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崽穿到反派幼年期[快穿]——宜黎/日落黄ovo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4 12:30:51

  陈章著在另一边坐下,解开包袱后看见里面都是些小孩儿喜欢的玩意儿,认出许多都是卷卷的心爱之物。
  卷卷踢掉鞋子跪坐,趴在小几上双手捧着脸求道:“师父,你就拔一拔我吧。”
  微黄烛光下,孩童闪烁着求知欲望的双眸格外亮,陈章著实在狠不下心来,从中挑了一对大阿福收下,将剩下的还给了他。
  “想老夫为官数十载,还是头一回收受贿赂,罢了罢了。”
  揠苗助长的法子确实有,陈章著为官时做过两回主考官,他命人将历年考卷都搜罗了来,给他们先做一遍,再讲一遍。
  入夏后天气一天一天热起来,屋子里待着闷他们也学不进去,陈章著就叫仆从另收拾了水上的厢房给他们做课室。
  趁他们写卷子时,陈章著跟好友在不远处的凉亭里钓鱼,无意提起了那件事。
  公孙夫子听说好友竟帮弟子做那等事愣了许久,他怎么也想不到光风霁月的好友私下是这般!
  他志不在朝堂,一心教书也算报效朝廷,在他心里真金不怕火炼,科举本是为了筛选出那些有真才实学的学生才对。
  课室里,李唯早就写完了,借着检查之名留在那等卷卷。
  卷卷写字要慢上许多,从前师父倒是斥责过他许多回,但他认错态度端正,陈章著说来说去就将原因推到他还小、手臂没有力气上去。
  不强求其他,只要求不许偷懒叫字缺了些笔画。
  卷卷好不容易答完,扔掉毛笔揉了揉手腕,抬起头就见师父在朝自己招手。
  他坐的屁股都快麻了,一见夫子招手也不管是不是在叫自己,反正先屁颠屁颠跑去了。
  走进亭子后才看见公孙夫子也在,卷卷规规矩矩作揖。
  “公孙先生好。”
  陈章著摇着扇子说:“公孙先生刚说了许久的话,给他倒一盏茶。”
  卷卷一口答应:“嚎!”
  这小东西太殷勤,公孙夫子端起茶一饮而尽,将那些大道理都堵了回去。
  李唯将他们写好的卷子带过来,陈章著请好友帮忙判一判。
  至于写完了卷子的卷卷,早就跑去吃果子哄自个儿去了。
  “天底下读书人那么多,像这样的并非个例。我离了朝堂许久,哪知那要考些什么,不过是叫他们提前练一练,说舞弊实在太过。再者,你看看卷卷的卷子,若是运气好的话,考个秀才回来也是够的。”
  顽劣归顽劣,聪慧也是真的聪慧,不然也不能被陈章著爱若珍宝。
  公孙夫子教过那么多学生,看得出来卷卷只需稍加磨练,往后必成大器。
  恐他也是自知天资不凡,才会小小年纪一心考科举,如此急功近利,祸福未知。
  “罢了罢了,你的学生,我多管闲事作甚!”公孙夫子判完卷子撂下这句话匆匆回了书院,给跟李唯卷卷同一批的学生加了足足一倍的课业。
  上回府试就已经闹了一回,这次祝员外不再多话,到了日子就一大家子人又去赶考了。
  做了好几个月卷子的卷卷信心满满进了考场。
  这回考完他们没有在此处逗留,只修整了两日就匆匆坐上了回家的马车。
  路远就没多带伺候的人,卷卷吃不惯这边的饭菜,多留反倒叫他不舒坦。
  马车上卷卷正抱着比他脸还大的大饼啃,祝员外突然开口玩笑道:“这会若是能中的话,县令会派人上门来贺喜的。夫人啊,你说若是我们家出了两个秀才,那我还能睡得着么?”
  祝夫人嗔了他一眼。
  卷卷放下了一直啃的饼子,神色严肃问道:“贺喜,喜钱是谁给呢?”
  旁人上门来贺喜要往外掏喜钱这件事卷卷记得倒是清楚。
  祝员外看了眼这个小吝啬鬼,故意道:“倘若你考中秀才,那自然要从你的私库里掏,哪有做了秀才公还小气的?”
  去年大舅舅买了一块名贵的木材,请匠人给家中孩子们各打了个箱子。遣人送来后,卷卷就用那箱子装他的宝贝,还专门让李唯去给他买了好大一把锁。
  就算做了秀才公依旧很小气的卷卷拧起了眉,扯了扯哥哥的衣角。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李唯就先说:“我月钱早就叫你花完了。”
  虽然那地方的饭菜实在难吃,但卷卷考完后还是去游玩了一日。坐船吃晚食时店家递上来的册子里有一样叫‘天女散花’,要足足二两银子。
  卷卷哪舍得花自己的钱,就叫李唯买。
  直到船划到岸边,卷卷也没等到‘天女散花’端上来,他赖在那不愿走。召来船上管事一问才知道,那‘天女散花’就是焰火换了个好听的名儿,早就已经放完了。
  想起这件事卷卷有些理亏,扁了扁嘴又去求娘,顺带连李唯的一块儿求了。
  祝夫人应道:“好,都从娘的私库里出。”
  回到青山镇后,陈章著带他们去吃蟹赏秋,他早就将卷卷的性子摸透了,在院试结果出来前,书他是半个字都读不进去的。
  与其将他们拘在课室里枯等,倒不如带他们出来玩一玩。
  半月后,天刚蒙蒙亮,门房打着哈欠开门,隐约听见了敲锣声,又看见有两位官爷往他们家走。
  忽而想起府上两位郎君不久前去院试,连忙遣脚程快的仆从去禀告老爷夫人。
  祝员外匆匆忙忙来时,官差敲了一下锣,拱手道:“恭喜祝老爷,府上两位公子皆榜上有名。”
  “几位?”祝员外下意识问。
  官差笑着重复道:“两位公子都是秀才公了,我家大人特意让小的来贺祝大公子,三场考试皆是头名,是我们郡头一个小三元呢。”
  听完这话祝员外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
  管家连忙送上早就准备好的锦囊,官差接过后掂了掂重量,脸上笑容更真心实意道:“多谢。”
  送走官差后,祝员外走不动路,任由小厮搀扶着他,忽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秀才?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有功名在身了!他家小子甚至算不上是年少有为,顶多是年幼有为。
  祝员外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说道:“哎哟,先去请夫人,一块儿去瞧瞧咱们家的小秀才!嘿嘿,秀才,秀才啊。”
  小秀才正躺在床上,怀里搂着乳母给缝的布老虎睡得香甜。
  卷卷隐约觉察到有什么不对,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突然看见了三张脸,他被吓得猛地惊醒,坐起迅速往后挪了挪。
  “哇啊——”
  祝员外将哇哇乱叫的卷卷抱起来,拍着他后背夸道:“叫声响亮!”
  听见这句话卷卷立刻闭上了嘴,左手给爹爹一拳,右手揉了揉眼睛。
  祝夫人拿起一块甜糕喂到他嘴边,笑着开口道:“娘的心肝儿,睡觉累着了吧?”
  卷卷揉眼睛的动作停下,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娘,将脸埋起来闭上眼。
  这醒的像还没睡醒似的!
  李唯欣赏了一会儿卷卷惊慌失措的模样,调侃道:“秀才公好生难见。”
  卷卷抬起头,‘勉为其难’叫他见了见,仔细一琢磨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
  “放榜啦?”
  “官差才走,哎哟小秀才公。”
  祝员外将卷卷抱在怀里怎么稀罕也稀罕不够,直到丫鬟通传说陈先生来了。
  眼间爹爹抱着自己迈过了门槛就要出门,已经知道羞的卷卷用尽浑身力气挣脱,不愿只穿里衣出去见人。将门关上,随便拿了件衣裳胡乱套上。
  祝夫人见他衣衫不整头发也乱糟糟的模样,终于从欢喜中回过神来,替他理了理衣裳,再用发带将头发扎起来。瞧着端正了,才带他去前厅。
  晌午后,族长得了消息后来了祝家,主动跟他们商议起祭祖一事。
  祝家祖上也曾显赫过,只可惜后人不争气才败落至此。如今后辈里出了这样出息的子孙,自然该大肆庆祝告知祖先一声,也叫旁人看一看他们祝家未曾败落。
  忙碌了整一日,夜里等卷卷睡下后,祝员外将李唯唤去了书房。
  当初决定收李唯为义子时,本是为了感谢他在危急关头时以命相护卷卷。可怜他丧父丧母,祝家也算给他一个庇护。
  如今李唯功名在身,也到了知事的年纪。省得日后生出是非来,祝员外便主动提道:“你如今可想还宗?”
  “不想,若是没有老爷夫人,我早就病死了,哪还有今日。”李唯答道。
  祝员外清楚李唯秉性,今夜干脆同他推心置腹,道:“跟你提起此事,是担心你顾及祝家对你的恩情不好开口,我才来主动问你。若你想还宗,管家会去处理妥当。以后你照旧住在祝府,同现在一样。”
  请算命先生随便编出个八字不合的由头来,两边名声都不耽误。
  李唯听后更坚定摇了摇头,他父母死了好些年,都已经记不清楚他们的模样了。老爷夫人替他将爹娘重新安置,坟墓修得气派,他逢年过节也会过去祭拜。
  如今家中只剩曾经欺辱他、将他卖身榨干所有价值的亲人,他不愿也不想再回去。
  确定李唯并不勉强,祝员外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坦白道:“日后你若是有这想法,只管来提。你若是愿做我祝家子,我与夫人也会将你视作亲子。”
  李唯朝他深深一拜,说:“爹,我都记下了。”
  过去这么些年李唯一般都是喊老爷夫人居多,祝员外乍然听见这个称呼后愣了下笑道:“好,夜深了,回去歇着吧。今夜之事,莫要在卷卷面前提。”
  大抵是因为将话说开,两人间亲近了不少,祝员外甚至有心情玩笑道:“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从前陈先生上门来想收你做学生,卷卷以为是要将你给带走,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这件事李唯记得倒是清清楚楚,连自个儿课业都不愿写的人,当时却说日后要替他孙子写课业。
  祝员外目送李唯离去,他到祝家时已经不小了都已记事,不跟他们亲近也是情理之中。好在跟卷卷关系不错,亲生兄弟间也少有像他们这样感情好的。
  夜谈后,祝员外卸下了心头大石,开始专心准备祭祀一事。
  到了祭祀那日热热闹闹的,吃席时所有人在等后面玩炮仗的小秀才公,待他落座才纷纷动起筷子。
  …………
  本朝秋闱三年一次,下一次正好是明年,卷卷读书愈发用功了。
  看出他是为了明年秋闱做准备,陈章著又想到他揠苗助长的歪理邪说,忍不住问道:“你小小年纪为何总想去科举?也不想想你这年岁,陛下如何敢用你啊?”
  想建功立业也为时尚早。
  埋头苦读的卷卷听见这句话,回答道:“那号房也忒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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