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珀美人色(古代架空)——刘笔格

分类:2026

作者:刘笔格
更新:2026-04-02 16:52:23

  “你不能比我先死,否则我就抱着你的尸首,把自己活活钉死在棺材里。”
  “但,必是我先死的。楼扶修,届时,你不愿意我也不会怪你。所以如果你有哪天不想看见我了,捅死我就好了。比如此刻。”
  楼扶修怔了好半晌,看着手里的东西,良久,他吸了俩口气,道:“生死.....皆相倚。”
  ——结发为夫妻,生死皆相倚。
  殷衡抱了他很久,楼扶修没再提蛊虫的事了。
  他这遭身子是折腾得有些过头,但并非怪殷衡,是这些日子自己弄出来的,才会如此高热不退,是很难受,但非常清醒。
  殷衡守了他整整一日,喂他喝完药后还怅然地提了一嘴:“你不是不愿意喝的吗?”
  楼扶修总不敢跟他说是因为养蛊虫这些日子必须得时常饮药,喝不下也得喝,到底没那种一闻就想吐的地步了,就看着他,道:“那我可以不喝吗?”
  “不行。”
  楼扶修这会儿怎么都头晕晕的,却愈发清醒,很怕殷衡会对自己有愧疚,所以望着床边的人,“那个,你说我素日手冰脚冰,”
  “此时,我哪里都是烫的,”楼扶修一双眼动也不动地瞅着他,认真问:“你,要做一下吗?”
  “可能会很舒服。”
  “...让我舒服...自己不管了?楼扶修你想死这床上?”
  楼扶修好歹是身子没那么虚浮了,认真想了想,道:“不会的吧......”
  作者有话说:
  ps:
  双休回舅家没带电脑,我说用他电脑写稿,但是玩他电脑总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原因是一年前,我拿他电脑码字,他隔空…截了个图发给我舅妈“看她写的小说!”
  尽管他说现在看不到了,我还是无法破心防地下笔……
  那时候写的是主角打怪流,我无所畏惧,现在是俩个基佬打xx。
  不敢…根本不敢…!(流汗jpg.


第89章 至孤雏篇
  乌销死了。
  东渚叛军兵败幽台, 离正王率残部退回西沙。
  阆王殿下引刃自绝,将性命留在了东渚,只有一缕孤魂, 随着平叛成功的赤怜侯归了皇城。
  ........动荡随着皇城的一场大雪, 覆盖平息。
  悄无声息地, 白了,也都干净了。
  雪绒落在人的肩角上,将美得沉静的人儿揉进了漫天飞雪里, 何处的喧嚣都被压下去了, 尽管人在雪雾之中被覆上几分朦胧, 也掩不住动人心魄。
  楼扶修站在檐下, 正在出神。
  殷衡斜倚在后方朱红廊柱上,目光沉沉,自始至终落在他身上。那背影孤直,人安静得不成样子。
  殿宇巍峨, 寒风掠过宫墙,皇帝直起身,迈了俩步至人身侧。
  “很喜欢雪?”
  楼扶修摇摇头, 又点了一下头, 道:“还好。”
  殷衡顺着他的目光微微挑了眼往上看, 古极殿宫外寒风寂寂, 有一只乌鸦盘旋在大殿上空,随后敛翅落在殿脊兽头旁。
  寒鸦黑影孑立, 黑羽映着冷寂的寒光,偶有几声嘶哑的啼叫划破寂静, 漫进宫闱中,幽冷又苍凉。
  “孤雏伶仃, 残喘而已。”皇帝看着他微微发红的鼻尖,道:“别看了。”
  楼扶修被他带着转了身,往里走。
  楼扶修步态沉钝,面容被寒风刮得有些僵硬,他启唇:“它已经不是雏鸟了。”
  “是吗?”殷衡并未在意,“独鸦依旧无依。”
  楼扶修接下他的话:“有依就能活下去吗?”
  “或许?”殷衡摸了摸他的脸,“是不是闷着无趣了?想出宫吗?楼闻阁昨夜抵京了。”
  “我原是说,他会入宫觐见,总归没有分别。”殷衡道:“你若是想,既出宫,我晚些召他觐见,也无妨。”
  “想的。”楼扶修安分点头:“想。”
  殷衡很干脆:“好啊。”
  楼扶修原本以为是皇帝许他出宫,以至于此刻被人寸步不离地带着,后一刻才觉得不对:“你......可以不去吗?”
  “我,是说,”楼扶修闷着脸,解释道:“哥哥在军营,你身为皇帝,是不是不太好。不妥的。”
  “天寒岁暮,”殷衡懒懒扯了扯唇角,“孤亲赴军营,阅视冬防,抚慰戍边将始,有何不妥?”
  那真是没有什么不妥。
  “这样吗?”楼扶修很轻易就信了:“好。”
  皇帝此番驾临军营,来得突兀至极,营中上下全无防备,一众将士措手不及。
  御帐临时搭设好,因此行皇帝阵仗并不大,营中并没传令全军待命,只有近侧几位将士接驾完此刻在外候命。
  一路风霜而过,帐中暖炉很盛,才叫人回了些暖意。
  楼扶修打算出去,被人一把捞住胳膊压在胸膛前抱了个全,殷衡道:“上回我没说戏语。”
  楼扶修看不到他了,倒是没动,就问:“什么?”
  “想把你关起来。”
  楼扶修一时没说话,殷衡的头压在他肩窝,便又沉沉地重复道:“想把你,关起来......”
  具体是哪回楼扶修一时没想起来,这种话殷衡说过许多相差无几的,尤其爱在与他黏得深沉时告诉他。
  今日不过是出个宫,楼扶修也不知道他怎么又提到这种事上了。
  感受到肩上的人呼吸愈发粗重、嗓音沙哑,楼扶修动了动,“这是在军营,不要乱来。起来呀。”
  “我不想你见他。”殷衡道:“上次太庙返京之事,我还没找他算账。”
  是说楼闻阁不管不顾将他带走的事。
  楼扶修看着他这颇为幽怨的眼眸,没忍住轻轻笑了笑,安慰似地摸了摸他:“别怕。”
  殷衡在他腰上捏了一把,“怕?”
  “楼闻阁是......!”眼见着皇帝的嗓音愈发大了,甚至要口不择言起来,楼扶修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外面有人!”
  殷衡一双黝黑的瞳仁凝在他身上,原是目不转睛,忽然扬了一分......而后贴着楼扶修掌心的唇上下一扫,殷衡淡然启唇,用齿尖轻轻一咬,咬住了楼扶修的一根指节。
  “.......”楼扶修张着眼睛看他:“松口。”
  皇帝倒没失劲,依言撤开,稍微装了点正经,转身往外走。
  楼扶修跟在他身后,还是没忍住轻声和他说:“你不要太肆无忌惮,我真的架不住你。”
  在宫内也就罢了,楼扶修随他在古极殿内如何放肆,到底他是皇帝、那是他的古极殿。
  又正因为他是皇帝,如今在宫外,且还是在军营里,殷衡这个人脾性又浪,楼扶修真是要被他弄得胆战心惊,何况还要去见哥哥?楼扶修真是不敢想。
  “混说,”殷衡目不斜视,面上正经着他的皇帝威仪,微微启唇吐出来的字却是截然不同,“我若肆无忌惮,就真将你绑了关起来日日磋磨,还由得着你见谁?不过,楼扶修......”
  他们此刻是要往外营帐外走,去见外头候着的将领。
  所以楼扶修特意离他没那般近,皇帝装他的正经,楼扶修就端着自己的安分,哪知道这短短一小段路,殷衡出口的话就已经愈发没有个度。
  “......”楼扶修简直听得俩耳发鸣,刚想开口叫他别说了,就听见皇帝将顿了一下没说完的话全部道了出来。
  殷衡忽地顿住脚步,猛地转过身来,兀自往人身前一挡,道:“你可以试一试。你说话,我百听不厌。”
  楼扶修脑袋微侧,眼波流转之间多是澄澈,专注地看着他,“我会试的。”
  掀帘而出,楼扶修默默走在皇帝身后,步履轻浅,不声不响,轻得仿佛不存在。
  直至殷衡出来几步忽然行至而止,楼扶修才抬头去注意前方的动静。
  虽然楼扶修所行目的明确,但皇帝毕竟是以重事之名驾临,自然要行正事、理军务。
  只是没料到来御前候命的将领也是他们二人。
  盛湫躬身抱拳,“营防军务繁杂,臣请为陛下引路。”
  盛湫的另一侧是军中参谋李本述,他的目光落在楼扶修身上,后一刻浅淡开口:“二公子。”
  既然是军务,自然不好随意涉足,楼扶修很自觉地没有跟上,将皇帝那眼神尽数揽下后,明白了李本述的意思。
  只是皇帝却一瞬瞧不出迈步的打算,楼扶修知道他在想什么,皇帝跟来便是不想叫他一个人去面对楼闻阁,即便楼扶修始终觉得没什么。
  前方的人没动身,后头的人俩步就离到他身侧,再俩步就能越过他。
  殷衡猝然伸手,居然在此毫无顾忌地抓住楼扶修的小臂,意味展露不藏。
  楼扶修叹了口气,问:“这是做什么?”
  “你该问他们做什么,蓄意如此,其意何在?”
  摆明了就是要将他们分而处之,殷衡觉得荒谬极了。
  盛湫看了眼李本述,后者转了转神刚欲解释,就听见那道轻浅的嗓音淡淡开口:“.....怎么会?陛下,正事为重。”
  殷衡张口就要驳他,可目光触及楼扶修微微垂眉的神情,话咽了回去,缄默之余,楼扶修可以脱开他,继续走了,转身之际朝他笑笑,声音很小:“没事的。”
  .......
  “大人,你怎么不走?”
  楼扶修看着始终没步子的李本述,有些疑惑。
  李本述甩甩眸子,回神,与他边走便道:“侯爷今日在肃清叛党余孽,诸事繁杂紧迫,才未来得及面圣。”
  这个楼扶修知道,他同皇帝入营之时就有人来同皇帝禀过因果了,赤怜侯在晚些时候劳军大宴前肯定会归来,算算时辰,楼扶修此刻过去,也应是能见到他了。
  李本述忽然停了步子,“二公子。”
  “嗯?”楼扶修也停下,“你是不是,有话想和我说?”
  李本述神情复杂难辨,左右一观,分明有话要讲却只是改了道,“二公子请随我来。”
  楼扶修愣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李本述没走太远,只是转身之际将他带入了一方营帐中。这帐子一眼能望到头,里头没什么特别的,也不见人。
  四下无人,李本述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开口,他道:“我思来想去......”
  他干脆直道了:“虽不知你与陛下渊源几何,你到底可是侯爷的亲弟弟。”
  “按律例,他身为叛党,即便身死,尸身也该呈送宫廷,由朝廷定夺处置。断没有私自扣留的道理。”李本述道:“皇帝此番亲临,若是知晓此事,轻则动怒,重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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