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这些话,谢应危之前听得昏昏欲睡,觉得离自己无比遥远。
  可此刻,他竟觉得颇有道理——
  比如自己之前就觉得趴在师尊腿上挨打比在石台上舒服,这算不算“贪细滑”?
  感觉到静心咒又有发作的趋势,他赶忙甩甩头,将这个不合时宜的联想压下去,更加认真地听起来。
  “故《定观经》有云:触境无心,方为真定。”
  楚斯年念出一句经文。
  谢应危皱了皱眉,这句他有点没太明白“触境无心”具体指什么状态。
  若是往常,他要么直接略过,要么在心里吐槽一句“装神弄鬼”。
  可今天,他犹豫了一下,竟真的规规矩矩举手问道:
  “师尊,这触境无心,是说碰到什么东西都没感觉吗?这样跟木头石头有什么区别?”
  楚斯年讲解的声音微微一顿,淡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讶异。
  他看向谢应危,对上那双至少表面上写满认真求知的赤眸。
  这孩子今天的态度转变着实有些大。
  方才还心不在焉,神游天外,怎么突然就如此专注,甚至开始主动提问了?
  虽然不知缘由,但这无疑是好事。
  楚斯年心中微动,面上却未显露,只耐心解答:
  “非是毫无感觉,是感知分明,却不生贪爱憎恶之执念。
  见美色知其美,而不生淫心;触细滑知其适,而不生耽溺。
  心如明镜,照见万物,物来则应,过去不留。此方为无心之境,非是麻木不觉。”
  谢应危听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至少明白了不是要当木头。


第343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52
  一个时辰的课程,在谢应危前所未有的专注和偶尔的提问中很快过去。
  往常一到下课,谢应危往往是如蒙大赦,要么立刻溜走,要么蔫头耷脑地告退。
  可今天,楚斯年合上书卷,说了句“今日到此为止”后,谢应危却没有立刻动弹。
  他站起身,先是仔细整理一下自己其实并不凌乱的衣襟袖口,然后走到静室中央,面向楚斯年,竟郑重其事地屈膝跪了下去。
  楚斯年微微蹙眉:“这是做什么?”
  谢应危抬起头,脸上摆出混合着懊悔与诚恳的表情:
  “弟子是来为前日私自溜下山潜入花街,惹师尊动怒之事郑重道歉的。”
  楚斯年看着他,眉头未展,却也没有移开目光。
  谢应危深吸一口气,继续用那种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肉麻的语调说道:
  “弟子如今深知,那些地方乌烟瘴气,并非弟子该去之处。
  弟子年少无知,好奇心重,行事鲁莽,险些铸成大错,更辜负了师尊的教诲与回护之心。
  师尊罚我、教我,都是为了我好,怕弟子行差踏错,误入歧途。
  弟子如今都明白了,定将师尊的每一句教诲铭记于心,日后必定谨言慎行,恪守门规,专心向道,再不敢让师尊失望!”
  他一口气说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楚斯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清澈又真诚。
  楚斯年沉默地听着,看着他跪得笔直的小小身影,听着这番与往日桀骜不驯截然不同的忏悔。
  虽然隐隐觉得这孩子今日乖巧得有些反常,但能说出这番话,认识到错误总归是好的。
  心中确实掠过一丝欣慰,只是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既已明白便好。起来吧。”
  说完他便起身,打算离开静室。
  谢应危却立刻跟着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不肯离去。
  楚斯年走到玉尘宫后方一处临崖的亭台中,此处是他平日素来独坐品茶,观雪静思之所。
  石桌上茶具素净,一旁红泥小炉炭火将熄。
  见楚斯年似乎要在此处停留,谢应危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拦在石桌前。
  “师尊!”
  他叫了一声,在楚斯年略带询问的目光中,有些笨拙但迅速地提起尚有余温的铜壶。
  冲洗茶具,取茶投水,学着记忆中楚斯年煮茶的样子,虽然动作生疏,却也一板一眼。
  很快他便捧着一杯斟了七分满,茶香清逸的茶汤,小心翼翼地放到楚斯年面前。
  “师尊请用茶。”
  谢应危乖巧道。
  楚斯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执起茶杯,浅浅啜饮。
  谢应危见状,像是得到了鼓励,又凑近了些,试探着问道:
  “师尊授课辛苦,弟子想为师尊揉揉肩,稍解疲乏,也算是弟子尽一份孝心,可以吗?”
  “揉肩”二字出口,楚斯年执杯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谢应危那张努力做出乖巧模样的小脸上。
  淡色的眼眸深处,似乎因这两个字掠过某种悠远而模糊的思绪,仿佛触及了尘封的记忆。
  眼神有一瞬间的放空,变得比平日柔和些许,如同冰封的湖面下有暖流悄然滑过。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那丝异样的柔和如雪落水面,悄无声息地隐去,恢复惯常的清寂。
  “嗯。”
  楚斯年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允了。
  谢应危心中一喜,连忙绕到楚斯年身后,伸出小手,有些忐忑地按在略显单薄却挺直如松的肩背上。
  指尖触及素白衣料下的骨骼肌理,他动作放得极轻,开始一下下地揉捏起来。
  手法自然谈不上专业,甚至有些不得要领,但那份小心翼翼的用心却透过指尖的温度,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崖风凛冽,茶香袅袅。
  亭中一坐一立,雪落无声。
  谢应危的小手在楚斯年肩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心思却转得飞快。
  他一边努力回忆着合适的穴位和力道,一边搜肠刮肚地想着怎么能再多表现一下。
  “师尊。”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用那种带着崇拜的语气说道:
  “弟子听宗内的师兄师姐们说,师尊您当年可厉害了!布下的九霄清光阵固若金汤,护佑宗门数百年平安,连上古遗孽都攻不破!
  还有还有,听说您百年前独闯万骨魔窟,以一阵法困杀万千道孽,救出了被困的三大宗门弟子,名震天下!
  大家都说您是阵法之道的泰山北斗,无人能及!”
  他把自己从杂书、闲谈里听来的关于楚斯年的零星事迹,不管是真是假,有没有夸大,一股脑地搬出来。
  语气夸张,赤眸亮晶晶的,努力营造一种小迷弟的氛围。
  楚斯年安静地听着并未打断,只是当谢应危说到“独闯万骨魔窟,一阵困杀万千道孽”时,眉梢细微动了一下。
  “万骨魔窟一事,当时乃是七位道友联手破阵,我负责外围接应与阻断魔物援军。主阵困杀者是当时的虚钰剑派执剑长老,并非我。”
  楚斯年声音平静地纠正。
  “啊?”
  谢应危揉肩的动作一僵,脸上夸张的崇拜表情瞬间卡壳,泛起一丝尴尬的红晕。
  糟糕,拍马屁拍到马腿上!把别人的功劳安到师尊头上了!
  他赶紧找补,干笑两声:
  “呃……是、是弟子记错了!不过那也是师尊您运筹帷幄,指挥若定嘛!反正师尊就是最厉害的!”
  他一边说,一边手下更加卖力地揉捏起来,试图用辛勤劳动来掩盖刚才的口误。
  楚斯年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
  对谢应危这略显笨拙的吹捧和刻意的乖巧,他心中了然,却也不点破。
  这孩子今日的反常,虽不知具体缘由,但只要肯往正路上走,总是好的。


第344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53
  就在谢应危挖空心思,还想再找点别的事迹来夸时,楚斯年忽然放下茶杯,抬眼望向玉尘宫前殿的方向。
  “宗主来了。”
  他淡声道,随即起身。
  谢应危揉肩的手落空,愣了一下。
  玉清衍?他怎么来了?
  楚斯年步履未停,朝着主殿走去。
  谢应危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心里嘀咕:
  玉清衍这时候来干嘛?
  该不会是又听说自己闯了什么祸?师尊应该不会把他去花楼的事说出去吧!
  他下意识又挺直腰板,理了理衣襟,决定要在玉清衍面前也好好表现一下,证明自己最近真的很乖很上进。
  ——
  玉清衍独自一人站在玉尘宫外的雪坪上,望着眼前清寂肃穆的殿宇,心中颇为忐忑。
  自从上次主峰冲突,将谢应危完全交给楚斯年后,他已好几日未曾上拂雪崖。
  不是不想念那孩子,只是心中实在没底。
  一方面担心谢应危无法无天的性子,在师叔手下不知又会惹出什么乱子。
  另一方面,也怕师叔被那混世魔王气着,万一直接撂挑子不干了,或者动了真怒,下手惩戒过重。
  每每思及此,便觉得愧对师妹临终前的嘱托。
  师妹只留下这么一点骨血,他却没能将孩子教好,反而养成这般顽劣跳脱,不服管束的性子。
  终日惹是生非,令人头疼不已。
  如今将烫手山芋丢给师叔,虽是无奈之举,却也着实给师叔添了大麻烦。
  他只盼着谢应危在拂雪崖上,在师叔的严厉管教下能稍微收敛一些。
  哪怕只是表面上装得乖巧一点,少捉弄同门,少惹些祸端,他便心满意足了。
  正胡思乱想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前面是楚斯年,素衣如雪,神情清冷,与往日并无不同。
  而他身后跟着的……
  玉清衍的目光落在谢应危身上,不由得微微一愣。
  几日不见,这孩子似乎有点不一样。
  身上的顽劣浮躁之气收敛了不少,小脸虽然依旧带着孩童的稚气,但眼神似乎沉稳了些许。
  尤其此刻,他跟在楚斯年身后,步履规矩,姿态端正,竟有几分像模像样的弟子仪态。
  玉清衍刚想开口招呼询问近况,谢应危却已经先一步上前,在楚斯年身侧站定,朝着玉清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声音清脆带着恭敬:
  “弟子谢应危,见过宗主。”
  礼仪周全的样子让玉清衍又是一怔。
  他看向楚斯年,眼中带着询问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师叔,您这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用了什么特别的手段?
  楚斯年对上他的目光只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谢应危行完礼,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个堪称乖巧的笑容,主动询问道:
  “宗主今日前来是来看望师尊,还是有事吩咐?”
  语气自然,全无往日的疏离或敷衍。
  玉清衍回过神来,压下心中惊异,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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