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吻(近代现代)——洛庆

分类:2026

作者:洛庆
更新:2026-04-02 18:24:04

  “我本来就是这样,之前的发情期里没有一次不是这样。”
  陆洛言盯着他的眼睛,吓了一跳。
  阮其灼吃软不吃硬,他刚才说话语气像质问,惹他生气了。
  陆洛言哭着,可他好怕阮其灼真的会丢下他一走了之。
  “我不行吗?我也可以.......我也可以和哥哥亻故爱,我会听话的。”陆洛言抓着他的一片衣角,心脏像被绞着一样抽痛。
  阮其灼这才抬眼看向他。
  陆洛言立马掩住哭,咬着下嘴唇,迫切地想从阮其灼口中听到一点点关于他在乎自己的话,就算模棱两可,就算只是哄骗他一下,就算只是假装犹豫.......
  可阮其灼只是沉吟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
  “喝了酒第二天会头疼,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是工作日。”
  又是一阵碰撞声,四周彻底安静。
  陆洛言感觉眼前的空间好像扭曲着,他抹了把脸,摸到一手的眼泪。
  再出门时却只看到下降的电梯楼层,外面早已空无一人。


第47章 最最清醒
  酒店内。
  有了电量的手机刚开机就跳出成百上千条消息。
  不合秦炀心意的是,这里面除了和他有过露水情缘的朋友们淡薄调侃的风凉话外,还有几条来自家里。
  【在哪儿?】
  【回国了立刻回家,秦炀我告诉你,这次没有回旋的余地,这人你想见也得见,不想见也得见】
  【卡停了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周三下午六点,在这之前要是回不来,错过了和那边约定的时间,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越到后面威胁的意味越强。
  秦炀啧了一声,假装没看见,返回微信首页,点开零钱。
  里面几百不到,都不够他撑下一天的。
  秦炀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接触到柜台上放的那两瓶红酒。
  他订的是个情侣套间,里面的配置不错,还有高脚杯、启瓶器。
  秦炀打开酒瓶,在杯中倒满,来到靠近窗户的桌前坐下,这才注意到房间正中央粉红色格调的床上还被贴心地撒了不少花瓣。
  秦炀喝了口酒,伸手到床单上拿了片花瓣放在手心。
  花瓣很新鲜,可以看清上面淡淡的纹路,用手指抚摸按压时可以感觉到它的柔软,闻起来的味道清淡。
  秦炀突然想到了阮其灼,在烈酒的加持下,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
  秦炀:什么时候来,518室
  秦炀拿手机发了语音过去,在等阮其灼的时间里又自顾自地喝了不少酒。
  门响时秦炀正合着眼皮差点睡着。
  刚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朦胧,他看到阮其灼进门时手里提着袋东西,但没有看清。
  秦炀猜测里面应该是安全套之类的,毕竟阮其灼总是嫌弃酒店自带的不怎么干净。
  “安抚完了?”阮其灼让他等得有点太久了。秦炀撑着半边脸,朝他举起杯,“要不要过来喝一杯?”
  阮其灼没有回答他的第一个问题,对第二个问题也兴致缺缺。
  “刚和前台预约了夜宵,一会儿送过来。”阮其灼说着将带过来的房卡扔到床上,视线只在那温情的粉红上停留了几秒便很快移开。
  说完还要再解释一句,“你不是一直没有吃饭吗?”
  秦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好体贴哦。”他话说得阴阳怪气,觉得阮其灼大概在故意挖苦他,一想到这,秦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拿着酒杯朝阮其灼走来。晃荡的浓红色液体一如在他体内翻涌不止的血液般骚动。
  “可我喝酒是为了吃别的。”秦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
  他现在特别想亲阮其灼一下。但依照阮其灼的个性,在未经他同意的情况下贸然强吻,对方十之八九会恶狠狠地咬他一口。
  所以秦炀压捺住心绪,弯下腰轻声向他确认:“阮其灼,我们还没有接过吻吧?”
  年少的阮其灼还保持着特有的纯真,虽然对迎合身体欲求的情事很快便能接受,却从来不允许别人随便吻他。
  秦炀记不清阮其灼之前拒绝过几次,但当初和现在不同,如果是刚才哭哭啼啼的那小子,阮其灼会拒绝他吗?
  那如果是现在的自己呢,阮其灼会拒绝吗?
  “秦炀。”阮其灼开口,突然往后退了半步。
  秦炀愣了一瞬,听到他在走动时裤边蹭到塑料袋发出的声响。
  秦炀视线下移,脑袋像被从天而降的重锤猛然击中。
  塑料袋里的东西和几个小时前在便利店时的东西没什么两样,依旧是满满当当的Omega抑制剂。
  “我的房间在隔壁,有问题的话还得麻烦你。”阮其灼说。
  秦炀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在抬眼看到阮其灼一本正经恳求他的神情时,秦炀才发现。
  原来一直是自己会错了意,阮其灼根本没有想要和他度过发情期的打算。
  秦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阮其灼夺过话去,“所以如果发生什么比较严重的后果,或者我没控制住晕过去的话,要麻烦你联系下120。”
  “这是什么能开玩笑的事吗。”秦炀脑袋清醒了些,猜到他是想通过注射过量的抑制剂来强行熬过发情期。
  若是普通Omega倒好说,阮其灼明知道自己腺体的状态特殊,还要采取这么危险的措施,如果不是疯了秦炀根本想不出别的理由。
  “你为什么这么做?”秦炀将酒杯放下,坐在沙发上叠起腿。
  “你现在对自己的腺体情况还不清楚吗?我记得我小叔提醒过你吧,抑制剂对你而言功效几乎为零,你现在发情期,腺体本就脆弱,注射过量抑制剂,你是打算把它撑爆还是打算把自己疼晕?”
  刚还嬉皮笑脸的秦炀一时间严肃了神色,倒真有种医生正在以强硬的态度训诫病人的感觉。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阮其灼轻叹口气,走到旁边的位置坐下。
  秦炀扭过头来看他,问:“是因为那个Alpha?”
  阮其灼没说话。
  秦炀却皱紧了眉,用一种近乎肯定的口吻:“你们认识多久了?你爱上他了。”
  阮其灼还是没说话。
  “你完全可以去找他,度过你的发情期。”秦炀断断续续地说。
  阮其灼却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想那样。”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扔给明显急躁得有些异常的秦炀。
  秦炀轻哼了一声,接过,点燃。
  阮其灼还是不想说话,他噙了口烟,在想事情。
  陆洛言是小孩子心性,说话做事总是受情绪驱使,刚才也是因为病急乱投医才说要跟自己做爱。
  他还年轻,即便现在和自己住在一起,但他们终归不是同路人。陆洛言会参加同学聚会,会结交同年龄段的好友,里面不乏有比他更适合和陆洛言在一起的人。
  很早以前陆洛言就说了,他想要一场不以上床为目的的恋爱。
  就算陆洛言果真喜欢自己胜过别人,也不应该在现在——他醉了酒,阮其灼发情,的情况下发生关系。
  他们俩任何一个都处于身体需求大过理性的状态,为了不让这定义严格的“第一次”和商超里随处可见的Omega抑制剂划上等号。
  他们现在分开才是正确的。
  烟头猩红,或明或暗。
  秦炀偷偷看了阮其灼几眼,又凭借烟草带给他的冷静移开视线。
  发情的分明是阮其灼,但他却是从始至终最清醒的那个。
  这让见识过阮其灼迷茫期的秦炀生出几分怀疑。
  “那萧鸣休呢?”
  阮其灼看过来,微眯的眼睛里透着疑惑和不解:“怎么?”
  秦炀弹了弹烟灰:“听我小叔说,他打算在下周回来。”
  萧鸣休在秦氏名下的医院医治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阮其灼轻轻嗯了一声,语气淡淡的:“我其实挺好奇的,为什么你们都认为他回来第一件事是来找我?”
  秦炀觉得他的态度奇怪,也有点惊诧他口中的“他们”都有谁。
  “是因为我毁了他的人生吗?”阮其灼道,“所以他迫不及待地要来报复我。”
  秦炀听着笑出了声:“萧鸣休还是那么幼稚吗?”
  “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阮其灼道。
  若是萧鸣休,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有可能。
  但现在发情期的事情已经让他吃尽苦头,阮其灼不想再提到萧鸣休了。
  可秦炀似乎对谈及萧鸣休很有兴致,不说将来,又回到了过去。
  “所以这事在你这儿不算什么。”秦炀说,“我一直以为你对他念念不忘来着,难不成真的只是愧疚,就因为你把他一口咬成了劣质?”
  这种说法在阮其灼心底徘徊了多年,却很少被人这么直观地表达出来。
  阮其灼沉默了片刻。
  秦炀又继续说:“我在国外找我小叔时遇见过他,手术很成功,如果只是由于劣质这个原因,你大可以放心,萧鸣休现在是个很健康的超优质Alpha。”
  秦炀说这些是想让他放心的,但阮其灼的脸色并没有些微好转,甚至又出现了像刚才那样失神的状态。
  “阮其灼,我觉得我表现的够明显了。”
  秦炀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待他转过头来,又撑住头,眼神瞧着有些危险,“我对你有想法的。”
  秦炀最讨厌的就是对方在和他交集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别人,不论是做爱时还是谈话时。
  可阮其灼就是这样让人讨厌的人。他毫不避讳地想着别人,根本不把秦炀放在眼里。
  淡淡的Omega信息素在房间内浮动着。
  秦炀滚了滚喉结,他对阮其灼的讨厌更来源于对方把他当成了“好人”,还是能抑制住本能欲望的那种“好人”。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趁人之危。”
  阮其灼的眼尾泛红,这样一个发了情、瘦弱的Omega,他完全可以让他出不了这个房门。
  秦炀眼皮半合着,落在阮其灼身上的目光灼灼。他是在认真地恐吓和威胁,可阮其灼根本不觉危机,闻言只是笑了笑。
  “你干嘛要那么做,你不是说和我做。爱寡淡吗?”
  秦炀有些意外:“什么时候?”
  “你出国前。”
  秦炀蹙了下眉,隐约想起来一些。应当只是吐槽阮其灼没有情趣时说的一句玩笑话,却被人时隔多年拿来当了借口,也是好笑。
  烟草燃尽,阮其灼站起身。
  “这个房间我续了三天,你可以再考虑下要不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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