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后(穿越重生)——水水鹤

分类:2026

作者:水水鹤
更新:2026-04-04 11:46:03

  江烬危险地眯起了眼,问:“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白危雪垂下眼睫,朝江烬伸出手,“把符水给我,放过我,也放过你。”
  江烬听后,突然笑了起来。
  他嘴角噙着诡谲的笑意,目光冰冷又陌生。那双毒蛇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白危雪,吐出的字眼阴冷又粘稠。
  “想都别想。”他一字一句道。


第107章 
  白危雪终究还是没喝成剩下那半杯符水。
  虽然只喝了一半, 但不意味着没有效果,白危雪发现他的魂魄渐渐变得透明,像一根断了线的风筝, 脆弱到无法再回到原本的身体里。
  他感到迷茫和痛苦, 灵魂的破碎让大脑混沌到极致, 他宛如一片游离在喧嚣人群外的浮萍,没有支点,内心空茫一片。
  就在他准备制作第二杯符水时,江烬不请自来。
  白危雪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来找自己上床的, 受鸳鸯契的影响,他对那种事也食髓知味, 难以拒绝, 不过这次,他强硬地拒绝了。
  他不想以灵魂状态跟江烬做, 那种痉.挛震颤的感觉太激烈了,他不喜欢。
  江烬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边微笑着说他不会强人所难, 一边撕了他费尽心思找到的符纸。
  白危雪一愣,当即要发火,不料眼前突然一黑,他失去了所有意识。
  再醒来, 整个世界一片黑暗,他浑身滑.腻,好像被包裹在一团固态的水里。那团水随着他的苏醒退开, 白危雪抬起手,试探地触碰周围,突然碰到了一具冰凉的躯体。
  微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在找什么?”
  “这是哪里。”白危雪问。
  江烬没有回答, 只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一推。
  白危雪以为自己会栽倒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想到身下是柔软的大床。他立刻翻身坐起,警惕地问:“你要干什么?不是说不会强人所难吗?”
  江烬笑了一下,淡淡地反问:“你是人吗?”
  最痛苦的伤疤被重新揭开提起,白危雪震了一下,露出愤恨不甘的神情。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仿佛燃着火焰,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半晌都没有发出声音。
  空气中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黑暗里,他冷冷地盯着江烬脱衣服的方向,脸上满是厌恶。
  下一秒,江烬压了过来。
  白危雪挣扎起来,忽然四肢一滞——他的手腕和脚腕都被一缕黑雾捆住了。那黑雾像铁链一样牢牢地束缚着他,看上去完全不像调情。白危雪神情一僵,喉口发涩地质问:“……你绑我干什么?”
  江烬摸着他的脸,声音虚伪又温柔:“我在帮你修补灵魂。”
  白危雪顿觉荒谬:“在床上补?”
  “是的。”江烬笑着说。
  白危雪脸色彻底变了,他手脚都被黑雾死死束缚着,逃脱不掉,只能被动承受着。
  从仰视的角度,白危雪好像看到了那双沉浸在欲.望里的黑色眼睛,那双眼睛盯着他,露出赤.裸裸的直白目光,好像要把他血肉嚼碎、敲骨吸髓一样。
  啪嗒。
  一滴汗顺着对方锋利的下颌滚落,滴到他眼皮上。
  咸湿的汗水滑到眼睛里,他眼珠刺痛,可这点刺痛远远不及另一种刺激来得强烈绵长。
  黑暗中,江烬眸色深沉地盯着白危雪,眼底是浓稠如岩浆般的热意,可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刺骨,讥讽意味十足:
  “遇到不顺心的事第一时间不是想着怎么解决,而是想着一死了之吗?真有意思。”他捻着指尖粘稠,慢条斯理道,“我还以为你多有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
  白危雪冷笑了声,声带因过度使用变得嘶哑:“那你告诉我怎么解决,你能去死吗?”
  “如果是我,那杯符水我会给你喝。”江烬松开手,那些污秽的东西黏连成丝坠落。
  “你以为我没试过?”白危雪愤怒地盯着他,“这个对你根本没用!”
  “哈。”江烬没想到是这个回答,忍不住笑了。他凑近白危雪,一边黏黏糊糊地亲着他,一边说,“真想把你艹成傻子,这样就不会说些让人伤心的话了。”
  白危雪抬手想扇,可手腕被黑雾捆着抬不起来。
  下一瞬,江烬操纵黑雾抬高他的手,主动把脸贴过去,语气暧昧,半真半假道:“别灰心,会有方法让我去‘死’的。”
  *
  那段被囚的日子是黑暗的,物理意义上的黑。
  白危雪不知道江烬的床上治疗术是不是真的有用,反正他的灵魂确实有在慢慢恢复。江烬不在他身体里的时候,那团滑腻的水会取而代之,渗透进他灵魂的每个毛孔里,他神经末梢都在发抖。
  不仅如此,他胸膛里那股积攒的怨气也消失了。白危雪对变成鬼这件事一直是怨忿不甘的,如今身处这片无垠的黑色里,他奇迹般地平静下来,甚至能冷静地思考怎么弄死江烬。
  和白危雪不同,江烬的脾气变得越来越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尤其表现在那种事上,明明前一秒还笑眯眯地跟他开玩笑,后一秒突然脸色阴沉下来,把他扔到床上狠撞。白危雪被他折腾个半死,连扇巴掌的力气都没了。
  某次弄狠了,手腕磨出了血,他一声不吭,愣是江烬亲上去的时候才发现。江烬怔了怔,硬生生停下动作,寒着脸松开了对白危雪的束缚,把他从那片纯黑空间里放了出来。
  世界恢复光明,白危雪诧异地发现,江烬的眼睛好像更黑了,周身戾气也更重。但他才不在乎,只专心寻找能弄死江烬的方法。
  事务所的工作没丢,白危雪利用消息灵通的内网查到了解除鸳鸯契的办法,但是……
  到这里,记忆戛然而止。
  夜晚的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白危雪站在灵堂的供桌前打了个冷颤。他揉了揉眼睛,又重新看向镜子,发现镜面的水银渐渐扭曲,里面污浊模糊的东西游走在一起,汇聚成一个纤瘦高挑的背影。
  那道背影回过头,冲他粲然一笑。
  *
  “先生,先生?”
  白危雪骤然回神,脊背浮起一层冷汗,他眼珠慢慢地转向声音传来的位置,问:“怎么了?”
  “参观时间已经结束,咱们马上就要发车啦,您再不上车就来不及了。”导游拎着大喇叭,热情地跟他解释。
  白危雪盯着周围全然陌生的游客的脸,慢半拍地点点头。
  临走前,他又看了眼那幅画。
  画作旁边压根没有任何介绍,更没有他的名字,但画上黑发男人的背影和镜子里的人影如出一辙,
  镜子里人影回头的那刹那,白危雪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他自己的脸。
  白危雪靠在旅游专车的椅背上,侧脸盯着窗外冥想。沿路美丽的景色落到他眼里,他没心情欣赏,眼底只有明显的烦躁和迷茫。
  这记忆绝对是真实的,他完全能共情记忆里的自己。他无法对记忆里白危雪自暴自弃、想喝符水让自己魂飞魄散的行为做出评价,因为他这一世是人,他没有经历灵魂被无休止折磨的痛苦,没承受过源源不断的恶意,更没被恶鬼毫无尊严地逼迫。
  他漫无目的地想着,过了一会儿,他透过反光的车窗,看见有个高大的身影在他旁边落座。
  一只泛着香气的鲜花饼从旁边递过来,闻到这股花香,白危雪应激地皱起眉,身子往车窗的方向靠了靠。
  “怎么了?看到我这么害怕。”
  白危雪身形一顿,他缓缓转过脸,目光落在来人脸上。
  “啪——!”
  一道又重又响的声音在车里响起,声音大到整个车厢都静了一瞬,本来在聊天的游客停住话茬,纷纷侧目,但他们看不到江烬,只以为是什么东西摔了,又陆续转回了头。
  “你真该死。”白危雪冷冷地说。
  江烬盯着他的眼睛,这次没有笑,也没有转移话题,只点头承认道:“没错。”
  “但你何必亲自打我,让我看看,手打疼了没?”
  作者有话说:
  那段时间真的是纯恨小情侣来着


第108章 
  手当然很疼, 但这点疼和白危雪记忆里的疼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他甩开江烬的手,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 茂密的树影在他瞳孔里一晃而过, 他眼底的阴影比树影更浓。
  “真不吃吗?”江烬垂眼看着手里的鲜花饼, “你以前挺喜欢吃的。”
  闻言,白危雪脑海中的某根弦动了动。他确实是穿越进来的,穿越过来的时候江烬也已经变成了恶鬼,那他的记忆里为什么还会有江烬生前的影像?难道是之后又经历了什么, 让他穿越回了几百年前江烬还活着的时候?
  联想到戛然而止的记忆,白危雪觉得这应该跟鸳鸯契有关。
  思及此处, 他终于侧过脸, 冷漠地瞥了江烬一眼:“让我怎么吃?现在看见你就倒胃口。”
  江烬漆黑狭长的眼眸眯了起来,似乎有点不满白危雪对他的态度。但最终, 他什么都没说,只低头咬了一口鲜花饼。
  一缕窗外的微光洒进他的眼缝,那一瞬, 白危雪看见他瞳孔里的黑色在缓缓流动,好像里面盛载的是活生生的恶意。
  比起记忆里的江烬,眼前的江烬脾气堪称温柔,但白危雪有一点不明白, 既然这一世鸳鸯契对他们的欲望影响没那么大,那为什么江烬还一直想着睡他?
  总不能是看上他了吧,白危雪脑袋里冒出个荒谬的想法。
  这想法太可笑, 白危雪根本不可能信。他自己变成鬼的时候,脑海里充斥的全是恶毒的想法,有时面对曾经帮助过他的同事都会升起杀心, 何况是‘喜欢’这种对正常人来讲都极为珍贵的情绪。
  他才刚变成鬼就尚且如此,更遑论江烬这种被困在棺材里近百年的恶鬼。
  记忆里的他是血淋淋的教训,白危雪既然现在还活着,就不可能重蹈覆辙。本来他对是否要解除鸳鸯契还有一丝犹豫,毕竟江烬似乎没真正伤害过他,但现在看来,就算不想解也得解了。
  解除鸳鸯契需要什么?
  如果对方是活人,那很简单,只要亲手杀死对方,再取对方的骨头和心头血,兑符水一起喝下就好。符水虽罕见,但也不难找,白危雪前世就找到了。
  如果对方是鬼,能找到尸体的话,也很简单,步骤同上。
  但如果对方是找不到尸体的鬼,那就很难办了。如果白危雪没猜错,希望高中那根骨头就是江烬的尸骨,要不然不可能压制住他。骨头是找到了,心头血又在哪里?
  白危雪清楚地记得,江烬这具皮囊里没有心,他还亲手伸进去探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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