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教授,开门!我是老攻!(近代现代)——不等与春秋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2 17:24:11

  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确实有一定道理。
  一个小时后,整个院子都被清理了出来,方乐乐顺便回家推了个电焊的小铁车,将一堆杂草扔到村子里的垃圾场。
  趁着这个功夫,程樾拖着沉重的腿跑去小卖部买了一提矿泉水,和几样牛奶饼干。
  “拿回家去。”
  方乐乐嗓音清脆,实事求是的说道:“我妈不让要!”
  程樾被他满脸严肃的表情逗笑,拿出自己当哥哥的气势,一把塞进他手里,转身回了小院。
  方乐乐茫然的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礼盒,挠挠头,孩子气的撅了撅嘴。
  烦死了,他们大人的事为什么要让他解决!
  天黑之前,程樾终于给自己收拾出了一间能睡觉的屋子,正想着今晚不行喝点水凑合下,不等他反应过来一个人影风一样的来,放下手中的碗,又像风一样的飘走。
  “还得是年轻人啊。”
  就这劲头,出去跑个10公里马拉松都不在话下。
  程樾是真的很累,这一晚他躺在麦秸秆编制的垫子上睡得很踏实,他以为会梦到些什么,醒来后却发现并不曾有人来扰梦。
  待在乡下的日子安逸舒爽,头两天他忙着收拾家里,除了邻居方婶儿,也有其他人透过门缝和院墙查探,程樾通通视而不见。
  直到他去县城买了一大堆生活用品,躲藏在暗处的老鼠们,终于坐不住了。
  是的,程樾就是称呼他们为老鼠,并且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这天傍晚,程樾刚吃完饭,一大群人笑呵呵的进了他家院子。
  当今社会,旅游行业发展迅速,大家生活富裕了,就想出来走走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而大城市的旅游景点饱和后,就开始挖掘那些不曾被关注的地方,尤其是像有文物遗址的地界,很轻易就能引来一大片投资者。
  他们村,就恰好是这样的。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听到拆迁二字,必能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大队村委口水都说干了,程樾只一味的微笑摇头不接话。
  村委心知这种事并不是谈一次就能解决的,见实在聊不下去,只能退一步,说让他先休息,过几天再谈。
  程樾静静注视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嘴角缓缓上扬,勾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村里的晚上没什么能消遣的娱乐方式,晚上九点,程樾打开手机看了看,最近的一通电话还是他回来的那天,之后的几天,再没有一条信息进来过。
  老旧的屋子里,飞蛾围绕着亮黄的灯泡转来转去,似是把它当作明知必死却不惧的火焰。
  “哥?来点儿?”
  烦乱的思绪被熟悉的声音叫回来,程樾转头望去。
  方乐乐穿着黑色宽肩背心,淡青色的短裤,脚上随意的踩着一双拖鞋,举着两瓶啤酒从门框旁冒出个头。
  “走,去院子里喝。”
  程樾将手机扣在桌面上,想了想又用草帽盖住,眼不见心不烦。
  他们没有什么下酒菜,关掉所有灯,仰头望着星星点点的夜空,就着蛐蛐声猛灌一口酒。
  “哥,京城是什么样的呢?”
  程樾侧眸,方乐乐反坐在椅子上,下巴搭着靠背,一双黝黑的大眼睛遍布好奇与向往。
  不远处核桃树枝的拐角,一只蜘蛛正兢兢业业的吐丝织网,没有光亮引路的小飞虫晕头转向的扎进狩猎的网,接着被忙里抽空的蜘蛛团吧团吧一口吃掉。
  “京城啊...”
  程樾的眼神逐渐失焦,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那是一个繁华却又寂凉的城市。”
  方乐乐歪着脸贴在手背上,茫然的眼神中透着浓浓的落寞。
  只可惜天色太晚,程樾并没有发觉。
  ……
  适当的喝酒,确实有助于睡眠。
  程樾一觉睡到大天亮,人还没醒就听到了屋后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偶尔伴随着方婶儿的大嗓门。
  他们两家后面有块空地,以前是两家一起种菜,后来他搬走后,就是方婶儿自己种。
  翻身起床,用凉水冲了冲脸,瞬间醒神。
  开水冲鸡蛋,再加一块小面包,就是他当天的早餐。
  “婶儿,我来帮忙。”
  “不用不用,好不容易回来几天,你多休息休息。”
  程樾没应她的话,直接拿起水管用行动证明。
  小时候方婶儿就对他多有帮助,如今他回来了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方乐乐正给豆角插杆,闻声扒开茂密的菜叶,冲他嘻嘻一笑。
  相处了几天,又经过昨晚,之前的生疏早已退却,两人好似又回到了当初,不,应该是比原先更亲近。
  程樾瞪他一眼,到底没忍住笑了出来。
  “行,那你们弄吧,我回去给你们做好吃的,方乐乐,记得听你哥的话!”
  他既不把自己当外人,方婶儿也不会装客套,瞅着他们兄弟一团和气,高兴的笑眯了眼。
  每天都围着炉灶转的人,手艺当然比他这个半路子出家的好,简简单单的材料却能做出家的味道。
  程樾一口气吃了两碗饭才停下来,羡慕的看着对面19岁的精壮小伙子,开开心心的炫第三碗饭。
  真能造啊,怨不得那么有精神头。
  吃完饭方婶儿拒绝他要洗碗的诉求,撵他回家休息,并且叮嘱晚上继续过来。
  程樾无可奈何的面对着被无情关闭的大门,几秒后,浅笑安然。
  干了一早上活儿,吃饭的时候感觉眼睛都能合上,结果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刚酝酿出点睡意,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斯文的敲门声。


第65章 我很想你
  乡村没有敲门的习惯,院门大敞就证明家里有人,老一辈的会边进门边喊人,年轻的一般选择默默的进来。
  程樾回来的这几天,还没见过有敲门的,突然听到这种客气的行动,有一瞬间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哒哒哒。
  敲门声再次响起。
  程樾没再犹豫,踩着从小卖部花10元购入的塑料拖鞋,脚下快步走过去,心里却在想村里谁会这么客气。
  “来了。”
  紧闭的木门被缓缓拉开,看清来人的一瞬间,程樾怔在原地。
  挂在锁孔上的铃铛锈迹斑斑,风吹过,红绳摇曳,叮铃作响。
  季淮堇失了血色的唇淡淡扯出一个轻笑:“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他开了一夜的车从京城赶来,眼底泛青,面色带着浅而易见的倦意,衣衫领口凌乱,衬得白皙的锁骨增添了几分病弱美。
  程樾抿了抿嘴唇,垂眸凝视着地上的石子:“你来这儿做什么。”
  他没有问他是怎么找来这里的,因为知道现在大数据都是透明的,不论做什么去哪儿都需要个人信息,有时候就连在鞋店办个会员卡还得要身份证。
  再加上季淮堇那神秘莫测的背景,知道他的户口所在地,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季淮堇的声音沙哑涩然,深邃的眼眸里充斥着暗潮涌动,轻飘飘的说了句:“你觉得呢?”
  程樾不动,也不说话。
  平时神采飞扬的眉眼,此刻没精打采的拧成了一团。
  面对他无声的抵抗,季淮堇看着他的目光里浮出一层浅显的无奈,伸手想去将他眉心的烦乱揉开,却发现根本提不起一点力气。
  “程樾。”
  盛夏天里,难得多云,丛丛云层将烈日团团围起,敛了半数暑气。
  跳动不安的心,在看见人平平安安的那一刻,瞬时落定。
  季淮堇软下语气:“我很累,先让我进去好不好?”
  他说的累就是真的累,那天发生意外后,再次醒来接到了程樾离京的消息,不顾身边人的阻拦,连夜赶到这里。
  十几个小时的路程,中间不曾停留一刻,一路飞驰而来。
  程樾定定的看了他两秒,侧身让开,目送他迈着淡定从容的步伐走进院子。
  铃铛随风摆动,不轻不重的磕在木门上,唤回了断线的思绪。
  程樾呆愣了一下,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关上木门的同时,顺手把木棍横在把手间,这是他最近的锁门方式。
  沉默的跟在他身后,一只脚跨进门坎,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阴影,随后健硕有力的臂膀勾紧了他的腰肢。
  被亲了好半天,程樾才反应过来,伸手抵在他的胸前,重重的将人一把推开。
  “你有病啊!”
  明明白月光都住他家了,他是怎么好意思再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当他是什么,想玩就玩,想扔就扔?
  程樾恼怒的瞪着他,手背不停的擦着嘴唇,拼命想把某些膈应人的味道擦掉。
  想象中对方应该是不可思议或者勃然大怒的表现,结果季淮堇只是皱眉,轻轻的捂着胸口,似乎在隐忍什么。
  程樾是个性情中人,爱屋及乌,恨也恨的畅快,瞧着他做作的表现,冷声冷气的讥笑道:“怎么,季教授现在这么弱不禁风了?”
  推一下就受不了了?想必是被他那老相好给掏空了吧,活该,渣男必死!
  “我确实有病。”
  程樾环胸轻蔑一笑:“哦,没毒吧?”
  遭了,不会传染给他吧。
  望着程樾警惕又怀疑的眼神,季淮堇无可奈何的叹口气。
  “别闹,让我抱抱。”
  谁稀罕!
  程樾退后一步表示自己的态度:“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还让你抱抱,要不要再给你上上啊!
  长得就那样,想的倒挺美。
  果然,当不爱一个人,无论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出车祸了。”
  程樾哽住。
  季淮堇手指指向胸口的位置:“肋骨骨裂。”
  老房子是土砖房,冬暖夏凉,三十多度的天气,屋子里却感受不到一点热意。
  季淮堇上前,对程樾下意识抗拒的动作视而不见,温柔的将人抱进怀中。
  “怎么说跑就跑。”
  院子里的落叶被风卷起来,似是在补充一句话。
  我很想你。
  ……
  程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别人都是吃软不吃硬,或者其他,偏偏就自己与众不同,软硬皆吃。
  前一秒还在愤慨,下一秒听到他说生病了,高高竖起的防线,瞬间四分五裂。
  端详着躺在床上安然入睡的人,他好像真的很累,从闭眼到睡着只用了几秒。
  欣长的睫羽在他的眼睑处洒下一片阴影,顺着望下去,高挺的鼻梁骨划出好看的线条。
  程樾渐渐看痴,不由自主的抬手,在即将触碰到菲薄的唇时,倏地撤回。
  祸害精。
  季淮堇是合衣躺下的,身上还穿着衣服外套,到底是高温天气,不一会儿,额头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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