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珀美人色(古代架空)——刘笔格

分类:2026

作者:刘笔格
更新:2026-04-02 16:52:23

  殷衡非要把他拽起来,不叫他能安稳闭眼,本就痛的头连带着眼球都涩得巨痛,惹得楼扶修实在受不了,艰难睁了小半的眼,虚弱地讨饶:“好难受的,求你了.......我要睡。”
  他声音细弱,还带了点哑意,气息也不稳,开口尾音都轻轻打着颤。
  殷衡眼底掠过一点错然,气极反笑。他是这辈子没见过这种人。
  ........
  楚铮总算见到回东宫的太子,当即上人跟前露眼:“殿下。”
  殷衡将身后的人丢进楼扶修那屋子,随后平静给了令:“点几个人守着他。”
  “是。”
  殷衡扔下人,独自回了寝殿。
  初雪来得悄无声息,怯生生地在人间试探一番后,陡然就大了胆子,大片大片的雪花裹挟着要命的寒意铺天盖地地袭来。
  殿内烧得很暖,太子被闷得有些烦意,那火像是不知怎么引他身上去了似的,莫名叫他觉得体内燥得很。再看不下去面前的折子,“啪”的一声将它合上了。
  内侍匆匆而来,同太子禀报:“殿下!小楼公子烧得糊涂,方才转醒后吐了一阵,现下......不肯睡了。”
  殷衡道:“御医呢?”
  “去请了。”
  已是深夜,素日就亮堂的东宫今日更是不减半分。
  楼扶修蹲着,蜷缩在外屋坐榻下边,他单薄的脊背微微弓着抵在墙边,孤怯地抱着膝,半边脸叫人看不真切。
  楚铮收到消息过来时,正好撞到刚踏进门槛的太子殿下,自也瞧到了这副场景。
  殷衡迈步,走过来,站在他身前凝了一眼,楼扶修仿若没看到人,依旧垂着眼帘动也不动。太子便屈尊降贵俯了身,他反着手,手背朝着人的额间探去。
  谁料还没碰到,楼扶修就猛然一躲,撇开了脸。
  殷衡手停在半空,语气不大好:“哪来的脾气?”
  楼扶修依旧看着里屋,瓮声道:“我把它弄脏了。”
  里屋好几位内侍在收拾残局,楼扶修指的是他方才躺过的床榻。
  殷衡不以为意,只觉得这人眼下是真烧糊涂了、脑子一点不清醒,他挑眉接话:“如何?”
  “我自己收拾,”楼扶修怔忪道:“他们不让。”
  “你头脑不清楚,”殷衡道:“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楼扶修愣了一下,又道:“我不知道。”
  殷衡觉得好笑,倒是散了些烦意,“再烧一会,就成残废了。起来,给御医诊脉。”
  楼扶修仿若又忽然听不见了一样,没了动静。
  楚铮看得眉角一跳又一跳,实在忍不住,对太子道:“殿下,我去将他拖起来。”
  殷衡沉静道:“他胳膊有伤,你怎么碰他?”
  “.......”楚铮顿时消了气焰,这哪里还敢动他。
  “殿下,”楚铮脑子一转,机灵道:“楼扶修怕是烧得失了神志,要不?干脆给他打晕了。”
  殷衡眉眼横过来,睨了他一眼,楚铮当即闭嘴了。
  ........
  帝都今年第一场雪下得很尽兴,一点要断的意味也没有。
  这夜该是被它搅得有些动荡不平,寒意波及人间各处,哪里都不小,导致原本安宁的地儿,无端添了几分躁乱。
  天边夜色深沉,本该显得万籁俱寂,偏偏还有几扇窗棂透着不灭的光。
  紫檀坐榻分置两侧,其上中间有一张矮方桌。殷衡斜倚在一侧,一手支着下颚,淡淡垂眸。
  这屋中充斥了一股很浓郁的苦药膳味,这气味闯入鼻中,叫殷衡下意识蹙眉,眼底不免掠着一丝嫌恶。
  不用抬眼,就能叫他将对面之人望个彻底。
  楼扶修此刻昏昏沉沉地倒在坐榻上。
  他俯着腰,双手胡乱一放,乱七八糟地趴在面前的矮桌上,楼扶修并没有睡过去,眼皮微微张着,露出来的双眸半点无神。
  楚铮也没走,在一旁眉头紧锁,轻声对太子道:“殿下,他这是不肯回榻。”
  御医来,诊过脉后,开了一剂猛药。
  刚熬出来的药冒着热气,苦味蔓延得格外宽,想来是极苦。楼扶修这人奇怪得很,这药苦得他一张脸皱巴成什么样了,递过来叫他喝,他一点不剩地全给自己灌进去了。偏偏对于叫他回榻睡觉这件事置若罔闻。
  屋内收拾齐整后其余的内侍都屏退外间了,而太子,已经在这里陪他折腾半个时辰了。
  殷衡望着他微微沁出一点汗的额间,目不斜视,只道:“再添点碳。”
  同样冒着汗的楚铮只好默默擦擦汗听令去做。
  楼扶修身上只罩了件素色外衫,衣襟半敞,露出的小半锁骨突兀地凹起,浅白的外衫轻薄得如他人一样。
  未束的发丝尽数扬去了身后,还有小半松松散散地垂到了身前,有一缕极其惹眼,顺着他的耳尖而下贴在颈侧,正随着他浅促的呼吸而轻轻晃动着。
  他满脸靡色,如此一摧折,更显羸弱。
  御医始终在一旁待命,时刻观察着人的状况,直至那汗落了一场,药劲也上来了,楼扶修终于撑不住,眼皮重重阖上便睁不开了。
  御医替人再次诊了脉,恭谨地往边上一退:“殿下,可以了,将人挪回榻上就好。”
  御医退下了。殷衡也终于起身,楚铮一把扔了身上佩剑,自然地上前揽过这个累活,“殿下。”
  殷衡没说什么,因为此刻夜太深,终于是因为那点疲态而不自觉展露一点不耐,他道:“如果没睡死,再不肯,”
  他停了一瞬,像是也有点烦了,随口接道:“再不肯丢出去。”
  楚铮只郑重颔首:“是!”
  楼扶修今夜是真的陷了个昏沉,几番都没睡沉。
  被殷衡说了个准确,几乎是在楚铮刚触到他的那一瞬,楼扶修就又悠悠撩了眼皮。
  他半开的眼眸动了动,似乎是左右辨了一下。
  楚铮手骨一僵,随后见人没乱动,才继续伸过去。
  意料之内的有,意料之外的也有,楼扶修并没有挣扎,反而顺着人的胳膊歪过身子,叫楚铮能轻松又顺利地捞起这本就单薄的身子。
  殷衡始终凝神,再一抬眼来,楼扶修已经被挪回了里屋的床榻,抱着锦被彻底敛神合眼。
  殷衡的双眸间淌过一抹热,灼意直蹿大脑。燥热压了一口沉郁的气,自齿间溢出,随后转身阔步离了这屋子,像是再不屑看。
  作者有话说:
  萨摩修:(时刻谨记)太子有洁癖,我满身脏污,不能惹人嫌弃。
  殷公主:不给我碰,看见楚铮不仅不躲还这么配合?(咬牙切齿)好,这死家伙好极了。
  ●没想到今天能见到我吧!哈哈……原本该再等一天发的,下周空榜,更新不想按规则来了……就是说可能多也可能少。不管了,我又被这个修给美到了o○o
  刘ps——:
  不是吧——怎么写完这章我也头疼了?别搞……!
  二编:一觉醒来头更痛了……
  三编:断续睡了三觉头不痛了,正准备端起电脑大干一场!那姓麻的爱妃又来勾引我了—“来玩呀!”,那好吧……昏君先去打个麻将~
  四编:朕要把麻妃打入冷宫!独宠血美人(抹一把泪俩把泪三把泪……)****


第22章 尽酒错上
  楼扶修是被人弄醒的。他晃晃悠悠地转了脑袋,好容易才从混沌里挣扎出来。
  喉咙是又干又涩,眼前发黑了一阵,好一会儿才缓神,他终于能看清上头金灿灿的殿顶。
  “喝药。”楚铮将药碗伸过来。
  楼扶修便撑着床榻想坐起来,四肢百骸却如同被人敲打了一番,软得使不上力气,重重跌回枕上。
  他一阵闷咳,双眼跟着闪了片刻,冒起血丝。
  楼扶修也不愿意劳烦楚铮,就只道:“放,放下。”
  楚铮不为所动:“等会就凉了,赶紧喝了。”
  楼扶修有些说不出话来,就只好将全身仅有的气力集于腰腹和手臂,硬生生给自己拉了起来。
  身后的发丝因着动作荡了小半越过左肩,经过一晚,他身上闷了不少汗,额前颈前被汗粘了几丝散乱的发,乱糟糟的。
  楚铮站在他床前,从这个视角看人,几乎是彻底垂了眸。他脊背挺直,只头微低了一分,静静望着身前虚虚瘫坐榻沿的人,将手中的碗更递去一分,送到他的面门。
  楼扶修跨着肩头,眼也没有抬起来的力气,一手撑着榻沿,另一手顺着摸上碗,一道将自己的唇往前送了一分,咬住碗沿,拧着眉眼跟它仰起头。
  碗身本就不大,楚铮一只手差不多能揽它全身,楼扶修想来是根本就没有注意,伸手来时是直接覆着楚铮的指节抓着那碗。
  楚铮瞅他这样子寻思着怕他将碗摔了,就也没松手,人仰头时他也配合着抬高捏着碗的手,直至碗中苦涩药水尽数送进人的口中。
  移开许久,楼扶修的脸色都没转过来,太苦了,苦得他想咬舌。
  人的手指透凉,寒意通过接触窜进了楚铮骨节里,冷不丁得叫他僵了一下,楚铮低低看着面前的人,不动声色地蜷了蜷指头,瞥着他:“至于么?”
  楼扶修还是说不出话,就只浅浅地摇了摇头,身前的发丝跟着动了一下。
  .......
  楼扶修又躺了整整半日,实在躺不下去了,浑身哪里都难受,好在是终于恢复了些气力,从榻上慢慢爬了起来。
  身上好黏,他真的要去洗洗。
  只是没能走出这个屋子,楼扶修惊讶地发现,他屋子门口守着俩位东宫宫人,于是他就被人拦下了。
  “公子,去哪?”
  楼扶修道:“我想去,沐身。”
  宫人却只道:“太子殿下此刻不在宫内。”
  这是什么意思?是说他要想出这个屋子得需太子点头?
  楼扶修没放弃:“请问,楚铮呢?他在哪里?”
  宫人道:“楚统领也不在宫内。”
  外间的门敞开,楼扶修不用踏出门槛就能看到外头小片景,那雪竟是下到此刻还没停,现下是鹅绒般大小。
  “公子你且先回屋,殿下未归,还是不要擅动。”
  楼扶修也不知为何要如此,莫名有一种自己被关了的感觉,不过他也没闹,抱着衣物转身回去了。
  好容易等到太子回宫的消息,已是晚膳之后,连晚膳都是宫人给他送进屋,依旧不许他出去。
  楼扶修极少对镜,今日是实在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哪里都脏,忍不住对着铜镜望了又望,稍稍将乱糟糟的头发弄顺一点,让自己看起来稍微有点仪态才去见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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