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崽穿到反派幼年期[快穿]——宜黎/日落黄ovo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4 12:30:51

  卷卷皱起鼻子瞪他,祝夫人也嗔了他一眼,斥道:“少说几句!”
  到底还是心疼卷卷,祝员外摇着头说:“罢了罢了不提了,我在春风楼定了酒席,有你最爱吃的烧鹅,它下的鹅蛋也让掌柜煮上了,你跟哥哥一人一个。”
  这还是从前卷卷还小时闹出来的笑话,吃烧鹅时突然忧心起它下得蛋。自那以后,祝员外每次都会让人将它们一家都煮了。
  卷卷伸长了脖子问:“有肘子吗?”
  “有,你爱吃的都有。”祝员外笑着回答。
  一家人先去春风楼吃了顿饭才回家,晚月早早吩咐下人们烧好了热汤。两位少爷沐浴更衣洗去一身疲惫,各自回房睡下。
  卷卷睡醒时已接近子时,炉子上热着晚膳,李唯也刚睡醒不久,他们坐在一块儿喝粥。
  听晚月说先生来过,得知他们睡着就又走了,留了话说后日要带他们踏春去。
  睡了这么长时间,卷卷精神奕奕,坐在软榻上摆弄他的那些瓷娃娃玩。
  李唯坐在少爷对面,犹豫再三后还是开口问道:“你可有把握?”
  卷卷掐瓷娃娃脖子的手一顿,回想在考场上的事,半晌后摇了摇头,很诚实地回答道:“有点没有。”
  同吃同住,李唯对少爷有几斤几两十分清楚。只要认真答卷,拿个县案首也不是没有可能。
  思及此处,李唯了然,夺走少爷的瓷娃娃追问:“你做什么去了?”
  提起这件事卷卷就生气,他抱着手回答道:“我在骂那人呢,还要骂师哥,忙死我了。”
  考场里怎能煮那么香的东西,他闻着都无心答题,一边吃自己的碎渣渣一边在心里将他骂了无数遍。
  卷卷愤愤不平道:“好多字,你都不问问我手酸不酸么?”
  这一刻,李唯突然觉得师父的担忧很有道理。卷卷确实能答得上来,但……他未必能写的上去!
  平日里写上一页就嚷嚷着累,换到考场那样简陋的地方,又是倒春寒的时候。
  卷卷一句话就成功让李唯想通了,他妥协叹了口气将瓷娃娃还给他,十分配合询问道:“那你手酸不酸?”
  卷卷点头:“非常之酸,比青橘子还酸。”
  这下李唯是彻底明白了,揉揉少爷的头,反过来宽慰道:“无妨,你还小。”
  哥哥这个动作又让卷卷想起了那日,他说:“官差连我的包包头都捏了!”
  祝夫人亲自给卷卷梳的包包头,一边一个圆溜溜的瞧着可爱,那日李唯也捏了两下。
  兄弟俩玩到了后半夜才去睡。
  第二日,李唯跟护院习武半个时辰后去寻了老爷,说起小少爷恐怕连题都没答完的事。
  祝员外本就没抱多大希望,在他看来,卷卷没中途跑出来就已是听话懂事至极。
  师父提前知会过要带他们踏春,卷卷特意让李唯翻出了去年玩的纸鸢带上。
  到地方后才发现不止是他们,师父还邀了公孙夫子同行,另加上文成书院里的几个学生。
  卷卷一眼看见那个诓骗自己的师哥,扯着他的衣袖将人带到了公孙夫子面前来告状。
  公孙夫子看卷卷气到满脸通红只觉好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记不清是哪个学生随口编出的谎话,竟流传了下来。一个骗一个,年年都有人上当。
  “是他的错,合该道歉才是。”
  有公孙夫子主持公道,那学生好声好气朝着卷卷作揖,又说要写一首诗赠给他做赔礼,卷卷才终于气顺。
  二月山花还没怎么开,只有远处的地上能看出几分翠绿,刺骨的风里又卷着些许春的暖意。
  卷卷放了半天纸鸢,玩得还算尽兴。
  回到家里,卷卷喊来李唯替他磨墨,想写一封信给外公。
  先说他如今已考完县试,骂一骂那几个可恶的人,再问起上回外公说要来看他到底是何时。
  前面字勉强算得上是端正,但写着写着卷卷就没了耐心,从写字变成画字。这是他画王八时的心得,画要省些力气。
  再往后写一点,卷卷这些字就开始缺胳膊少腿了。
  终于写完,卷卷放下笔揉了揉手腕,叮嘱道:“要干透。”
  卷卷很有自知之明,师父和哥哥写好的字就算污了也无妨,甚至更多出几分肆意不羁来。
  但他不一样!他将这些字控制在虽然潦草但能认出来的范畴内,但凡多上一点都不行。
  李唯看这满纸鬼画符,用带着笑意的声音答应道:“好。”
  将字写得这样乱七八糟还能瞧得出来是写了些什么,不得不说也能算得上是种天赋。
  转眼间便到了放榜的日子。
  虽然祝员外心里清楚卷卷希望不大,但还是有些替他紧张,提前吩咐了识字又麻利的小厮去前头等着。
  布告栏前人头攒动,不多时官兵将红纸写的排名张贴在布告栏上。
  李唯赫然排在第一个,小厮一眼就看到,他兴奋大喊道:“中了,大少爷中了!”
  小厮接着往后看去,一个一个往下看,只剩最后一行时他脚已经抬了起来,正准备走时突然头又扭了回来。
  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小厮根本顾不上,他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后,用更兴奋的声音喊道:
  “小少爷也中了!!!”


第162章 
  人群外, 祝员外恍惚听见家中小厮说两子都榜上有名,正疑心是不是听错了时,卷卷先蹦了起来。
  他兴奋喊道:“我是童生啦!”
  放榜后有人欢喜有人愁, 换做其他学生如此作态肯定会惹来旁人白眼, 斥他轻狂。偏偏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得意忘形也是情理之中。
  卷卷扯了扯哥哥的衣角,抬起下巴示意道:“案首抱抱我!”
  李唯一眼就看出卷卷是站累了, 弯腰将他抱起, 答应道:“遵童生老爷的命。”
  卷卷得意眯着眼笑。
  “要过了府试才能称得上是童生呢,走吧, 回家去,莫在这里叫旁人笑。”祝员外在一旁纠正道。
  祝府外, 小厮见熟悉的马车驶来, 快步跑去将提前备好的爆竹点燃。
  李唯捂住了卷卷的耳朵,他疑惑歪头时突然听见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被吓得一惊。
  等爆竹放完, 卷童生才下马车, 地上厚厚一层爆竹燃后的红色纸屑,瞧着喜气洋洋。
  待两位读书人进门,管家端着喜钱和糖果子走出来散, 叫街坊邻居也沾沾喜气。
  花厅,卷卷正在跟娘亲吹嘘自己是何等厉害。
  “就连哥哥都不如我呢!”
  李唯看小少爷得意神气的模样, 像极了一只耀武扬威的小公鸡, 忍住笑意附和道:“是。”
  祝夫人蹲下将他小小身体搂在怀中夸道:“原来我们卷卷是小文曲星下凡。”
  笑着闹着, 外头忽而传来丫鬟的声音。
  “夫人,少爷,陈先生来了。”
  看完榜后, 祝员外就遣人去陈府给他们的师父报喜,如今陈先生带着礼物登门来,两位学生合该去叩谢。
  祝夫人牵着卷卷的手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李唯紧随其后。春和景明,和煦的日光落在他们肩上。
  去到待客的正厅,李唯和卷卷先上前去拜了师父。
  陈章著忙起身上前一手扶起一个弟子,笑呵呵说道:“不必多礼。”
  凭借李唯的学问能过县试他并不意外,只是未曾想过卷卷竟也能考上,还刚好就是最后一名。他教的两个学生一头一尾,实在好笑。
  陈章著带了两套上好的文房四宝,贺他们过了县试。另外还有一对玉蝉,用上好的暖玉雕琢而成,栩栩如生。
  亲自替他们系在腰间,坐回椅上说:“你兄弟二人,早晚会一鸣惊人。”
  虽说只是过了县试,但祝员外还是摆了谢师宴,宴请亲朋好友,酬谢陈夫子的教导之恩。
  热闹了一日,卷卷沐浴后穿着里衣缩在被窝里,点灯苦读志怪话本。隐约听见外头响起脚步声,连忙将书合上藏在枕下。
  “卷卷睡下了么?”
  听出是娘亲的声音,卷卷立刻答道:“没有。”
  祝夫人推门走进来在床边坐下,替卷卷掖了掖被子,唇角挂着温柔的浅笑。换做从前,她哪敢想还有今日这番光景。
  “娘欢喜的睡不着,便来瞧瞧你。”
  本来好好躺着的卷卷翻了个面,往外爬一爬,歪着脑袋靠在娘亲掌心里蹭蹭,说:“那娘今夜跟我睡。”
  祝夫人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问:“多大人了呀?”
  卷卷似乎没听出娘亲话里的打趣,认真纠正道:“我没有很大人呢。”
  明月阁的床不够宽敞,祝夫人给卷卷穿上衣裳带他回了主院。
  直至夜深,祝员外才终于忙完前院的事。先在厢房里沐浴洗去一身就酒气才回房,隔着屏风脱去外衫,说:“夫人,我回来了。”
  一个小脑袋从帷帐里伸出来,自顾自说道:“还有我呢爹爹。”
  祝员外一愣,很快补上:“卷卷,爹爹回来了。”
  卷卷躺回去,答应道:“嚎!”
  …………
  春雨绵绵似丝线,落在陈家院子里的早樱上,公孙夫子撑着一把油纸伞跨过青石板去往课室。
  离府试还有一个多月,陈章著请了好友过来给两个学生授课。像应试这种事,还是教了半辈子书的公孙夫子更擅长些。
  春日本就易犯困,更别提是听夫子讲经义,没多久卷卷就往桌上一趴。
  公孙夫子不喜欢看他没骨头的模样,用戒尺敲了敲桌子,严厉问道:“刚刚我们讲到了哪儿?答不上来可是要打手心的。”
  一听要挨打,卷卷嘴比脑子还快,“讲到了好多马在跑……”想了想又补充道:“很强!”
  走神归走神,他还是留了一只耳朵听课的。
  鲁颂中这一篇原是借着牧马盛况赞颂国富力强,依他这解释倒是也没错,公孙夫子只能提醒道:“快要府试了,认真些。”
  卷卷坐得端正,乖乖点头应道:“嗯嗯,好。”
  甚至不到半个时辰,公孙夫子便明白了好友为何对这个小弟子又爱又恨。天资聪颖也乖巧,偏偏懒怠,实在可恨!
  辛苦学了一月,算着也差不多到了该启程的时候,祝员外带他们一同去往府城。
  卷卷还小,李唯性子再沉稳也不过是个半大小子,祝员外和夫人都不放心让他们独自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索性就一道去照应他们。
  眼下就算是有天大的事,碰上他们应试也得往旁边让一让。
  府城路远恐有山匪,除了护院外祝员外另请了镖局的人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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