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砺尘

分类:2026

作者:砺尘
更新:2026-04-04 12:57:25

  “晚安,谷迢。”
  其他三个立即略有不甘地幽幽道:“我们也要……”
  梁绝困得人事不省,意识全方位崩溃,听到属于谷迢的声音,就下意识答应着,将自己从睡意的泥沼里拔出,又挨个亲了几口,道了晚安,并催促道:
  “都快睡……明天见。”
  梁绝的呼吸几乎在脑袋重新沾上枕头的瞬间就变得平缓起来,徒留意识清醒的其他四个人面面相觑。
  谷迢:“……干脆挤挤?”
  一周目:“我没意见。”
  其他两谷:……啧。
  好沉重……好闷……
  梁绝被困囿在黑沉的噩梦里,无形的压力从胸膛向外扩散,噩梦随之开始具象化。
  这令他冷不防想起很久以前,一开始独自行动的时候,闭眼就会不受控地回想过往的一些错误,回想曾经稚嫩又无知的自己,以为跟着队长、跟在那些前辈玩家们的路走,就不会直面鲜血淋漓的现实,最后却脚下一个踉跄跌进泥沼里,还没等他浑身冰凉地爬起来,再被自己的错误紧紧抓着头发仰起头,强迫地去直视未知的前路。
  【原来你也会怕吗?】
  那冰冷的轮廓居高临下,闪烁着红光发出过于天真的质问,听得梁绝暗自发笑。
  当然,我也是人类。
  他试图解释,胸口却沉闷地无法做到最基本的共振,泥浆灌满咽喉内部,进而吞噬他的呼救与呐喊……
  无法呼吸……救救我……谁来……动不了了……
  梁绝用力睁开眼,劈头盖脸迎来照亮整个房间的晴朗阳光。他做了噩梦。从梦中惊醒之人仍有些恍惚,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他大口调整着失而复得的呼吸。
  随后,梁绝才发现身上感受到的重量是真实存在的,而自己不知在睡梦中被迫换了多少姿势,才让其他四人都得到了短暂的统一。
  原本盖得好好的被子不翼而飞,只有横七竖八搭在胸口的手臂和压着自己下半身的几条大腿,后脑勺枕得……不是枕头,是谷迢的胸口。
  而院落里的鸡鸣照常唤醒清晨,一直穿过长廊,穿透紧闭的房门,震得床上的几人各自调换了个姿势,雷打不动地继续睡去。
  梁绝:“……”
  他会做噩梦都是这几个谷迢害得!!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国庆节快乐给大家磕个头!!!!!!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日个常一下,然后下章或下下章结束这个副本!!可算要结束了(点烟)


第241章 
  【主线任务:送走海哭女。(进行中)】
  【“复仇”任务进行中……】
  距离第四次送王船还剩一天。
  这剩下的几天里,其他玩家在谷迢们的庇护下可算是闹翻了天,但村民NPC们无暇顾及教训那些玩家,而是意识到周边的同类在悄无声息中不断地,飞快减少。
  它们无法追究真相,只能战战兢兢地缩在家里不敢吱声。
  矮房内的衣橱门半掩,纸人听到门外有人走过,对方的脚步落在地面的摩擦声恰似大型野兽巡视领地时,漫不经心地发出的响动。
  会为之胆颤的,只有无力反抗的食物链最底层。
  衣橱的门隙没有关严,露出些微光,逐渐被从外面漫上来的黑影淹没。
  纸人大气不敢喘一声,如果有心跳那一定即将蹦出咽喉。
  它一动不动,看着在外面徘徊的气息转悠几圈,最终放弃了搜索,恐怖的潮水随他的离去而退没下去。大门被推开又用力关闭。
  纸人松了一口气,急忙爬出来。
  它的身体才探出一半,忽然察觉整个房间中的气压非常不对劲,余光瞥见的门口处,沉重得如同有一片庞大的阴影遮挡,有微弱的气旋在口鼻之间浮动——那个男人还没走!
  纸人猛转头,窗外照进的熹微晨光中,那个黑衣白腰的金瞳死神拔地而起,手上的雪白长刀掠过一抹深海般的寒芒。
  “啊啊啊!!”
  从清晨开始,村子里的惨叫声就在各处此起彼伏响起,从未断绝,持续了整整三天。
  在这期间,托坎也曾出现过几次,不过因为鬼童的死亡,祂还是受了很大的限制,所以每次出现都随着海雾,大多是在晚上。
  此刻,距离送王船还剩最后一天。
  谷迢们轮流行动,动作迅速,已经悄无声息斩杀一大半纸人村民。
  而北百星彻底睡了个爽,满眼朦胧地叼着牙刷出来时,其他玩家早就已经清醒过来,正聚在一起吃泡面,混在其中的还有一道红色的身影。
  “老大,早!谷哥呢?”
  梁绝闻声朝门口扬了扬下巴:“喏,他在那儿呢。”
  听到自己的名字,谷迢转过头来,冷脸瞅了北百星一眼,脑门上带着毛茸茸的狼耳眼罩,稍稍压制了原本“聛睨四方你算老几”的气场,但仍然没有要开口打招呼的打算。那个火箭筒照常靠在他的脚边。
  北百星循声看过去,觉得自己被谷迢瞪了一眼,表情有些古怪:
  “老大,你跟谷哥吵架了?他怎么一副看起来完全不搭理人的样子啊?跟第一次见面那样。”
  “不、我们没有吵架,这是另一个谷迢。”梁绝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你们可以当他是最年轻的那个吧。”
  “他是炸了殡葬铺的那位?”南千雪了然地看向陈一旁的陈青石。
  被注视着的男人忍不住笑,点头承认后,又问:“其他三位呢?”
  梁绝刚往嘴里塞了一叉子泡面,没空回答。于是一周目谷迢双臂环胸,好心代替他,阴恻恻说道:
  “去屠村了。”
  这个词语隐隐蕴含着某种非人般、带血的真义,细想会感到本能中正泛起一层细密的寒意。但却被这人说的如吃饭喝水般寻常,平白添了几分直言不讳的漠然。
  陈青石跟南千雪对视一眼,没等发言,就见梁绝猛地一呛,疯狂咽下嘴里面条,解释道:
  “这个是谷迢的单独任务,如果他不完成的话,我们就没法顺利离开副本。”
  南千雪眨了眨眼,“嗐”地一声摆手道:“没事,我们理解,这有啥的,迢哥是吓不到我们的啦,放心吧老大。”
  陈青石也认真点头,看向一言不发的谷迢,诚心发问:“你们三个应付得来吗?不需要我们帮忙?”
  谷迢顿了顿,只是一摇头算作回答,接着,他忽然看向被推开的酒楼大门。
  吱呀——
  随着门被打开,只见头戴黑豹眼罩的二周目谷迢迈进来,怀里满当当捧着好几个熟得正好的石榴走进来,四顾几下,在泡面味的人群中找到了要找的几人,就调转方向走来,全部往陈青石怀里一塞,只给自己留了一个。
  “有一家村民院子里种了石榴,熟得正好,放那儿不管有点可惜,所以带回来了几个。”
  二周目谷迢说着,低头将自己手里的石榴剥开,露出里面深红、饱满、晶莹剔透的籽粒,抬头看向陈青石,继续道。
  “这些你们可以拿去分。”
  陈青石抱着大石榴,视线忍不住在两个谷迢身上过了几个来回,无论看多少次,这几个谷迢身上迥然的温差都令人侧目。
  而二周目把手里的另一半石榴递给一周目,低头垂睫,剥掉石榴之间的筋膜,小心地剔去籽根部涩口的胎座,将干净的、完整的、如一颗颗红宝石般漂亮的石榴籽堆拢在手心,走向安静吃饭的梁绝。
  一周目看了看手里的石榴又看了看梁绝,也蹲在旁边,开始认真剥了起来。
  ——但好在无论哪个谷迢,对待梁绝的态度都是异常一致的、对比鲜明的温柔。
  而已经洗漱完毕的北百星飞奔下来,见状:“哇大石榴!一看就好吃!青石哥给我一个!”
  陈青石眨眼回神,笑着递给北百星一个:
  “谷迢拿回来的石榴不多,我去给其他人也分一下,大家一起吃吧。”
  梁绝放下手里的面桶,就见从上方投落一道阴影,他抬起头,看见戴在谷迢头上的眼罩,也注意到了那被捧在手心的红莹莹:“谷迢,从哪来的石榴?”
  “路上随便薅的。”
  谷迢示意他伸手,接着把手心往前递:“给你吃,尝尝看甜不甜。”
  梁绝站起身,忙不迭伸手,接过红雨般落进手掌中的石榴粒。
  谷迢确认梁绝全都接住,才抬手拽了几下有些滑落的眼罩,像是忽然起了玩闹的心思,略一俯身,金瞳里映出男人放大的温朗面容:
  “分出我是哪一个了吗,梁绝?”
  梁绝在他问的时候,已经往嘴里塞了几颗,只是稍一抿,爆裂的甜汁在唇齿间绽开:“我认得出你们,谷迢,你是第二周目对吗?”
  二周目“唔”一声:“你猜对了。”下次互换眼罩试试……
  “其实不用眼罩,我也能分出来。”
  梁绝似乎看出他在琢磨什么,认真道。
  “就用这颗石榴来说,一周目的你只会拿一颗完整的石榴给我,并且不会给其他人带,而三周目的你,大概会是把石榴全都给我,由我来分给其他人吧。”
  二周目笑了笑,重新直起身:“那你觉得本体会怎么做?”
  “他大概会跟你一样。”
  梁绝挑了挑眉,拉过他的手,将手里的石榴粒分过一半,继续说。
  “不过这颗石榴真的很甜,他也一定会喜欢,并且会在剥完后,跟我一起吃。”
  二周目单手接过那些石榴粒,看了梁绝一会,忽然另一只手抬起大拇指往他唇边轻擦一下,感受着指腹飞掠而过的肌肤温度和柔软,很快回神:
  “……溅上汁水了。”
  梁绝没在意他的小动作,只是看过来一眼,将手里剩下的一小半全丢进嘴里:“说起来,谷迢什么时候过来?”
  “很快。”二周目也飞快解决了石榴粒,两手空空一插兜,“他跟三周目的效率很高。”
  梁绝这才留意到他身上没有武器,不禁好奇问:“谷迢正在用哪一把刀?”
  “不归刃。”二周目回答,“毕竟它很好用,也没有副作用。”
  梁绝忽然轻笑一声:“是吗?我还挺喜欢看谷迢吃饭的样子……也喜欢投喂他。”
  似乎听出他话音里深藏的几丝可惜,二周目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倒是神情多了几分认真,接道:“我会转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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