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娇(古代架空)——金币小兔

分类:2026

作者:金币小兔
更新:2026-04-04 13:16:46
  长安娇
  作者:金币小兔
  简介:
  即使你恶毒骄纵,我也爱你
  金枝玉叶病美人受 × 隐忍狠戾疯批攻
  李安乐,长公主与丞相嫡子,自出生便站在权力之巅。可长安城里谁不知道,这位小公子是蜜糖裹着的刀子——仗着一身病骨博尽怜惜,却能用轻飘飘一句话断人生死!金枝玉叶堆就的性情是对人命的漠然,是对规矩的践踏。
  北境质子贺兰凛,拖着幼弟的性命入了这长安城。他在冷宫里数着日子熬,直到幼弟危亡消息砸下来,才咬着牙穿过风雪,跪在了李安乐的暖阁外。
  “求侯爷救家幼弟一命。”贺兰凛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砖上,“贺兰凛……任凭处置。”
  李安乐原是拿贺兰凛解闷,却没料到这质子借他的势、用他的宠,一步步爬得比谁都高;他习惯了予取予求,却在贺兰凛看向他的眼神里,第一次读出了比权势更烫人的东西。
  当养在金玉堆里的安乐,遇上从泥沼里爬起的贺兰凛,这场纠缠……
  标签:强强、甜宠、救赎、爽文、权谋、情投意合


第1章 初见
  天禧元启二十三年,冬。
  长安的雪下了三天三夜,宫墙里暖阁的地龙烧得旺旺的,熏得人骨头都发懒。
  李安乐斜倚在软榻上,乌发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那张本就白皙的脸如同羊脂玉一般。
  他懒洋洋地看着殿中歌姬旋身起舞,舞姬身姿曼妙,歌喉婉转,可李安乐只觉得眼皮发沉,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套曲子,腻味透了。
  “啧。”李安乐不耐烦地咂了下舌,声音不大,却让殿中乐瞬间静了下来。
  侍奉在一旁的知意立刻会意,躬着身凑过去:“侯爷,要不换批新乐师来?”
  李安乐没接话,但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地问:“外面那个北境的质子,还跪着?”
  知意忙应声:“回侯爷,还跪着呐。从巳时跪到现在,雪没停过,估计冻得快僵了。”
  李安乐轻笑一声:“便跪着吧。”他顿了顿,“看紧点,别跪死了。不过要是真死了,倒也省了碍眼。”
  知意连忙应“是”,但心里却清楚,这位的意思分明是不能让他轻易死了。
  紧接着,殿中歌舞声再次响起,李安乐却越看越烦:“停了吧,吵得慌。”
  歌姬乐师们吓得连忙停住,大气不敢出。
  知意眼珠一转,凑上前献殷勤:“侯爷觉得闷?奴才听说,那北境来的人,唱的调子跟咱们中原大不一样,带着股子野劲儿。要不叫那质子进来,给侯爷唱段解闷?”
  李安乐挑了挑眉,像是被这个主意勾出了点兴趣。他懒洋洋地坐直了些:“哦?北境小调?那叫他进来吧。”
  知意不敢怠慢,忙转头对殿外候着的杂役扬声:“小四儿,去传贺兰质子进来。”
  小四儿应了声“是”,踩着雪跑远了。
  李安乐阖上眼,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榻边,像是在养神。
  暖阁里静得只剩炭火声,忽然听得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伴着雪簌簌落在衣料上的响动,脚步声竟已到暖阁门口,眼看半只靴子就要踏进来。
  “谁让他进暖阁的?”
  李安乐猛地睁眼,把手边的玉如意往地上一摔,玉如意撞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噗通”一片声响,歌姬乐师连同伺候的侍女全跪了下去:“侯爷息怒!”
  李安乐根本没看他们,目光直直的看向门口那个身影。
  贺兰凛半边身子已在门内,玄色的衣袍上落满了雪,听见呵斥才顿住脚,显然是冻得有些麻木了。
  “他也配踏进来?”李安乐冷笑一声,声音里的鄙夷不加掩饰,“给本侯拖出去!”
  知意忙不迭上前,却又被李安乐抬手制止。
  “不必拖。”李安乐改了主意,“让他自己走出去,去外面院子里跪着。”
  说着,他扬了扬下巴:“把门打开,本侯倒要听听,这北境的调子,在风雪里唱出来是什么滋味。”
  知意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忙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劝道:“侯爷,您的身子金贵,这么冷的天,风雪太烈了,仔细受了寒。”
  “要听曲子,奴才让那质子在廊下唱便是,何苦开这门。”
  李安乐闻言,抬眼看了知意一眼:“怎么?你这是心疼本侯,还是觉得本侯该把他请进来,陪你一起烤火?”
  李安乐声音抬高:“要不,你替本侯出去听听?陪他在雪地里跪着,正好也尝尝这北境调子配着寒风,是什么滋味。”
  知意心头一紧,连声道:“奴才不敢!奴才知错了!”紧接着指挥小厮推开暖阁厚重的木门,寒风挟着雪片瞬间吹了进来。
  李安乐裹紧了身上的狐裘,看着贺兰凛沉默地一步一步走进漫天风雪里。
  “还愣着干什么?跪下去,唱。声音大点,本侯在这儿听着呢。唱得不好听……”
  贺兰凛在院中的积雪里跪下,膝盖陷雪堆里,他像是没知觉一般,缓缓抬起头,望向暖阁里那抹模糊的身影。
  过了片刻,北境的调子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雪覆荒原啊,雁阵南还,
  稚弟倚门望,归期路漫漫。
  长刀饮血哟,护我河山,
  怎奈身羁旅,难破尘网藩。”
  ……
  这旋律算不上悦耳,甚至有些粗糙,但带着点游牧民族特有的剽悍气,和李安乐之前听的小曲截然不同。
  李安乐喝茶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一曲终了,外面又恢复了寂静。
  李安乐放下茶盏,声音懒懒散散:“你如今跪在这儿,是求本侯什么?”
  廊下的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字字清晰,扬声道:“求侯爷救我幼弟贺兰珩。”
  “哦?”李安乐笑了,“长安城里能救人的多了去了,为什么求我?”
  贺兰凛沉默了片刻:“因为只有侯爷您,敢在这长安城里,做别人不敢做的事。”
  李安乐听道贺兰凛那句“只有侯爷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眼底的玩味又浓了几分:“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唱支曲子就想换本侯出手救人?未免太轻贱了本侯。”
  廊下的风雪似乎更紧了些,贺兰凛带着破釜沉舟的意思:“只要侯爷肯出手相救,贺兰凛愿为侯爷当牛做马,任凭差遣。”
  “当牛做马?”李安乐嗤笑一声,随手将茶盏往案上一放,“本侯府里不缺牛马。”
  但李安乐话锋一转,对着知意道“去,把前几日舅舅赏的那只雪豹牵来。”
  知意愣了愣,连忙应声“是”,脚步匆匆的往外走,又忍不住回头低声提醒:“侯爷,那雪豹才驯服没三日,野性还烈着呢,爪子牙都没磨,怕是凶得很。”
  “要的就是这野性。”李安乐打断他,于是知意不敢多问,转身跟着驯兽师往偏院去。
  片刻后,几个小厮抬着个巨大的铁笼过来,笼中雪豹通体雪白,布满墨斑,见了人,喉间发出咆哮,爪子在铁栏上抓出刺耳的声响。
  “知意,”李安乐抬手将手上的镯子褪了下来,把玉镯抛给知意,“扔进雪豹笼子里。”
  李安乐望向院子里的贺兰凛,声音漫不经心:“看见那笼子了?镯子在里面。你去捡回来,活着出来,算你命硬。”
  李安乐勾起一抹天真的笑:“不用你当牛做马,往后你就做本侯的狗。本侯养的狗,自然有肉吃,你弟弟贺兰珩,本侯保他平安。可若是连只畜生都斗不过,死在里面,便是你自己命薄,怨不得谁。”
  贺兰凛沉默了片刻:“好。”
  驯兽师得了李安乐的示意,打开了笼子一侧的窄门,仅容一人侧身进入。
  贺兰凛弹了弹身上的积雪,弯腰钻进了笼子。
  “哐当”一声,窄门在他身后锁死。
  雪豹显然被这突然闯入的生人激怒了,猛地扑上来,但贺兰凛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反手抓住笼子的铁栏稳住身形。
  他赤手空拳,身上还带着冻僵的麻木,目光却始终盯着那只玉镯。
  雪豹再次扑来,贺兰凛委身躲过,却被它回身一甩尾扫中肩头,踉跄着撞在铁笼上。
  暖阁里,李安乐将这一切看得清楚。他端起新沏的热茶,盯着笼中那道挣扎的身影,神情像是在看一场无足轻重的表演。
  贺兰凛忽然猛地向前一扑,不是扑向雪豹,而是扑向笼底的玉镯。
  雪豹嘶吼着咬来,他就地一滚,左臂硬生生挡在身前,皮肉瞬间翻卷,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玉镯上。
  就在雪豹再次蓄力的瞬间,贺兰凛已拿着玉镯,翻身扑到窄门边,驯兽师见状,连忙打开门锁。
  他踉跄着冲出笼子,雪水混着血水往下滴,在雪地上留下了一道道红痕。
  知意连忙上前想接玉镯,贺兰凛却攥得很紧,只喘着气往暖阁走,然后在门口处停住。
  这时李安乐忽然开口:“进来吧。”
  知意一看贺兰凛进来了,忙不迭上前“吱呀”一声关上暖阁的门,又赶紧往地龙里添了几块炭火,生怕这股寒气入了李安乐的身子。
  “过来。”李安乐斜倚在软榻上,往榻边一点,“在这儿跪着。”
  贺兰凛依言跪下,膝盖压在暖阁铺着的羊绒毯上,与方才雪地里的冰冷截然不同。
  他将沾满血污的玉镯往上一拱,声音因冷有些发颤,却依旧清晰:“侯爷,您的镯子。”
  李安乐没接,反而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贺兰凛眼睫毛上未化的冰,那冰顺着李安乐的指腹滑了下去。
  “好可怜。”李安乐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是怜悯还是嘲讽。
  下一秒,李安乐的手指猛地摁在贺兰凛左臂的伤口上。
  “唔!”贺兰凛疼得浑身一缩,却死死咬着牙没出声。
  李安乐看他这个样子,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摸了摸那只沾了血的玉镯,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你可知这镯子?西域进贡的,整个长安城里,怕是找不出第二只这般水头的。”
  贺兰凛握着玉镯的手猛地一紧,他猜不透李安乐突然提这个是什么意思,是嫌镯子沾了血要怪罪,还是又想拿这玉镯设什么新的刁难?
  他垂着眼:“不知。但凭侯爷吩咐。”
  李安乐却“嗤”地笑出声,手腕一扬,那只羊脂玉镯“当啷”一声落在贺兰凛面前的羊绒毯上:“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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