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重行行（近代现代）——树树同

　　长期被纪宁和钟小姚熏陶的夏侯春突然瞪大眼睛：难道CP文是真的？？！白队和陆顾问，不干净？？？？
　　“姜队，上车聊。大队长有些消息让我带给你们，我先和你简单说说，你同步给下边。”
　　陆行重赶在白止伸爪子之前，先和姜晗上车。
　　只是上车的时候，一向稳重的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还是白止眼疾手快扶住他。
　　白止没有跟上车，但那眼神就是对他隐瞒伤情很不开心。
　　“我真没事。”陆行重扯了扯嘴角关门。
　　沙丁鱼们完美完成任务返回基地，拥挤的车厢因为塞了一个白止反而不晃荡了。
　　纪宁和钟小姚第一次参与行动兴奋得蛐蛐不停，夏侯春和汪鹿吐槽注射过沙金的人有多难打。
　　白止下车的时候，忍不住拦住陆行重，触到对方紧绷的肌肉：“陆哥，你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陆行重疼的耐心告罄，推开白止沉着脸：“少管闲事。离我远点。”
　　白止怒了：“陆行重！你说的是人话么？”
　　这次行动，异常迅速的在24小时内行动结束。边境沙国人被遣送回国，沙金暴徒被逐个、有序审问，可惜没有抓住苗伦。
　　众人连夜复盘沙金行动，所有人都在，唯独陆行重缺席。
　　姜晗先是肯定了所有人的工作成果，继而严肃的介绍到：“同志们，根据最新消息，我需要给大家重新介绍下沙金试剂。”
　　一排排兴奋的脑袋顿时转过来，面色严肃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雨。
　　“之前的沙金试剂，大家已经很清楚，是一种成瘾性致暴药物，而我今天要说的，是在沙宁县出现的浓缩沙金试剂。”
　　“稀释后的沙金试剂可以改变被注射者的身体，让人拥有更强爆发力，就像1018恐怖袭击案那些学生暴徒。但浓缩沙金不仅没有成瘾性，还有极强爆发力和愈合能力。”
　　她打开一个视频，一个沙国人面容安静的躺在实验室床上：“这个人就是莫尔，此次沙宁县行动中，想夺取沙金试剂的犯罪分子。当时他被抬走的状态，你们也都看到了。太阳穴被踢爆、胸腔塌陷、气管断裂。可即便如此，仅过去20小时，他身上的伤口全部消失，恢复生命体征。现在正在第二基地观察。”
　　姜晗的叙述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汪鹿和夏侯春等人围到电脑前，扒着视频仔细看。
　　莫尔浑身上下所有伤口全部消失，心率监测显示他还活着。
　　“这是真的么……”
　　“好可怕，岂不是杀不死？？”
　　“黑蛇那么个武装军团能有这技术？？第二基地都没这水平。”
　　“第二基地是吃干饭的么……”
　　“……当时你看到了，他脑袋都要掉了……怎么可能……”
　　而白止和邵恒江却看向彼此，不可避免的想起一个人。
　　“所以，各位，我们现在面临的形势很严峻。”姜晗朗声说道，压下会议室内的议论纷纷。
　　“据测试，沙金实验体的力量是特战队员平均水平的1.5倍，而他们又有极强的愈合能力。大家都是干一线的，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种人投入战场的可怕！”
　　“目前可以确认，这种技术来源于黑蛇，黑蛇利用这个试剂打造实验体，组建‘不死军团’实施犯罪行为。但值得庆幸的是，目前沙金表现不稳定，被注射人有95%会像程文那样暴毙身亡。但他们通过压榨生命换取恢复能力，终归是有限的，一旦重伤需要在24小时内注射一种名为M抑制剂的东西稳定身体，不然也会暴毙。M抑制剂有且只有他们能用。”
　　“同志们，浓缩沙金试剂内部代号为S试剂。S试剂是打造战争兵器的绝佳技术，基地上下高度重视，所有人从今天起全力投入S试剂相关行动，务必不要让1018恐怖袭击案重演！”
　　姜晗：“目前有主要三个疑点，第一苗伦究竟是死是活去了哪，有没有可能还在东宁境内，他手上会不会有S试剂的配方。第二如此大批量的S试剂哪里来的。另外，太阳基金资料显示，这个程文是假冒的，是莫尔同伙，是听闻这里有S试剂想捞一笔的沙国通缉犯，和黑蛇、1018恐怖袭击案没有关系。如果这点是真的，谁卖消息给他们？苗伦？还是黑蛇？这么珍贵的东西，黑蛇为什么不亲自来取，便宜别人？苗伦逃跑时为何不带走？还有，1018恐怖袭击案，是谁带领苗伦去东宁的？”
　　重重疑云笼罩的会议室鸦雀无声。
　　一直沉默的邵恒江终于开口：“沙宁县相对闭塞，有外人进村会很明显。苗伦身为沙国人，不会轻易信任沙宁县之外的‘城里人’，也许我们还是要从太阳基金查起。至于S试剂……我怀疑东宁有内鬼。黑蛇那些沙国人，不会有能力渗透进东宁，肯定有人和他们配合，说不准，东宁境内有他们的实验室。”
　　邵恒江的猜想和陆行重不谋而合，姜晗抬眼看着这个被陆行重有意疏远的人，想到陆行重隐瞒的事情，心下感慨。
　　大队长李峰：“姜晗，你带队去追查苗伦和沙金来源，记得叫上陆行重。恒江，你带人查太阳基金和那些带回来的沙国人，务必把他们嘴撬开。另外，姜晗那边人不够，你选个小队拨过去支援。”
　　白止从入队就跟随邵恒江：“邵队，为什么把我借调给姜队？”
　　“我要退了。”邵恒江点燃一颗老烟，呛人的尼古丁随风飘出，像是烟越浓就越能带走他心底的遗憾一样。
　　他抬手止住白止想说的话：“白止，你知道我的，这件事你不用劝我。我早就想退，留在这里只是想陪陪行重，想着凭我这身功勋保他下半生，哪怕把我扔在战场上也行。”
　　他长长吐出一口烟雾：“但他不需要我，我也确实护不住他，是时候离开。你是我最看好的人，姜晗得势，S试剂是基地高级保密任务。你过去晋升更快……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邵队，其实可以留下当个教官，没必要非得退役。”白止还是不想看到这个局面。
　　邵恒江摇头：“我累了。”
　　他眺望这个他奉献了半辈子的基地：“我累了。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什么对陆行重那么好么。我可以告诉你。”


第22章 S试剂实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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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两家小时候是邻居，我比他大几岁一直把他当弟弟。他父母去世，成了孤儿，我父母收留了他，算是干儿子吧。后来……”
　　邵恒江喉咙滚动，后边的话似乎几番也说不出口，直到烟被冷风吹尽，才再次开口：“后来，我把他弄丢了……”
　　白止的眉头不由自主凑在一起：“邵队，您桌子上扣过去的照片里，那个男孩，是他么？”
　　邵恒江点头：“当时，我们一起去北岭玩。北岭挨着扎乌江，它的一角就是沙宁县那个密林。当时沙国开始内战没多久，因为一些原因和基地有过节。还是沙国小帮派的黑蛇专干倒卖人口、贩卖器官的事，他们对基地有恨，专挑基地的孩子偷。”
　　他粗糙布满伤茧的手用力搓了下脸：“行重是他们的目标。”
　　“他失踪后，我赶紧找基地求助，跟着当时的特战小队一起找他。我到现在都记得那是个大雪的冬天……”
　　“后来的结果，其实你能猜到了。我们没找到他……我一度以为他死了……20年后，我才知道他活着……成了黑蛇老大阿康的义子……”
　　难以言说的痛苦逼红眼眶，邵恒江声音发抖：“我杀过七十多个黑蛇的人……我从来没想过……我的弟弟有一天也会出现在那里……”
　　“我不该让他离开我的视线的……我不该带他去北岭的……”
　　邵恒江看向白止，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不知道基地为什么会让他回来，但不重要了……白止……陆行重还有事情瞒着我……他恨我，他不信任我。就当是邵队求你……求你调过去后……无论发生什么……帮我拉他一把……”
　　姜晗办公室，他叫来白止：“是我主动和邵队要的你们。我觉得，陆行重和你们的配合比较好。”
　　女人的直觉总是很敏锐，姜晗早听闻白止队草大名，此刻才正式打量他，邵恒江说白止没有他心眼多、也没有自己傲气，所以陆行重对白止容忍度高很多，她看未必。
　　那个男人成天秀肌肉，对谁都笑呵呵撩一下，谁知道他看中白止什么了。
　　姜晗：“东宁境内可能有沙金实验室。你去找下陆行重，让他明天和我一起，和第二基地人碰面，细聊。我打电话了，他不接。他那只有你进去过，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把他弄来。再说了，你为了救他才受伤的，医院和宿舍那么冷，你需要好好养伤，去他那蹭几晚也没什么。”
　　A区家属楼下，白止难得的坐在楼下抽了根烟，向来带着笑容的嘴角也沉甸甸的。
　　他左肩是邵队的嘱托，右肩是姜队的看重。
　　他抬头仰望11楼，似是想穿透厚重的墙壁，探究那个把自己藏起来的人。
　　陆行重是被黑蛇报复性抢走的烈士孤儿。
　　这个事实让他久久都无法再次面对这个人。
　　他到底是以什么心态，待在邵恒江这个20年前的哥哥身边，任由谣言蔓延呢？
　　他是以什么心态待在这个没能把他救回来的基地，拎着水枪训练这群连S试剂实验体都打不过的队员呢？
　　他的父母为这片土地牺牲……这可片土地连他都护不住。
　　白止低头，把一地的烟头一根一根扔进垃圾箱，再次拨通陆行重电话。
　　依旧无人接通。
　　花坛里，为了让家属楼四季都有景色，布置很多装饰花。
　　白止左右扫描摄像头，在死角摘下一支，揪着花瓣数。
　　“上去。”
　　“不上去。”
　　“上去。”
　　“不上去。”
　　最后一瓣“上去”，在他手中摇曳。
　　“唉……”白止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心态挂着笑脸上楼。
　　“陆哥，你在吗？”白止小心翼翼敲门。
　　“陆哥？在吗？有事找你。”
　　白止敲了十多分钟，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打电话，也没有电话铃声。
　　难道真没在家？
　　白止后背疼得发麻，可他不想走，他无论如何也想把人堵住，亲眼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