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吻(近代现代)——洛庆

分类:2026

作者:洛庆
更新:2026-04-02 18:24:04

  “阮其灼。”秦炀又叫他名字。
  阮其灼抬眼,见秦炀正叉着手臂,脸上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刚我去了倾韵,和其他人打听了打听,特别好笑,他们有人说你从良了,结果就是发情期都需要来买抑制剂……”
  秦炀说着眼神往下瞥,伸出手指指向阮其灼提在手里的塑料袋里的东西,“这种意思的从良?”
  秦炀嘴上说得自己多么多么惨,刚回来不还是先往倾韵跑。
  阮其灼冷冷地看向他:“你还真和以前一模一样。”说完就要走。
  秦炀并不恼,甚至将这看作是阮其灼对过去的他还留有印象的强烈证明,他跟上去。
  “你就不太一样了。”秦炀又笑着,好像心情很好似的。
  阮其灼虽然面相清冷,但身上一直有种刺头的桀骜感,这种性格在以温顺为主要特征的omega身上并不常见。
  秦炀目光直白,盯着阮其灼的脸,又看向他后颈藏在衣领下隐约露出的抑制贴,凑近闻了闻。
  阮其灼反应很快,嫌恶地皱眉,推了他一下。
  秦炀也停住脚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脸上并没有半分感觉抱歉的神情。
  “味道泄出来了。”秦炀解释,“你发情期的症状已经很明显了。”
  他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想让这个Alpha赶快滚蛋。阮其灼将衣领拉紧,瞪了秦炀一眼。
  红着脸恐吓的威慑力并不高,或者说秦炀一早就看出了阮其灼的假凶悍,见状也只是耸了耸肩。
  “平常一点信息素的味道都没有,你的身体你自己更清楚吧,它需要什么?总不会是这些垃圾玩意儿。”言罢又瞥了眼一整袋的抑制剂。
  阮其灼沉默了片刻。
  秦炀乘胜追击:“我之前教过你的阮其灼,第二性征的出现不过是让大家彼此之间各取所需罢了。”
  他说着凑近了些,嗓音低低的,语调有些温柔,“而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需要你。”
  沿着步行道不过三公里。
  “你竟然还住在这儿。”
  秦炀缩紧了脖子,快被晚上的凉风吹成狗了,反观阮其灼,明明只穿了一件衬衣,单薄又清瘦的,腰背却一直挺得很直。
  阮其灼没回话,打开大门。
  秦炀满脸新鲜,进门左转右转。
  之前来都是多少年前了?那时整个房间基调都是阴沉沉的,半点人气没有,现在倒是有了些变化吧,虽然他也说不清具体表现在哪些方面。
  阮其灼刚进门就开了窗,回过头来才注意到秦炀丝毫没有边界感地在他家里走来走去。
  秦炀将要行进的步伐被止住。他抬起头,还没看到阮其灼的脸,就被对方扔过来的东西蒙住了视线。
  一套未拆封的居家服。
  “除了浴室哪也不许去。”阮其灼语气冷冷的。
  秦炀被整笑了:“我是你带回来的流浪狗吗?还是...”他眼神在面朝的房门上打量了一会儿,“你金屋藏娇了?”
  阮其灼没理,无视他去冰箱里拿了瓶冰镇后的甜汽水出来,
  这可是家里唯一一扇紧闭的房间。
  秦炀虽然有些好奇,但为了不被阮其灼赶出门去,还是尽力忍住了自己强烈的探索欲。
  秦炀进去浴室。刚进去又冒出个头来,朝阮其灼吹了个流氓哨。
  “就算再饥渴也别偷看哦。”
  阮其灼侧目看他,眯了眯眼,秦炀就是故意的,脱了上衣,开半扇门露出了一大片麦色的肌肤。
  “滚进去。”
  秦炀撇撇嘴,又钻回浴室去。
  水流声淅淅沥沥,秦炀心情似乎很好,用哨音吹出一连串愉悦的旋律。
  阮其灼躺在沙发上,抬头看向头顶漆黑的天花板,迷蒙的思绪在混沌的空间里缠作一团。
  遇见秦炀在他二十岁那年,是他最落败的那年。
  和秦炀的初见是在医院。
  耳边心电监护仪的滴答不断,床榻散发的消毒水味还混杂着从四处而来的馊饭菜味儿,整治他的医生还很年轻,见到他时却满是哀痛的神情。
  “年纪轻轻没必要想不开。”
  医生简单说了一句,随后开了医嘱给他。
  病症是不可逆的创伤性腺体损毁。
  最直接的后果是,信息素微弱、腺体灼烧触痛,发情期时病情症状明显,通过性行为带来的强烈神经刺激是最直接、有效的疏解手段。
  阮其灼脑仁抽疼,在如此狼狈的时刻,特别想丢掉一切厚重的包袱,顺从本能让自己轻松一点。
  阮其灼眯起眼,尖利的指甲在发烫的手心留下一大片红痕。
  本安静的。
  本该放肆沉沦的。
  门后却突然传来叮咚的声响,是陆洛言回来了。


第46章 空间扭曲
  阮其灼吃惊地站起身,刚看清人脸就被醉酒的陆洛言一把抱住。
  男生身上带着刚从外回来的冷彻气息,一言不合就钻在他脖颈之间:“好想哥哥,哥哥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阮其灼呼吸不大自然,他移开了些,看着陆洛言问:“不是说不回来吗?怎么.......”
  话还没有说完,浴室房门突然从内打开。
  阮其灼哑了片刻。
  秦炀刚洗完澡还湿着头发,他刚才在里面就听到声响,如今出来瞧见大门前如久别重逢的情侣般亲密贴在一起的两人时,并没表现出多么明显的震惊,反而扯了扯嘴角,说话时对着阮其灼。
  “怎么?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喜欢上了多人运动?”
  试探性的信息素触碰到对方再折返时有股强烈的厌恶感,陆洛言眸里全是敌意,这人是个Alpha。
  陆洛言:“你是谁?”
  秦炀毫不介怀,对着浴室反光的玻璃门整理头发:“其灼没告诉你吗?”
  顷刻间,带有明显针对意味的Alpha信息素从身后袭来。
  秦炀拂动额前头发的姿势停住,他咬紧牙关,没想到这看着年轻的臭小子信息素威力这么大。
  两股信息素交织,对冲的压力在他们彼此身上有或大或小的压力,但对尚处于发情期的Omega而言,这种压力直接异变成了让他浑身颤栗、双腿发软的蝽药。
  阮其灼心里暗骂了一声,撑着一旁的沙发靠背才勉强稳住身子。
  “再这样两个都出去。”他语气有些恼怒,说话的音量却不高。
  陆洛言攒紧手,将信息素收回,他转过身,面对阮其灼时软了神色:“哥哥他是谁?”
  男生压着眉,语气并不带责问,好像在竭力压着心里的恶劣情绪,反拉着阮其灼的一只手腕,有些不安地在他凸出的腕骨上轻轻摩挲着。
  “就个朋友。”阮其灼回复,还是那句话,“你不是要聚会吗,怎么回来了?”
  在他刚说完,陆洛言本含期待的眼里瞬间暗沉下来,仿佛被朵裹挟着海水咸湿基调翻涌而来的浪花完全淹没。
  阮其灼微蹙了下眉,他心里有些矛盾。
  一部分的他清晰地认识到陆洛言如今的失落是由自己造成的;一部分的他却萌生出奇怪的困惑感,甚至觉得陆洛言应该早就了解到自己是这么自私又薄情的人。
  在旁看戏的秦炀本不想这么急切地刷存在感,但阮其灼的脸色太差了,他为什么要这么为难?
  秦炀夹在嘴角的笑不自觉收敛了点,他又看向陆洛言,这个能让阮其灼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Alpha。
  不就是皮囊好看些吗。
  秦炀叹了口气,阔步走来,将胳膊架在阮其灼的肩膀上。
  “都是朋友,有什么不能说清的。”
  常年混迹在复杂的人际关系网络中还能怡然自得的秦炀早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即便陆洛言脸很臭,眼神中还饱含失落,秦炀还是朝他伸出手,打算认识一下。
  “刚才是开玩笑,年轻人不要当真。”
  面前的Alpha是优质,长相出众,情绪外放不加掩盖,对伸到眼前的手视而不见。
  秦炀又想起倾韵那个Omega说的话。
  说什么阮其灼不和A搞,简直好笑。
  这么多年过去了,阮其灼的喜好一点没变,还是喜欢比自己年纪小,又幼稚、又倔、又古怪的那种类型。
  “啪!”
  清脆一声,秦炀收回手,吃惊地看向对他痛下杀手的阮其灼。
  “你去订个酒店房间,出了小区大门右拐不到一公里。”
  阮其灼看着他这样说,随后去玄关木柜上有插座的那边,将秦炀刚进门就充上电的手机拔下来扔给他。
  头发还在湿漉漉的往下滴,秦炀面上苦笑。怎么进来还没十五分钟,这么快就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明明知道他没钱也没人脉的,就这还要他快滚,阮其灼也有点太无情了。
  秦炀张嘴,刚想卖卖惨要点资金救助也行,却被阮其灼打断。
  “有钱的话就先付了,不然跟前台赊下账,我一会过去再结。”
  秦炀眼睛一下子瞪大。
  反观他对面的年轻Alpha,刚欣喜了不过几秒,在阮其灼说完的瞬间,脸上的表情霎时间像是天塌了一样。
  ……但这关他什么事呢?
  秦炀低下头轻笑了一声。
  送到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他当然不会拒绝,甚至连二次确认去动摇阮其灼决心的打算都没有。
  “那我等你。”秦炀笑得恣意,和阮其灼招了招手,随后直接拿上上衣出门。
  合页碰撞声消失后室内只留死一般的沉寂。
  刚还波涛汹涌的信息素如今像冰冷的月光般静静倾洒着。
  阮其灼看了陆洛言一眼,来到玄关处:“醒酒药的位置你知道,喝醉了酒今晚就早点休息。”
  他拿了衣服,转过身来时陆洛言正堵在他身后。
  “为什么?”他眼睛泛红,里面蓄满的眼泪快要夺眶而出。
  “发情期到了,难道我要钻在家里睡觉不成。”
  阮其灼轻吐了口气,接触到的Alpha信息素越多他脑袋就越不清醒,他掐了一下手心,看着陆洛言受伤的神情。
  “我没想到今晚你会回来,我以后会注意点,不随便往家里带人。”
  陆洛言不敢置信,他皱着眉,明明在哭,但怒火比委屈的感觉更甚。
  “我不懂哥哥为什么要这么说。”
  刚还在手机上温柔和他说话的阮其灼为什么会这样他根本一点都想不通,怪他没有意识到他发情,怪他回来太晚了吗......
  阮其灼明明知道的,怎么责怪他他都可以接受,骂他打他都可以。
  为什么要带别人来,为什么还要跟着别人走呢?
  可阮其灼好像下定了决心,任他怎么哭闹都是一副平淡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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