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晨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楚斯年在混合着酸软与沉钝的知觉中缓缓苏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那些破碎而炽烈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让他在被窝里蜷缩了一下,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试着动了动,想换个姿势,腰间和腿根传来的仿佛被拆开重组过的酸痛感,让他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撑着手臂想坐起来,胳膊却一阵发软,细微地颤抖着,竟有些使不上力。
  楚斯年:“……”
  沉默两秒后,他果断放弃了起身的打算,自暴自弃般地又往柔软的羽绒被里缩了缩,在床上慢吞吞地滚了两圈。
  丝滑的床单摩擦着皮肤带来些许凉意,也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各处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痕迹,和那种难以启齿的酸痛。
  谢应危不在房间里。
  空气里除了属于两人的暧昧气息,还有一丝清冽的须后水味道,显示男主人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楚斯年把半张脸埋进还残留着谢应危气息的枕头里,只露出一双眼尾还带着些微红的浅色眸子。
  他有些懊恼地想,自己昨夜是不是太过主动,甚至有些不知羞耻了?
  明明平日里最是清冷自持,哪怕心动也总是含蓄迂回,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反而……
  都怪前几日为了去留问题心烦意乱,情绪积压,又在空荡的戏楼里被他那样专注地看着,笨拙地画眉,炽烈地亲吻……
  所有防线便溃不成军。
  不过……
  虽然身体像是散了架,心里也满是羞赧,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感却如同初春的溪水,缓缓流淌过心田。
  他仍未想好如何答复陈默,可那颗动荡不安的心却已然落回实处。
  仿佛只要知道这个人在这里,这份情感如此真实地存在,便有了面对任何未知变故的底气。
  在床上又赖了许久,直到窗外的阳光变得明亮了些,才终于鼓足勇气,慢吞吞地挪动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脖颈和锁骨上斑斑点点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楚斯年看了一眼,立刻拉高被子掩住,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卷土重来。
  正打算下床找件衣服,目光却瞥见床头柜上端端正正压着一张便笺纸。
  拿起一看,是谢应危的字迹。
  字迹粗犷,力透纸背,却因书写的内容而带上了一丝与他本人气质迥异的温柔:
  斯年:
  晨起熬了枇杷百合雪梨汤,在厨房砂锅里温着。起床后让张妈热一热,记得喝,润肺养嗓。
  军中例会,午前便回。
  应危留。
  字迹到最后略显仓促,仿佛写的人也有些不好意思,匆匆收笔。
  楚斯年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刚刚平复些许的脸颊又微微发烫。
  这人倒是心细。
  他将纸条仔细折好握在手心,那股从醒来便萦绕心头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为唇边一抹清浅笑意。
  身上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他掀开被子,忍着那点不适,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衣柜前。
  里面果然已经备好了他的衣物,从里到外,尺寸恰好,料子柔软舒适。
  他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将领口又往上拉了拉,才深吸一口气,拉开卧室的门,朝着楼下厨房的方向走去。
  厨房里弥漫着清甜的香气。
  楚斯年找到那个温在炉灶上的白瓷砂锅,掀开盖子。
  里面是熬得晶莹剔透,泛着浅金色光泽的枇杷百合雪梨汤,果肉炖得软烂,百合花瓣舒展。
  他盛了一小碗,坐在餐桌边小口小口地喝着。
  汤水温热熨帖顺着喉咙滑下,确实滋润了有些干涩的嗓子,也驱散了些许身体的酸乏。
  味道清甜适中,火候掌握得极好,很难想象是谢应危那样一双握枪批文的手熬出来的。
  他正慢慢地喝着,公馆的大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楚斯年抬头,只见谢应危一身笔挺的军装常服,肩章未卸,显然是从军营直接回来的。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油纸包,走进来看到楚斯年坐在餐桌边喝汤,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起了?”
  谢应危将油纸包放在桌上,很自然地走到楚斯年身边,伸手探了探他手边碗的温度。
  “还热吗?”
  “嗯,刚好。”
  楚斯年点头,又舀了一勺汤,抬眼看他:
  “不是说午前才回?现在……”
  他瞥向墙上的挂钟,指针赫然指向十一点三刻。
  原来自己竟睡到这么晚,喝完汤都快中午了。
  楚斯年脸上掠过一丝赧然。
  谢应危眼里带了点笑意,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解开军装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姿态放松。
  “例会提前结束了。想着你大概刚起,正好,买了刚出炉的拿破仑和栗子蛋糕。不过……”
  他看了看楚斯年碗里所剩不多的汤,又看看他:
  “光喝汤和吃点心怕是不顶饿,也乏味。”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楚斯年,语气里带上一丝征询和隐晦的亲昵:
  “想不想换身衣服,我们出去吃?你上次说南市新开了一家淮扬菜馆子,师傅是从南京请来的,那里的狮子头应该合你胃口。
  今天正好有空,我载你过去。”
  “好,等我换身衣服。”
  楚斯年放下碗,轻轻点了点头,唇角漾开一点笑意。
  谢应危眼神一亮,立刻站起身:“我帮你挑?”
  楚斯年失笑,瞥了他一眼:“少帅是觉得我自己不会穿衣服?”
  谢应危被他堵得一愣,摸了摸鼻子,难得露出一丝窘态:“不是……我……”
  他只是想多参与一点,多靠近一点。
  楚斯年已经起身往楼上走,走到楼梯拐角才微微侧头,声音轻软地飘下来:
  “那……少帅上来帮我参谋参谋?”
  谢应危闻言,脸上那点窘迫瞬间被笑意取代,大步跟了上去。


第555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98
  约莫半小时后,两人从公馆侧门悄然离开。
  楚斯年换了一身质地普通的深灰色长衫,外罩半旧的驼色呢子大衣,长发被一顶深灰色的鸭舌帽完全遮住,帽檐压得有些低。
  脸上未施脂粉,只戴了一副平光眼镜,遮住了过于精致的眉眼。
  乍一看,像个清瘦文弱的年轻学生或小职员。
  谢应危则脱去了军装,换上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外面是同色系的呢料长大衣,同样戴了顶帽子,遮住眉眼间的锐气。
  他刻意收敛了行走时军人的挺拔步伐,显得随意许多。
  两人并肩走在相对僻静的街道上,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过分亲昵引人侧目,又能在人潮中轻易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他们低声交谈着无关紧要的话题,比如那家淮扬菜馆据说招牌是蟹粉狮子头和文思豆腐,比如路边橱窗里展示的新款相机,比如空气中隐约飘来的糖炒栗子香。
  楚斯年则微微低着头,帽檐下的唇角始终噙着一抹轻松的笑意。
  那些身体的酸软不适,仿佛也被阳光和身旁人沉稳的气息悄然抚平。
  两人很快找到那家新开的淮扬菜馆。
  门面不算大,但窗明几净,布置得颇为雅致。
  正是饭点,里面几乎坐满了人,热闹却不嘈杂。
  谢应危提前订了二楼一个靠窗的僻静小间。
  菜品陆续上桌。
  清炖蟹粉狮子头嫩如豆腐,文思豆腐羹细如发丝,水晶肴肉透明如琥珀。
  还有一盅热气腾腾的腌笃鲜,奶白色的汤头翻滚着咸肉、鲜笋和百叶结的香气。
  楚斯年确实饿了,先舀了一小碗腌笃鲜。
  汤很烫,他吹了吹,抿了一小口,还是被烫得轻轻吸了口气,舌尖缩了回去,眉头微蹙。
  一直注意着他的谢应危见状,立刻放下自己手里的筷子,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汤碗和汤匙。
  “慢点。”
  他低声道,端起碗仔细吹了吹,确认不再烫口,才重新递回给楚斯年:
  “可以了。”
  楚斯年接过碗小口喝了起来,温热的汤汁带着浓郁的鲜香滑入胃中,暖意蔓延开来。
  他抬眼,看到谢应危正专注地看着自己喝汤,那双总是深沉锐利的眼睛里,此刻映着窗外的光和自己小小的倒影,温柔得不可思议。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菜色的咸淡,或是点评一下窗外街景。
  氛围温馨而宁静,仿佛真是一对寻常的爱人,在享受一顿美好的午餐。
  然而,谢应危的心绪却并不完全平静。
  大衣内袋里,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正贴着他的胸口,存在感越来越强。
  那是他几个月前就托人定制的一对男式素戒,内圈刻着相互缠绕的“危”与“年”字篆文。
  他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之前是关系未明,他不敢唐突。
  后来是时局动荡,危机四伏,他怕这份心意会成为楚斯年的负担或软肋。
  可昨夜之后,那份水到渠成的亲密让他觉得不能再等了。
  此刻,在这间充满人间烟火气的菜馆小间里,看着楚斯年被热汤熏得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他低头认真挑出文思豆腐里一根姜丝时的侧影。
  谢应危觉得,就是现在了。
  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比平时略显郑重。
  伸手入怀,掏出那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
  楚斯年正夹起一块水晶肴肉,察觉到谢应危的动作,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谢应危将盒子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指尖在上面轻轻点了点,目光专注。
  “斯年,有样东西早就想给你。”
  楚斯年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丝绒盒上,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放下筷子,静静等待着。
  谢应危深吸一口气,似乎也有些紧张。
  他打开盒盖。
  两枚素净的铂金戒指并排躺在黑色的绒布上,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流转着内敛而温润的光泽。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唯有那圈简洁到极致的线条,和戒指内侧需要极仔细才能看清的细微刻痕。
  “之前就准备好,想送给你的礼物,上面刻了字。”
  谢应危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他拿起尺寸稍小的那枚,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期待。
  “你……愿意戴上吗?”
  楚斯年浅色的眸子映着戒圈的光,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周遭食客的谈笑,碗碟的轻响都模糊远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