,怎么会抓不住一个小项链……”
  说到这个时候,他突然愣住了。
  一些画面在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冰河,激流,那道即将崩裂的岩缝,他掰开雪莱的手指,被河水卷走,意识模糊间,有一只手从上方破开黑暗,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而那个时候,雪莱的脖子上,已经没有挂着那片金色的逆鳞了。
  这一瞬间,乌希克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趴在雪莱背上,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干涩:
  “……你,是因为要抓我,所以才没抓住项链?”
  闻言,雪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他继续刮鱼鳞,动作依旧专注,依旧仔细,像是没有听到那句话。
  可他没有否认。
  风雪呼啸,河边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乌希克就那样趴在雪莱背上,盯着他的侧脸,盯着那双垂着的、看不出神色的银色眼睛。
  他忽然觉得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了那条冰河。
  想起了那道即将崩裂的岩缝。
  应该是岩石崩裂的那一瞬间,那片金色的逆鳞被激流卷走,而那个时候,雪莱没有选择那一枚逆鳞。
  那个时候,雪莱选择了乌希克……
  乌希克看着雪莱,看着那张平静的侧脸,看着那双专注处理鱼鳞的手,忽然觉得胸口那个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
  不是那种被刀捅的痛,是另一种痛。
  是一种他从来没有尝过的、陌生的、让他整个人都发软的痛。
  乌希克把脸埋进雪莱的颈窝里,闷闷地说:“……笨蛋。”
  笨蛋笨蛋笨蛋。
  乌希克其实很不习惯有谁为他付出什么,很不习惯有谁为他放弃什么。
  更准确地说——他是不习惯别人爱他。
  从小到大,没有谁爱过他。
  东部密林的笼子里没有,黄金船的阴影里也没有,一直以来,他学会的是交换,是利益,是你死我活的生存法则。
  爱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太陌生了,陌生到即使摆在面前,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所以当他知道雪莱是为了抓住他,才弄丢了那片师尊给的逆鳞时,他心里那点滋味真是百味杂陈。
  有点酸,有点涩,还有点……烫。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化不开,咽不下,就那么横在那里,让他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那我们去找你师尊的东西吧。”
  乌希克闷闷地说,声音埋在雪莱的颈窝里,闷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雪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听出来了那声音不对劲。
  乌希克平时说话总是带着点懒洋洋的、玩世不恭的调子,可刚才那句话,闷得厉害,像是把什么情绪硬生生压下去了。
  “不要不高兴。”雪莱突然说。
  乌希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听不出是什么意味。
  “我没有不高兴啊。”
  他趴在雪莱背上,手指开始玩雪莱的头发,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像上好的冰蚕丝,在雪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把一缕发尾绕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
  “我只是觉得心里不好受。要是没有找到,或者找不到的话,亲爱的不会怪我吧?”
  雪莱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银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我为什么要怪你?”
  乌希克的手指顿了顿,那缕银发从他指尖滑落,他微微垂眸,那双幽绿的眸子在雪光下显得有些暗淡,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雾。
  “因为我总是让亲爱的很倒霉。”说着说着,乌希克声音低了下去。
  “亲爱的遇到我,已经够倒霉了。”
  这话说出来,乌希克自己都觉得有点矫情。
  陷入爱情之后,好像总会产生那么一点变化,变了,才是真的爱了。
  闻言,雪莱笑了笑:
  “我并不那么觉得,遇到你,才是我的幸运。”
  乌希克忽然觉得喉咙里又堵上了。
  什么啊。
  这家伙说话怎么这样。
  瘪了瘪嘴,乌希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又把捡起那缕银发,绕在指尖,用发尾轻轻去挠雪莱的脸颊。
  “那我补偿亲爱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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