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他咬着茶盏向后下腰,腰肢弯折成惊心动魄的弧度。
  旋转,茶盏随着他头部的转动微微倾斜,里头的茶水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虽晃动但并未洒出。
  又做了一个极快的卧鱼身段,身体侧卧于地,又以腰力猛地弹起。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惊险万状,茶盏始终被他以齿固定,盏中茶水波澜不惊。
  谢应危的目光不由被这精湛绝伦的控制力所吸引,方才那一点不快也暂且抛却。
  然而,就在最后一个旋身动作结束时,楚斯年竟借着旋转的余势,猛地贴近谢应危!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楚斯年身上那股冷冽的脂粉气扑面而来。
  他微微侧首,凤眸直勾勾地看向谢应危,眼神复杂,哀婉之下似乎藏着一簇幽暗的火。
  被他咬在齿间的茶盏,带着他微温的气息和唇上朱砂的痕迹,就这么暧昧地缓缓递到谢应危的唇边。
  仿佛不是在敬霸王,而是在邀他共饮。
  谢应危呼吸微滞。
  他没看过这出戏如此演法,更不知晓戏园子里是否有客人需接角儿敬酒的规矩。
  楚斯年的眼神太具有蛊惑性和压迫感,递到唇边的茶盏像是一个带着挑逗的试探。
  或许这就是规矩?
  谢应危心念电转,不欲在这种细节上露怯或失礼。
  他下颌微收,便欲顺着茶盏递来的方向微微倾身——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到杯沿的刹那,楚斯年却猛地将头向后一撤!
  动作快如闪电。
  茶盏瞬间远离,只留下一缕残香和未散的气息。
  与此同时,楚斯年左臂水袖再次扬起。
  这一次,袖梢结结实实,带着比刚才更明显的力道,“唰”地一下再次拂过谢应危的脸颊,带起额前一丝碎发。
  更像是一记带着恼意的巴掌了。
  谢应危维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僵在原地,脸颊上被连续拂过的地方,细微的刺痛感似乎叠加了起来。
  他缓缓直起身,抬眼看向已经退开两步,正用袖角掩唇的楚斯年。
  灯光下,青衣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密的阴影,看不清神情。
  谢应危眉心微蹙。
  一次或是无意,两次且这般带着明显节奏和力道的触碰,还能用失误解释吗?
  这位楚老板究竟是何意?
  自己白日里出手,即便不算恩情,也绝无得罪之处。
  方才那番撇清关系的言辞,虽冷淡,亦是实话,难道就因此惹他不快?
  还是说……梨园名角,脾气本就如此古怪难测?
  又或者,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多心,这不过是楚斯年独特的演法?
  谢应危一时竟有些拿不准。


第472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15
  一折戏终了。
  楚斯年面向谢应危深深下拜,长长的水袖铺陈于地,宛如一片凋零的白羽。
  他直起身,抬手理了理微微有些凌乱的鬓角,翩然在椅子上落座,侧过头看向谢应危,脸上带着等待评价的矜持笑意,问:
  “少帅,方才这一段可还入眼?”
  谢应危淡声道:
  “楚老板技艺超群,名不虚传。尤其对气息与力道的控制已臻化境。”
  夸赞是真心实意的,尽管简短。
  目光落在楚斯年脸上,似乎想从精致的妆容下看出些什么。
  想问那两袖子到底何意,话到嘴边,又觉得为这种小事追问,未免显得自己小气且多事,更像是在意了。
  念头一转,他换了个更模糊却也似乎更切近的说法:
  “楚老板今晚似乎与平日有些不同。”
  楚斯年闻言微微偏头,浅色的眸子里露出一丝疑惑,仿佛真的不解:
  “不同?少帅何出此言?莫非是嫌斯年这即兴的演法辱没了少帅的眼?”
  “并非。”
  谢应危否认,目光微凝,索性将那点莫名的违和感挑明:
  “只是觉得,楚老板方才心中似有不快?”
  楚斯年脸上的疑惑瞬间转为惊讶,带着点被冤枉的无辜。
  他微微睁大眼睛,语气真诚得几乎无懈可击:
  “少帅怎会这样想?白日蒙少帅解围,免去一场大祸,斯年感激尚且不及,心中唯有庆幸与敬佩,又怎会对少帅您有半分不快?”
  他微微倾身,神色更加恳切:
  “若是有何举止不当,惹了少帅误会,那定是斯年沉浸戏中,一时忘形,还请少帅千万海涵。”
  说着,又要起身行礼。
  谢应危抬手虚按一下,止住他的动作。
  楚斯年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谢应危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和诚恳的表情,一时竟被堵得哑口无言。
  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他找不到任何证据反驳,也拉不下脸来纠缠这种细枝末节。
  再坐下去,气氛只会更加古怪。
  “楚老板言重了。”
  谢应危站起身,语气恢复疏淡:
  “今日戏已听完,谢某尚有他事,便不多打扰。楚老板早些歇息。”
  说罢,不再看楚斯年的反应,转身便走,步伐沉稳径直出了雅间。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楼下隐约传来跑堂恭敬的送客声,室内彻底安静下来。
  楚斯年依旧坐在原地,脸上那副诚恳中带着些许无辜的表情缓缓褪去。
  他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方才拂过谢应危脸颊的袖口,又摸了摸自己咬过茶盏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白瓷微凉的触感。
  片刻,一声毫不掩饰愉悦与狡黠的轻笑从喉间溢了出来。
  “呵……”
  笑声在空旷的雅间里回荡,随即消散在涌入的秋风中。
  半月时光,倏忽而过。
  谢应危回津的休养期,实则是马不停蹄的亮相与周旋。
  每日不是赴宴便是拜会,从津门耆宿到租界洋人,从本地商会到军方同僚,行程排得密不透风。
  霍万山更是有意带着他四处走动,将他这位刚刚立下大功,正值盛年的义子,隆重地推至天津各界视线中央。
  既为巩固自身势力,也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谢应危配合得无可挑剔,沉稳持重,应对得体,将少帅该有的姿态做得十足,听戏赏玩这类闲事自然无暇顾及。
  至于庆昇楼那晚水袖拂面,茶盏近唇的些许异样,早已被纷至沓来的正事与伪装压到记忆角落,并未留下太多痕迹。
  他只是在等待,等待陈舟那边能传来有用的线报。
  终于,在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一封没有落款的信笺送到谢应危的公馆书房。
  他拆开扫了一眼,里面只有寥寥数语和一个地址,一个时间。
  是陈舟惯用的隐晦方式。
  翌日下午,谢应危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
  外罩一件黑色呢绒长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上一副金丝边平光眼镜,少了些军人的硬朗,多了几分商界新贵或留洋学者的斯文气质。
  他独自一人,乘车前往法租界核心地段的宝光珠宝行。
  珠宝行门面不大,装潢得极为考究,厚重的橡木门,擦得锃亮的黄铜把手,橱窗里陈列的钻石与翡翠在射灯下闪烁着冰冷而诱人的光泽。
  谢应危推门而入,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店内灯火通明,陈列柜玻璃反射着冰冷璀璨的光。
  他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柜台后的店员和通往二楼的雕花楼梯,盘算着如何与经理搭上话。
  正当他凝神细看时,会客室的门帘被再次掀开。
  一个略显发福,穿着考究燕尾服,留着两撇精心修剪胡须的法国老头走了进来,正是前些日子在一次领事馆晚宴上见过面的法国商人杜邦先生。
  杜邦与霍万山有些军火上的旧交情,中文说得磕磕巴巴但热情十足。
  “噢!谢!谢少帅!”
  杜邦一眼认出谢应危,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大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是巧遇!你怎么会在这里?”
  随后用生硬的中文夹杂着法语单词打趣道:
  “难道我们年轻有为的谢少帅,终于有了需要取悦的美丽女士?来这里挑选定情信物?哈哈哈!”
  谢应危心中警铃大作,今日此行颇为隐秘,不想与任何熟人不期而遇,面上不动声色,从容起身与杜邦握手:
  “杜邦先生,幸会。您说笑了。我是奉干爹之命,来为家里的几位母亲挑选几件合心意的首饰。前些日子回来匆忙,礼物备得简薄,如今稍得空闲,正好补上。”
  理由合情合理,霍万山姨太太众多,谢应危作为义子,回国后补送些贵重礼物再正常不过。
  杜邦听完,夸张地摊了摊手,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原来如此!霍大帅之前还同我抱怨,说你年纪不小,却只顾着军中事务,对终身大事毫不挂心,让我留心身边有没有合适的淑女介绍呢!”
  他凑近些,挤了挤眼睛,用蹩脚的中文追问:
  “谢,说真的,你现在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位特别的小姐吗?”
  谢应危暗自皱眉,这法国佬的热情与唠叨实在有些不合时宜。
  他正想再含糊过去,或用其他话题引开,会客室另一侧通往内部VIP鉴赏室的厚重丝绒帘子,忽然被人从里面轻轻掀开。
  一道修长身影走了出来。
  正是楚斯年。


第473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16
  楚斯年今日的装束,与谢应危印象中戏台上下,乃至前几次见面都迥然不同。
  他穿着一身质地考究的素面靛青色长衫,外罩一件同色系的琵琶襟缎面马甲,马甲上以银线绣着极淡的云纹,行动间偶有流光。
  长衫的立领妥帖地护着修长的颈项,袖口处露出一截雪白的杭纺衬衣。
  长发未加任何簪饰,只是用一根与长衫同色的靛青丝绦,在颈后松松地束了一把。
  大部分发丝仍柔顺地披散在肩背,面容愈发清俊出尘,带着一种介乎东西方之间独特的儒雅书卷气。
  此时他正提着一个样式古朴的乌木鎏金提箱,正侧身与身旁一位老师傅低声交谈。
  唇角噙着一抹浅淡而认真的笑意,似乎在讨论提箱里某样物件的细节。
  那老师傅亦是频频点头,态度恭敬。
  谢应危一眼便认出了他,心头顿时掠过一丝微妙的感觉。
  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这位楚老板?
  梨园、茶楼、街头,如今连这法租界深处的珠宝行,竟也能不期而遇?
  巧合?
  未免太多。
  可理智又告诉他,楚斯年显然是先来的,正与店里的老师傅接洽,自己才是后来的那个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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