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移情对象喜欢我?(近代现代)——柏午

分类:2026

作者:柏午
更新:2026-04-04 11:54:36

  许屹眼皮一跳:【乖,冷静下再来】
  “小屹?吃饭了!”黎女士又在喊了,这次声音近了点。
  许屹扔下手机,迅速开门出去。
  初一依旧要吃水饺。
  许屹发现饭桌上多了一瓶辣椒酱,他舀了一勺放在盘子上,用水饺蘸了下,“刚买的吗?”昨天好像没有。
  黎女士瞥他一眼:“你爸早上出门买的。”
  许屹目光动了动。
  他没抬头,继续吃。余光能感觉到,黎女士在看自己。不是那种直勾勾的看,是那种不经意扫过来、又移开的看。
  许教授也在看。偶尔看一眼,然后低头吃饺子,然后再看一眼。
  一顿饭吃得无比诡异。
  好在吃完饭家里来了其他拜年的客人,许屹打过招呼后,回了房间。
  没过多久,秦牧川就带着礼物过来了。黎女士和许教授一人给他一个红包,秦牧川乖巧感谢。
  离开的时候,黎女士让许屹面试结果出来、学校定了跟她说一声
  许屹说:“好。”
  *
  直到下楼上了车,许屹才跟秦牧川说:“我爸妈应该知道你来过夜了?”
  “嗯?”
  “我爸早上下来买东西,你还没起,他应该看见你的车了。我妈今早吃饭的时候,一直瞟我,还有我的房间。”
  秦牧川笑吟吟挥了挥手上的成果,“……但还是给我红包了,是不是承认我了。”
  “可能吧。”许屹笑着垂睫,“我也没往家里带过人,没有经验,不太清楚呢。”
  “那很好了。”
  秦牧川凑过去,狠狠亲了他一口,“我们出发啦。”
  出发前,他们先去跟褚盈打了下招呼,然后告别波士顿的清冷冬日,一路从美东玩到美西。
  西海岸相对温和。加州的冬天不像纽约那样咄咄逼人,风是软的,阳光是有温度的。洛杉矶的天空蓝得过分,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像被轻轻拥着。
  他们开车沿着海岸线兜风,太平洋的浪一遍遍冲刷上岸,在圣莫尼卡海滩上留下白色的泡沫。
  两人最终落脚在拉斯维加斯。
  街边很多大大小小的教堂,阳光透过彩绘玻璃,落在安静的长椅与洁白的花束上,安静得像座适合私奔的小镇。
  可一到夜晚,霓虹烧起来,音乐翻涌,连空气都在发烫。欲望被摊开,喧嚣裹着心跳,将冷静揉碎在灯红酒绿里。
  这座罪恶之城天生就带着煽动性。
  平日里再寡淡、再克制的性子,踏进这里,也很难不被卷进那股滚烫的狂欢中,勾出几分冲动。
  许屹被秦牧川拉进了赌场。
  实在是这里赌场太多了,超市里都会放几台老虎机。
  赌场不分昼夜。白色天空一样的天花板低垂,让人恍惚以为还在白天,周遭的喧嚣像潮水一样涌来:老虎机的电子音、骰子在盅壁碰撞的闷响、筹码落在绒布上的轻脆、某个角落骤然爆发的欢呼。
  空气里混着香水、香烟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气味,浓烈得让人微醺。
  许屹被这阵仗晃得有点眼晕,秦牧川却熟门熟路,带着他穿过几排机器,试了下老虎机、轮盘和骰子。
  许屹很难理解那些沉迷于此的人,“你以前过来都玩这些吗?”
  秦牧川挑眉,“怎么了。”
  “有点无聊,纯靠运气。摁个按钮等机器出结果而已,参与感不强,属于结果导向的游戏——纯粹靠‘赢钱’这种侥幸心理吸引赌徒。”许屹毫不客气地评价,“激发人的劣□□望。而且输的钱越多,沉没成本越大,越无法自拔。”
  “怪不得你能创业成功呢,不光技术过硬,也有商业思维。”秦牧川笑道,“可惜你选错了方向,游戏归根究底是一种负面影响比较高的行业,这种昧良心的钱你赚不了。交给我吧。”
  许屹:“……”
  秦牧川勾着他肩膀,“你去做没有任何负担的事吧,除了我不要为任何心烦。”
  是守护,是占有,也是枷锁。
  许屹明白他的意思,但感觉问题不大,食指戳了戳他的腰,调侃道:“你怎么还忍心让我烦?”
  “甜蜜的负担也不行?”秦牧川亲了亲他脸颊。
  “行——”许屹往后撤了撤脑袋,笑道:“哎,别乱亲。我听说赌场的监控多到,掉一根针都能快速找到是谁掉的。”
  秦牧川握住腰上的爪子,幽幽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如何呢?”
  “不如何,老婆最大。”秦牧川带着他继续往里走。
  许屹拽了他一下,“干嘛去,你确定要把情人节的夜晚消耗在赌场?”
  “里面有牌桌,你会玩21点、德扑之类的吗?”
  许屹:“会玩德扑。”
  “是吗?”
  秦牧川牵着许屹走进一间VIP室,在牌桌前停下。那张桌安静得与外面的喧嚣格格不入,绿色绒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秦牧川松开手,在牌桌停下,“要不要赌一场?”
  “赌什么?”
  秦牧川直勾勾盯着他,“这里的民政局24小时营业,你输了,就去跟我领证。”
  并不意外。
  从秦牧川带许屹踏上这片欲望与自由之城,许屹就知道,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但……吓唬谁呢?
  许屹走到牌桌对面,微微弯腰,双手撑在桌沿,跟秦牧川四目相对。
  他轻轻笑了下,有点挑衅的意思,“我赢了呢?”
  秦牧川:“今天晚上,唯命是从。”


第88章 赢家
  德扑本质上是一种不完全信息博弈。很多投资人偏爱这项游戏,正是因为投资所需的策略、资金管理、心理博弈,与牌桌如出一辙。
  许屹大学时玩过,工作后的社交局也偶尔上桌。可秦牧川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他是领教过的。真要硬碰硬玩心理,他赢面不大。
  除非运气足够好。
  或者出千。
  但没必要。
  许屹从不在乎输赢。
  答应这场赌约,本身就是一种默许。
  只是秦牧川那副胜券在握、嚣张笃定的模样,实在有点惹人心痒,他忍不住想逗逗他。
  一共五局,按积分定胜负。
  荷官拆牌、洗牌,纸牌在指尖翻飞成一道利落的弧线,落回桌面时整整齐齐。
  人一旦不在乎输赢,反而更能豁得出去,也更具迷惑性。许屹每一次加注,都让秦牧川分辨不清,他是真的牌好,还是在做障眼法。
  从前那个厌恶风险、凡事求稳的规矩人,这一次悍然撕碎所有顾忌,孤注一掷,步步紧逼。
  而那个惯于刀尖舔血、富贵险中求,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敢逆天改命的赌徒,反倒变得小心翼翼、谨小慎微。
  赌场暖白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彼此神色平静,滴水不漏。视线偶尔相撞、纠缠,再分开时,都带上了一层似笑非笑、刀光剑影的暗涌。
  几局下来,双方有输有赢,积分咬得极紧。
  直到最后一局,许屹赢了。
  秦牧川由衷赞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厉害啊,宝贝儿。”
  许屹淡淡一笑:“承让,运气好。”
  德扑向来是多人游戏、几十局起步,局数越久,越考验心理素质。短短五局,运气本就占了极大比重,何况他最后一把牌,是真的好。
  许屹站起身,绕到牌桌对面:“走吧。”
  秦牧川也跟着起身:“想去哪?回酒店?”
  许屹语气从容:“领证。”
  其实早在之前,秦牧川想拍秀恩爱的照片却没能如愿时,许屹就已经认真想过戒指与婚姻这件事。
  既然打定主意要长久走下去,那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戒指和结婚仪式感有这么大的诱惑力和控制力,人在得到它之前一定会矢志不渝,那所有人都应该在入土之前求婚,一辈子享受婚前爱情。
  那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也能算是一种浪漫了。
  后来元旦那天,秦牧川说因为想靠近许屹所以想全身而退地赢,还说觉得许屹都对。
  许屹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对一个人影响这么深,这么被强烈需要,这么不可或缺。
  他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遇到秦牧川之前,许屹其实是不太清晰自己在感情上具体想要什么,他只知道想找一个从一而终、白头偕老的爱人。
  是秦牧川让他发现自己潜在的诸多欲望,看见更加完整的自己,同时满足了他掌控与征服的刺激,被掌控与被征服的渴望。
  秦牧川身上那种矛盾的特质很迷人——既有小孩子般的撒娇黏人、可爱脆弱,又有成熟男人的强势可靠、雷霆手段,混不正经但洁身自好,疯狂偏执却也温柔浪漫。
  最重要的是,他们俩感情需求都很高。
  这人明明一开始就完全戳中他所有取向,只是他不知道。虽然有的戳太狠了,过犹不及,但无伤大雅。
  许屹知道自己现在有点冲动,但跟秦牧川相处很难完全理智,他为自己框定的进度条压不住日益疯长的喜欢、更深一步的念想。
  而秦牧川听到“领证”两个字,有点没反应过来,“我不是…输了?”
  许屹有理有据:“输了不是要唯命是从吗?”
  秦牧川张了张嘴,难得卡壳。他那句话是指今晚在床上唯命是从,许屹肯定也明白。
  “真的假的?”他盯着许屹,像是在辨认这话是认真的还是在逗他,“我……我还没准备好呢。”
  许屹目光里带着点探究:“你要准备什么?”
  “流程?”秦牧川吞吞吐吐的,似乎在犹豫说实话还是抓住机会现在就去领,“我就是……”
  这人敢在赌桌上拿婚姻当赌注,居然是虚晃一枪,许屹慢悠悠“奥”了一声,故意道:“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曾经想到都觉得难堪的情绪,现在已经能毫不犹豫当玩笑说出来,这大概就是确认被爱的底气吧。
  秦牧川目光闪烁了一下。
  他拉住许屹的手,往外跑,“跟我来。”
  两人穿过赌场鎏金璀璨的长廊,将喧嚣与纸醉金迷甩在身后。
  很快,黑色轿车便驶入漫天霓虹铺成的夜色里,引擎低鸣,像一场蓄谋已久的奔赴。
  许屹没问去哪。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灯火,心中的期待宛如不断膨胀的热气球,快要被撑爆了。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一座复古教堂前。高耸的哥特式尖顶直刺夜空,巨型水晶吊灯从门檐垂落,流光溢彩。从车道到堂门两侧,是望不到尽头的白玫瑰与香槟玫瑰,馥郁芬芳漫溢在冬夜微凉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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