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砺尘
分类:2026
作者:砺尘
更新:2026-04-04 12:57:25
《流亡同渡[无限流]》作者:砺尘 文案: 1v1 主攻 强强 HE 正文已完结 长夜火光下,那抹温朗笑靥转瞬被鲜血撕裂。 从此以后,昏沉梦里的一切都充斥着不甘
“告诉我,要炸掉多少月壤你才能放我们出去?”
系统沉默一瞬,回答:
【全部。】
“全部?箱子里的全部?”
谷迢蹙紧眉心,压下心底浮现出的某种不详,更进一步确认。
【不。】
系统无声敲出两行字。
【是“全部”月壤。】
作者有话要说:
以往的周目是梁绝跟谷迢谈心,没想到这次来得晚,谈心的人成了孟一星……不愧是梁队的好兄弟啊。多么可靠的娘家人代表(?)……
写到了这段剧情,感觉梁绝,梁小队长的报应要来了……(叉腰)(桀桀桀反派笑)
读者们好我是前线摄影师(端起高清摄像机),这里有一份【某周目·****(昵称未解锁)】的某支小队残留影像,请签收——
“晴天的阿尔卑斯山很美。”
海因里希说。
他那些队员们挤挤挨挨在一起,满身血痕,疲惫不堪,像寒风呼啸之中瑟缩的一群麻雀。
为了安抚这些尚且稚嫩的小鸟们,海因里希拢进外套,尽力忽略腹间浸润一大片的湿意,斜靠在外侧最冷硬的石壁上,随便挑了几个记忆里的印象片段讲起来。
于是在那些逐渐明亮起来的眼眸里,正在讲述故事的日耳曼人的形象逐渐变得模糊,却也逐渐具象,他变成张开翅翼的狮鹫,变成闪耀的金盾,金盾下红色矢车菊摇曳着;变成《命运交响曲》最激昂的那一小节,变成圆舞曲旋转时掠过鼻尖的香气。
他的眼睛像盛夏那畔的莱茵河水,垂睫时扫落深绿的树影,那一栋一栋矮房黄墙红瓦,尖耸的顶部像童话里在林间穿梭的精灵。
海因里希继续说:
“但我更喜欢凌晨。每当那个时刻,阿尔卑斯山就披上一层潮湿的灰调,山顶常年积雪,坡上森林成了黑色。我经常站在窗台边看着它直到太阳彻底升起。这是我的灵魂永远无法忘却的地方。”
进入游戏后,他时常做梦。
梦里阿尔卑斯山高大巍然,白雪覆皑,群山回响之间,科隆大教堂拔地而起,地狱恶犬吞下喉间火焰。他听到血和泪滴落的声响,独自伫立在愚人船里,在众多高歌的醉鬼中央,在诸神黄昏的梦魇中演奏《欢乐颂》……谁终将声震人间,必长久身自缄默;谁终将点燃闪电,必长久如云漂泊……期间浮士德和魔鬼碰撞黑啤酒大声欢笑,鹅毛笔自动飞到康德和黑格尔的手上。
缤纷的景象旋转着飞往天际,它们溶解成一杯滚烫的黑咖啡,从中提炼出最苦涩的香气,最终凝聚回眼前的人形。不屈的。带着血与结痂伤痕的。沉默寡言的。
但是,海因里希的眼里只是映出小鸟们的影子。
【■■■■-"Spatz"小队已全员牺牲。】
第198章
越过那些冰冷的黑暗,头顶浮游的光斑越来越大,逐渐汇聚成一处幻觉似的出口。
谷迢重新上潜,“哗啦”一声,上半身子浮出黑色的湖面,涉水走向岸边。面镜反光之下的一双金瞳沉郁得如风雨欲来,却又一瞬间恢复成最平常的慵懒。
原本聚在岸边的其他玩家因为帮忙搬人,已经远离了岸边,唯一还站在那里的只有梁绝一人。
见面确认他平安无事之后,梁绝的神情随即轻松了些许,伸出手要试着拉一把:
“你没事就好,我之前还在担心。”
“……嗯。”
谷迢顿了顿,在看到梁绝后身上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他的表情有些放空,喘着粗气点头回应,一手抬高目镜,同时伸手握住梁绝伸来的手,在借力上岸时脚下忽然一滑,身体不稳摇晃几下。
“诶!”
误以为他要摔倒的梁绝下意识往前倾身,伸出双手要接——
下一秒,原本在装作不稳的谷迢瞬间就站得跟挺直,被惊慌的梁绝撞了满怀。他轻笑一声,双手往梁绝肩上一搭将人扶稳,双膝轻弯,弓起腰背抬首,自下而上献予一吻。
梁绝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定在原地,笑意凝固在他的眸底,逐渐缩紧的瞳孔中央,漾起几分轻微的讶异与疑惑,清晰地映出谷迢放大的、略带悲伤的面庞。
他闭着双眼,呼吸放得很轻。
梁绝甚至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浓黑眼睫,以及颊肉两侧被面镜勒压出的鲜明红印。
这枚吻不同前一次,它异常用力,令梁绝想起谷迢陷入幻觉时不顾一切地撕扯自己唇瓣的力度,嘴角原本即将愈合的伤口即刻传来一股幻痛。
——却因为谷迢此刻自愿处于下位的姿势,又显得很虔诚。
隐约的血腥味被梁绝混着唾液咽进喉咙,最终化为某种具体的情绪沉甸甸坠在心脏。
于是他动作轻顿,自然地轻蜷起抬到一半的掌心。
谷迢一直到亲够了,才重新睁开眼,轻轻放开按在梁绝肩膀上的双手,缓缓后退几步,显得后知后觉道:
“梁绝,我弄疼你了吗?”
“所以,刚刚是故意的吗?还是真的没站稳?”
梁绝垂下眼睫,横过手臂用手背遮住下半张脸,伸出舌头轻抿一下唇角的伤口,有一点出血,但还好。
谷迢理直气壮地“嗯”一声。
梁绝的大脑过载发热,一时没判断出来这人是在“嗯”哪个问题,但也不好意思再问,干脆聊起正事借此转移注意力:
“看起来你在底下的确有新发现,是什么?”
“……嗯,我找到了你说的壁膜,用火箭筒试着攻击了两次。”
谷迢意犹未尽地轻咂一下嘴,抬手一把取下抬到额头的面镜,瞥了一眼浮空在头顶的时间。
他脸上的两道红印逐渐消退,却仍异常鲜明,框出了那双金瞳难得锐利的目光,虽说注视着全境地图,也更像是越过其瞄准着幕后黑手的尖锐箭矢。
“我……知道该怎么打烂它,但在此之前,最好先尽快把其他玩家们救出来。”
梁绝略微一点头,正蹙眉思考着跟其他队长们联系的时候该怎么说,耳尖却听到谷迢轻声喊了一句:
“梁绝……”
“嗯?”
他立即回应了,同时抬眼观察着,谷迢似乎在走神,但涣散的目光与他交接的时候转而清醒过来,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喊出了对方的名字,表情却仍然自然得不像话,干脆出声接上了话题:
“——跟其他队长们说一声,没喝月壤的先不要喝了,让他们把月壤交给能下水的人,然后带给我。”
“跟那道壁膜有关吗?”
梁绝观察着他的脸色,推测道,“你上岸之后的反应看起来有些严肃——跟你在下面的发现有关吗?不可以或不能告诉我吗?”
谷迢垂睫注视了他一会,视野触及到梁绝的瞬间顷刻开始频闪,原本沉寂许久的幻觉再次苏醒,错乱纷杂的记忆碎片交错着,面前的男人头颅被自尽时的子弹贯穿,额角上黑洞滚圆,淌落一道干涸的血浆,那双灵动澄澈的眼瞳逐渐染上死亡的黯然……但仅是一个眨眼,就重新变回了梁绝鲜活的、有些疑惑和担忧的表情。
——全部月壤?
【全部月壤。】
彼时得到系统确认的回答后,在谷迢通过这番对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究竟遗漏了什么时,四面八方的寒意顷刻席卷而来,他的四肢冰凉,喉头哽堵了一瞬,喑哑般找不回声音。
谷迢的胸膛里还静静燃烧着故土的温度,黑潮无法侵蚀他。所以这股无可抵挡的寒意来自他记忆的最深处,是真正的、曾确切经历过的死亡。
如果……
如果是他理解的那个所谓“全部”。
那么我们怎么办,梁绝?
我该怎么做才能……抵达你想要的那个结局?
而似乎因为谷迢盯着自己沉默了太久,梁绝眸底掠过几分怀疑的思索,干脆一倾身突然朝他凑近,如同要试探什么般伸过脸来,直直注视着那双注意力不在此处的金瞳,伸出手心在它前方晃了几下。
随即,梁绝猛地回神,直觉疯狂提醒他们的距离已经超过了正常人能接受的界限,就在他下意识错开眼的瞬间,那双金瞳顷刻聚焦回神,如默不哼声注视猎物的捕食者。
谷迢盯着小队长就这样再次逼近自己,在察觉到梁绝打算后缩的那一秒,就再自然不过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俯首时脸贴向脸,滚烫的唇瓣擦过他的耳垂,收紧双臂,在继虔诚的亲吻后,又给了梁绝一个禁锢而火热的拥抱。
这个拥抱真的太用力了……恰如一曲哀伤的离歌序章。
梁绝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灵魂深处的窒息感,在歪头接纳谷迢将脸埋进自己颈窝的同时,抬起指尖捏上耳垂,那转瞬即逝的温度像被一点璀璨的火星燎到般。
他有些微怔。
随即过了几秒、十几秒、二十几秒……谷迢才深吸一口气,缓缓放开手直起身,转头看着朝这边汇聚过来的其他人,慢了好几拍似地回答梁绝的问题:
“……算是吧,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他们队伍里第一个走近的是南千雪。
女人的视线有些许挪愉——很显然看到了他们搂搂抱抱的小动作,于是在面无表情的谷迢和若无其事的梁绝身上转了转,才清了清嗓子说:
“正好迢哥你出来了——老大,刚刚海因里希队长说他们小队在高处侦查的时候,看到了一群丧尸正在朝这边逼近。”
“我知道了。”
梁绝点了点头,低头打开自己的独立地图——代表敌人来袭的红点数量触目惊心,从地图边缘倾泻般漫涌过来,朝五个不同方位的对跖点逼近。不详的红光闪烁着,映着他蹙紧的眉头。
“——千雪,我们的子弹还有剩余吗?”
南千雪的表情果不其然变得有些严峻,她拍了拍空空如也的枪套:
“北百星还有剩余,但也不多了,我的子弹早打空了,连枪都当武器丢过去砸丧尸了,青石哥还有几个炸弹没用,他的喷火器因为太频繁使用,导致火焰小了很多,现在也没什么杀伤力。”
梁绝听着也抽出自己的枪,卸下弹夹看了一眼,还剩最后三颗。
“其他队伍大概率跟我们的情况也差不多,所以尽量不要跟丧尸潮硬碰硬。”
他沉声说着,“咔嗒”将弹夹重新塞回去。
“那些从黑潮里捞出的玩家情况怎么样了?”
“还没醒。”南千雪看向人群聚集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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