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娇(古代架空)——金币小兔

分类:2026

作者:金币小兔
更新:2026-04-04 13:16:46

  可谢青砚突然从战场带回一个孩子,还像模像样地养着,云袖总觉得,陈成言占了自己日后“儿子”的位置。因此,她在陈成言那边说了不少恐吓的话。
  此刻,她站了出来,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对着谢青砚抛了个媚眼,柔柔地跪下:“是云袖一时失言,还请老爷息怒~”
  云袖本以为,谢青砚会像以前一样,笑着让自己起来。
  但是没想到,谢青砚却直接冷声道:“诳言欺主。你不必留在谢府了,去领三个月的月钱,收拾东西,离开吧。
  随即,谢青砚转头对陈成言温和道:“我既留你在府中,便是真心把你当成弟弟,没有什么寄人篱下之说。走吧,带我去看看你买回来的那两个妹妹。”
  陈成言愣愣地点了点头。
  谢青砚又对红梅吩咐:“这里就劳烦你了。”
  红梅应声。
  云袖见势不妙,连忙求饶:“老爷,我知道错了,别赶我走啊……”
  红梅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云袖的嘴,呵斥道:“闭嘴吧你!你还有脸求饶?天天在小公子面前胡说八道,不发卖你,还给你月钱让你自己走,你就偷着乐吧!还想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
  红梅力气极大,很快就把云袖拖了下去。
  谢青砚与陈成言到了正厅,两个小女孩早已被洗得干干净净,换上了干净的衣裙。
  她们一见到陈成言,那个年纪稍大的女孩立刻跪下,哽咽道:“多谢恩人大恩,我们姐妹俩,就算当牛做马,也一定会报答恩人的!”
  这一举动,让陈成言有些无措,他转头看向谢青砚,想让谢青砚来出面。
  谢青砚叹了口气,对陈成言问道:“这两个小姑娘,你花了多少银子买的?”
  “十五两。”
  “十五两嘛。”谢青砚心中一酸。十五两银子,不过是富贵人家一顿饭的钱,可对这两个孩子而言,若是被买去,往后便是入娼门,为奴为婢,全凭老鸨一人心意。
  那两个小女孩听到谢青砚只重复了一句“十五两”,便不再说话,以为他是嫌买贵了,心生惧意,连忙磕头道:“大人,我们什么都会干!别赶我们走!”
  “别紧张,你们先起来。”谢青砚尽量放轻声音,温柔安抚,“告诉我,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年纪稍大的女孩带着妹妹站起身,先开口:“我叫丫丫。”年纪小的女孩也怯生生地接道:“我叫盼睇。”
  谢青砚闻言,又轻轻叹了口气。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对两个女孩道:“这样吧,你们以后就是我谢府的千金,我给你们改个名字,随我姓谢,可好?”
  两个女孩听不懂他为何如此说,但见谢青砚的态度,知道谢青砚不打算把她们送回青楼了,连忙点头答应。
  谢青砚沉吟片刻,对年纪稍大的女孩道:“‘杂杜衡与芳芷’,兰芷芬芳,品性纯良。你便叫谢兰芷。”
  又对年纪小的女孩道:“‘怀琬琰之华英’,美玉为质,光华内敛。你便叫谢琬琰。”
  随即,他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你去库房取些钱,到街头给乞儿和商贩。就说,谢府谢大人的千金寻来了。说谢大人当年未科举中第时,在老家有一妻二女。”
  “他的妻子早已病逝,如今,谢大人的女儿找了过来,谢大人十分高兴,赏了全府……”
  一旁的陈成言听得有些懵,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买来的两个小女孩,怎么就成了谢青砚的女儿。
  而那个大一点的女孩,也就是如今的谢兰芷,却很快反应了过来。她拉着谢琬琰,“噗通”一声跪下,恭敬道:“兰芷,拜见父亲。”
  “琬琰,拜见父亲。”
  谢青砚连忙亲自将她们扶起道:“在我这里,不必跪了。”
  其实,谢青砚这般做,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段昭如今的态度,迟早会闹的人尽皆知,到时候,他与段昭都将沦为别人的饭后谈资。不如,先让自己有家室的消息传出去。以段夫人的样子,段昭应该很快就要被安排订婚了。
  到那时,就算段昭真的失了理智,总归,还有一条后路。


第121章 松口
  又过了几日,安乐侯府内,伶人正演着新编的话本,是近来街头巷尾最是红火的那一出,讲的是谢青砚与他“妻子”的凄惨爱情故事。
  话本里的谢大人,与妻子原是青梅竹马,早早定了婚约,两人朝夕相伴,如胶似漆,恩爱得让旁人都心生羡慕。后来谢青砚要进京赶考,妻子为凑他的盘缠,日夜操劳,竟熬坏了眼睛!
  临行前,谢青砚又突生重病,奄奄一息,全靠妻子向神明请愿——愿以三十年寿命换他性命,更愿终身不再与他相见,才将谢青砚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李安乐坐在软榻上,看得津津有味,而贺兰凛坐则是在李安乐身侧给他揉着腿。直到台上戏子抱着失而复得的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那句“爹爹,你可算回来了”落下,李安乐终于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贺兰凛连忙伸手扶住李安乐的腰,怕李安乐笑岔了气,然后转头对台上的伶人扬声道:“侯爷看得尽兴,你们且下去领赏吧。”
  伶人闻言,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忙躬身谢恩,带着戏班开开心心退了下去。
  李安乐还在笑,胸口起伏,带着几分喘道:“你说,段昭要是看到这出戏,非得被气死不可!哈哈哈哈……”
  贺兰凛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拍着李安乐的背给他顺气:“侯爷,您就别打趣他了。”
  李安乐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得更欢了,扬声唤道:“来人!”
  身后伺候的小厮立刻快步上前,躬身等候吩咐:“侯爷。”
  “把刚刚那群伶人,送到段昭的府里去,让他好好看一看这出戏。”李安乐眼里满是促狭的吩咐道。
  这两日,段昭可把李安乐烦透了。
  天天都往安乐侯府跑,不是来诉苦,就是来问些没头没脑的话。没喝醉的时候,还能好好说话,一旦喝醉了,简直没法没天!
  就说前天,段昭喝得酩酊大醉,跌跌撞撞闯进侯府,拉着李安乐的衣袖,反复问道:“谢青砚的心里,真的就没有我吗?安乐,你明白我的痛苦吗……”
  等李安乐乏了,想要歇息,但段昭却赖着怎么也不走,继续问一些没头没脑的话。李安乐气得泼了段昭一杯茶,想把段昭泼醒,结果段昭糊涂得厉害了。
  李安乐没辙,只能叫了四个小厮,把他拖到院子里,浇了三桶井水。那井水冰得刺骨,段昭这才迷迷糊糊醒了酒,酒醒后还一个劲给李安乐赔礼道歉,灰溜溜地走了。当时可把李安乐气坏了。
  今日偶然看到这出戏,正好想起段昭的种种纠缠,便想着给段昭找点事做,让他没时间再来烦自己。
  小厮领了命,不敢耽搁,立刻带着戏班往勇武侯府去了。
  这边,段昭刚看完那出戏,坐在厅里,脸色铁青,牙都快咬碎了。
  戏里的谢青砚,对“妻子”情深义重,为了她甘愿赴汤蹈火,可现实里,他却对自己避之不及。
  段昭本来极力克制着,不想再找谢青砚,免得惹他厌烦,可看着这出戏,心里的委屈和不甘怎么都压不住。
  段猛地站起身,随即便往谢府赶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去问谢青砚,问他到底有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等段昭怒气冲冲赶到谢府,刚进院门,就看见正厅里,谢青砚正陪着两个小女孩坐在桌前,陈成言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
  段昭凑近一瞧,才看清谢青砚正教她们描花钿。笔尖蘸着胭脂,在女孩们的眉心轻轻点着。
  谢青砚一抬头,正好撞见脸色铁青的段昭,可谢青砚就像没看见一样,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对着段昭招了招手:“你好几天没来了,快过来。这是我的女儿,琬琰和芷兰。”
  说着,谢青砚把谢琬琰和谢兰芷轻轻往段昭面前推了推,又低头对两个女孩笑道:“快,叫段叔父。”
  段昭的目光落在两个女孩身上,心里瞬间明了。
  这两个孩子,绝对不是谢青砚的。
  谢青砚肤色白皙,可这两个女孩,脸色都带着几分焦黄。再者,谢青砚是瑞凤眼,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温润;可这两个女孩,眼睛是桃花眼,灵动有余,但谢青砚的眉眼半点都不像……
  种种细节,都足以证明,这两个孩子,跟谢青砚没有半点关系。
  段昭的思绪,却被两个女孩的一声“叔父”拽了回来。
  段昭没有理会两个孩子,死死的盯着谢青砚,声音发紧:“你说这两个是你的女儿?你觉得我会信吗?你就因为……就因为我,你非要这么做吗?”
  话说到一半,段昭竟有些说不下去了,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谢青砚依旧温和地笑着,接过他的话,语气平淡:“我就怎么了?这两个女孩,为什么就不能是我的女儿?”
  说完,谢青砚又低下头,对桌前的两个女孩柔声说道:“来,告诉段叔父,你们叫什么名字。”
  “谢琬琰。”年纪稍大的女孩脆率先应道。
  “谢芷兰。”另一个女孩也跟着开口,怯生生的。
  “谢青砚!”段昭突然怒吼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你是故意要气我吗!”
  段昭这一声怒吼把桌前的三个孩子都吓了一跳。尤其是谢芷兰,胆子本就小,被这声怒吼吓得身子一哆嗦,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谢青砚见状,立刻放柔了语气,低声安抚了几句,才转头对陈成言吩咐:“成言,你带琬琰和芷兰去院子里玩吧。”
  陈成言应了一声,牵着两个女孩的手,转身就要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谢青砚,眼神里满是担忧。
  谢青砚对他温和地笑了笑,示意他放心,陈成言这才带着两个女孩离开了正厅。
  厅里只剩下谢青砚和段昭两人。
  段昭再也忍不住,往前一步,急不可耐地问道:“谢青砚,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养这两个孩子?又为什么要任由街头巷尾的那些传言传出去?”
  段昭的声音里,满是焦虑,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谢青砚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反问了一句,平静道:“我为什么不可以?”
  段昭被问得一噎,说不出话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