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春(穿越重生)——薯条蘸甜筒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2 18:52:41

  漆黑的浴室里,姜知予站在花洒底下,浑身光裸湿透。借着从百叶窗约等于无的缝隙中透进来的一丝月光,周骁看清了对方整个人紧绷着身子在发抖,绝不是因为冷。
  他飞快扯下干燥的浴巾,上前搭在姜知予身上:“好了,好了,没事了。”
  姜知予喉头动了动,僵着脖子哽下一口气,急促又微小的呼吸终于顺畅了些,不自觉循着周骁的方向靠去。浴巾只堪堪遮住肩背,一动就要往下滑落,姜知予低着头,周骁重新拉起浴巾,虚圈着他,也不知道是该摸背还是该摸脸,索性把人抱在怀中,手揽着滑腻腰肢,不小心碰到臀尖,稍有些手足无措:“……没事了,别怕。”
  姜知予头埋在温热脖颈边,湿漉漉的鼻尖抵着周骁,发丝也沾了水,冷冷往下滴。他赤条条贴紧黑暗中另一人的心跳,发麻的指尖逐渐恢复知觉,胸膛起伏着,半晌,终于在周骁怀抱里活过来。


第10章 
  姜知予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要抬手回抱也显得困难。
  周骁的手搂在滑腻腰身上,袖边金属扣凉凉地激了姜知予一下,他肩膀抽动,轻捏着周骁衣服下摆,抬起头来。
  周骁垂眼看去。
  腰腹右侧的防水贴还稳固,没什么大问题。他松一口气,不可避免地瞄到了一片莹白的前胸,也许是刚才磨在衣服上的缘故,两粒乳豆正挺立着,水倒是已经在相拥时蹭干了,显得乳晕酥软绵柔。
  再往下,小腿上还挂着一点泡沫,脚边也都是细小碎沫子,仔细听还有窸窣的泡泡破裂声。
  周骁重新打开水龙头,另手牵着姜知予,站远了一些,背过身去:“冲干净把衣服穿上,别怕,我就在这儿。”
  姜知予回握着,嗯了声。
  凉下去的空气再度潮湿黏热起来,姜知予的手被捏在宽大的手掌中,他在花洒下安静地冲洗,手探过腿心、腿根,很快就结束了沐浴。
  周骁湿了大半边袖子,站在黑暗里深呼吸,克制着压下腹前异样的兴奋。进一趟浴室就硬了,像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抱在一起的时候姜知予有没有觉察到。
  背后的水声停了,说话混着些空旷的回音:“周骁…我衣服在你那边。”
  面壁的人阻碍了姜知予伸手越过去,他只好盯着周骁背影。
  周骁迅速取下面前挂的衣服,手碰到一条干净的棉质内裤,好不容易平复了那么一点点的欲望又腾地烧起来。
  还好是停电了,不会被发现,他默默感叹,转身把衣服交给了姜知予。
  从浴室里出来,周骁脱掉淋湿了大半个袖子的外套,打开手机手电筒:“有光了。好受些了吗?”
  姜知予也依样把旧手机的手电筒打开了,盯着周骁带笑的眼睛:“嗯。”
  “手机电量撑不了太久,”周骁在客厅里翻翻找找,好半天才从抽屉的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一只香薰蜡烛,“工作室薅回来的布景道具,不太好闻,凑合用吧。”
  他又费劲巴拉地找到了以前买生日蛋糕送的打火机,摇曳的细弱火光摆在桌上,晃了两下,照出一片橙色光晕。
  “物业说外面管道检修,把这片的电缆给挖断了,可能要过会儿才恢复正常。”周骁坐回了姜知予身边,划拉着群里通知。
  姜知予手肘挨着他的衬衫:“好,你也去洗洗吧,”在劣质香薰的味道飘满屋之前,他闻到了周骁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气味,“都淋湿了,春天最容易染风寒。”
  周骁还真觉得鼻子被说得有点痒,抬手揉了揉,掩饰下面那根东西还硬着的心虚:“没事,我走了你不害怕吗?”
  他看着姜知予,斟酌道,“你为什么这么怕黑啊。”
  也不是没见过怕黑的人,但像姜知予这种程度的,着实少见。
  “要是不方便……”
  姜知予摇头:“没什么不方便的。”
  两人靠着肩坐在沙发上,面前烛火微光跳动。
  “你在车上不是问我在这儿会不会想家吗?”
  周骁记得。上午出门时,他问了姜知予一连串问题,这是其中之一。当时对方稍显犹豫,周骁就很识眼色地转移开话题。
  “嗯,你想吗?”他轻轻问。
  “不知道。我不知道想的究竟是什么,我早就没有家了。”姜知予坐在火光里,面色平静。
  “我娘……”喉咙生涩,姜知予顿住,“其实我没叫过她‘娘’。”
  “我生下来就和别的小孩不一样,腿间比别人多一样东西。庄上的半瞎先生说我命弱,叫娘养不活,只让我管娘叫婶婶。”
  周骁捏紧了手心。
  姜知予从没机会对谁吐露这些话,话语从胸膛里轻飘飘地钻出来,经年累积的痛闷就一丝丝被抽走,让人上了瘾,想要倒个干净痛快。
  “我九岁那年,天下大旱,饥荒的两年里,要吃上一口东西不容易。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爹娘趁我睡着的时候,连夜把我带到深山,我睁眼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
  高大如精怪的枯树把嶙峋的手伸向四面八方,阴云冷月,风从荒坡上刮过,落在耳边如阵阵狼嚎。
  姜知予半夜睁眼时,身在陌生的石洞,不敢向那样的山林多走一步,一直清醒着捱到天亮。
  周骁牵住了他的手,眉头紧锁。姜知予却笑笑:“我不怪他们。那时候,四处是易子而食的人家,爹娘忍饥挨饿赶路几个时辰,把我藏进深山,其实是放过我。”
  小姜是个身世苦苦的宝宝😢全文就这两章讲他身世的时候苦一下,讲完就奔着大甜去了放心!


第11章 
  周骁越听越堵得慌:“可是……”
  姜知予知道他想说什么,在人手背上拍了拍:“小弟小妹年幼,在那种地方活不下来。”
  姜知予回忆着,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跛脚的身影:“我运气不错,靠些野草充饥撑了两天,第三天被山里的猎户捡到。大概是看我可怜,他没忍心杀我,反倒把我救回去。”
  猎户家有个和姜知予年纪相仿的孩子,但心智残缺,三人住在一起,拼拼凑凑,紧巴巴过日子。猎户有时候能打到鸟,运气好的话,还有些姜知予也叫不上名字来的野味。开荤时,两个小孩就眼巴巴守在锅边,那是漫长灾年中仅有的一瞬快乐。
  周骁听得沉默,姜知予无意识拉着他指尖,没松手:“义父养我到十七岁,日子比从前好了很多。他教我和小祁做陷阱、编草帽,还带我回去找过爹娘……但那里已经是一片荒滩,没有人了。”
  没人注意到燃烧着的劣质香熏有多难闻,周骁只借着烛光,紧紧看着姜知予。
  “十七岁时,我和小祁赌输了,要告诉他一个秘密。”
  姜知予还没说,周骁就已经猜到那是什么秘密。
  “义父知道之后,竟然劝说我嫁给小祁,希望我能给祁家留个后。我不肯,他磨了半个月磨不过,就把我关进柴房,想逼我松口。”
  周骁掐着沙发骂了句脏:“怎么能这样!”
  姜知予却平静:“小祁心智只有五岁,不能替我保守秘密,我不怪他。义父是我救命恩人,于情于理,我不该恨他。”
  “在逃走的路上,我想着,半瞎先生也许说错了,我不是命弱,只是有点苦罢了,”姜知予冲周骁眨眼,睫毛拦住了半段烛光,“命弱的人哪能活到现在。”
  周骁叹气,胸口闷闷的:“你真乐观。”
  姜知予看他有点蔫,捏了捏他指尖:“不然怎么办,我也想过死,没死成。”
  周骁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对不起。”
  姜知予却笑了,晃晃他半湿的衬衫袖子:“我还没给你道歉呢,把你淋得这么湿。”
  周骁捉下他的手,有点强硬:“你不准道歉。”
  姜知予忽然想到雪碧说周骁幼稚的样子,垂眼又勾勾唇。
  嗯,挺贴切。
  “好吧,”他歪头,算是同意了,“你还听么,真的不要先去洗澡?”
  “先听你讲完。”周骁说。
  姜知予叹了口气:“后面的事,不那么好听。”
  周骁紧皱着眉心:“前面哪件事算是好听?!”
  “……”
  姜知予也想不到。
  他靠在沙发上,望着周骁侧脸,轻轻道:“如果我说,我被卖到了青楼,你会觉得你救了个不干净的人回来么。”
  没等周骁表态,姜知予收回目光,似乎想抢在听到答案之前讲完。
  “在青楼三年,我不从的时候,老鸨就把我关进黑屋子里饿着,用特制的鞭子抽打,不会在身体上留下痕迹,”姜知予回忆起那种皮肉之下锥心的疼痛,眯起了眼,“我想逃跑,从阁楼上跳下去,竟然只是命大摔断一条腿,接好也就好了。”
  周骁心脏一阵阵紧揪着泛酸,之前没想通的那些事,没听懂的那些话,都像雪片一样扑来,冻得人指尖发凉。
  他蹲下来,把手搭在姜知予膝盖上,抬眼看去:“很疼吧。”
  姜知予目光一错不错,眼眶被烛火熏热,半晌才带着轻颤开口:“……早就不疼了。你,你不介意吗,我们这种人……”
  “什么你们这种人。你是好人,”周骁定定地望着他,“很好、很好的人。”
  周骁往前,试探着环住了姜知予:“想哭就哭一会儿吧,反正停电了,我看不见。”
  姜知予埋在他肩头,睁着眼,深深地吸了口气,明明哽咽着,却不由自主想笑。一笑,泪先落出来。
  “骗人,你看得见。”
  周骁感觉肩上湿了,缓缓收紧手臂:“灯都黑着呢,我怎么看见。”
  话音刚落,像是要和他作对一般,客厅的灯闪烁两下,随后,稳定地亮了起来。
  “……”姜知予僵住,吸了吸鼻子。
  整栋楼恢复了光明,一瞬间,传出些热热闹闹的人声。
  “……”
  周骁的手也僵住。两人就这样僵持一会儿,周骁先松开,很自觉地闭上眼睛给姜知予检查:“真看不见。”
  他摸索着擦掉姜知予脸上的泪水,又摸索着站起来,转过身才睁开眼:“我去洗澡。今晚修好就不会再停电了,你可以玩会儿手机……就当是,平复下心情。”
  姜知予眼睛还红着,他看着周骁背影,悄悄把被扔在一旁的外套摸了过来,抱在怀里:“嗯,好,我会勤学苦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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