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楚斯年转向还在发愣的谢应危,示意他先离开。
  谢应危捏着手里那枚储物戒指,看了看楚斯年,又看了看三位天衍宗来客。
  心里那股骤然而起的怒气还没完全消散,又被楚斯年护短的言行和随手甩过来的赔礼搅得有些混乱。
  他有些不情愿,直觉他们接下来要谈的可能不止是赔罪那么简单。
  但他也知道楚斯年既然发话,自己不好赖着不走。
  只得闷闷地应了一声“是”,转身退出主殿。
  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站在空旷冰冷的回廊里,谢应危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储物戒指,又抬头看了看紧闭的殿门,心里像是有小猫在抓挠。
  不行,得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他也是楚斯年的徒弟,就算要收徒也应该告知自己才是!
  眼珠一转,迅速从腰间挂着的百宝袋里掏出一枚形似海螺的淡蓝色法器。
  这是他以前从某个擅长炼器的师兄那里“顺”来的小玩意儿,名曰“聆风螺”。
  贴在耳边可以模糊听到远处特定的声音。
  虽然距离远了效果会大打折扣,但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将聆风螺紧紧贴在耳廓,屏住呼吸,集中精神朝着主殿的方向。
  殿内,天衍宗老者谄媚的声音透过法宝模糊传来,却也足够清晰:
  “映雪仙君阵道通玄,威名震烁寰宇,实乃我辈楷模。天下修士谁不仰慕仙君风采?尤其是我宗宗主,对仙君更是推崇备至。”
  另一人接口,语气更加热切:
  “是啊是啊!仙君昔年曾言,志在参悟阵道极致,无意收徒,以免分心。
  此言一出,不知令多少向往阵法的年轻俊杰扼腕叹息。
  如今仙君破例收徒,想必谢师侄定是天赋异禀,万中无一,方能得仙君青眼。”
  听到这里,谢应危撇了撇嘴,心里莫名有点暗爽。
  算你们有点眼光。
  只不过他对楚斯年之前说过无意收徒的事也有些错愕。
  清瘦老者的声音又响起,带着几分试探:
  “只是仙君此番收徒事前并无风声,亦未举行拜师大典,着实令人意外。
  不知仙君可否破格再收一徒?哪怕只是记名弟子,偶尔指点,我宗上下也必定感激不尽!”
  来了!果然是为了塞人!
  谢应危心里那股不爽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楚斯年有他一个烦人徒弟已经够头疼的了!
  整天不是罚就是训,还要上什么清心课,哪来的闲工夫再去照顾第二个?
  不行!
  “快拒绝!快拒绝他们!”
  谢应危忍不住对着空气低声嘟囔,小拳头都攥紧了,赤眸紧盯着紧闭的殿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的情形。
  里面沉默片刻。
  随后楚斯年清冽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入聆风螺:
  “收徒之事,本座……”
  谢应危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身体前倾,恨不得把耳朵塞到门缝里。
  快说!
  快说你已经有一个够麻烦的徒弟了,没空再收第二个!
  快说你不喜欢教其他的弟子!随便找个理由拒绝他们!
  他翘首以盼,等待着楚斯年说出下文。
  就在这时——
  “滋啦……”
  聆风螺里传来一阵异常刺耳的杂音。
  谢应危眉头一皱,将聆风螺贴得更紧。
  然而楚斯年的声音却在杂音之后陡然变得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此事……需……考量……天赋心性……”
  “滋滋滋……啪!”
  一声如同什么东西内部碎裂的轻响从聆风螺中传出,紧接着,里面所有的声音全都戛然而止!
  彻底没了声响。
  谢应危一愣,将聆风螺从耳边拿开,放在眼前仔细查看。
  淡蓝色的螺身依旧泛着微光,但仔细看去,螺口处那圈最细密的天然纹路中间似乎多了一道不自然的裂痕。
  他用力晃了晃,又凑到耳边仔细听,只有一片死寂,连恼人的“滋滋”杂音都没了。
  法宝坏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
  谢应危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又试了几次,甚至尝试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
  但聆风螺就是毫无反应,微光都黯淡了下去。
  “这破玩意儿!早不坏晚不坏!”
  谢应危气极,一张漂亮的小脸都扭曲了起来,咬牙切齿地低骂。
  他好不容易偷听到最关键的部分,正要到楚斯年的答复,这破海螺居然寿终正寝了!
  捏着那枚彻底哑火的聆风螺,只觉得一股邪火夹杂着巨大的失落和焦躁直冲脑门。
  楚斯年到底是怎么回答的?
  答应了?
  还是拒绝了?
  偏偏在这时候听不见!
  谢应危在原地烦躁地转了两圈,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廊柱,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
  盯着紧闭的殿门,恨不得自己有千里眼顺风耳。
  他憋着一肚子气,又不敢真的闯进去质问,只能悻悻地退到回廊拐角的阴影里,靠着冰冷的墙壁,竖着耳朵留意起主殿门口的动静。
  好在没让他等太久。
  约莫一炷香后,主殿的门被再次推开。
  三名天衍宗来客鱼贯而出,脸上都带着比来时更加恭敬的笑容。
  他们站在殿门口,又对着殿内的楚斯年说了好些奉承话,无非是“仙君高义”“感激不尽”“他日定当登门再谢”之类的套话,语气热络。
  谢应危躲在阴影里,耳朵都快竖成兔子了,就盼着能从这些客套寒暄里漏出一两句关于“收徒”的实质内容。
  可那几个人嘴巴紧得很,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虚头巴脑的话,丝毫不提楚斯年到底答应了没有。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往山下的云雾石阶上,谢应危也没能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忍不住从阴影里走出来,朝着客人离开的方向撇了撇嘴,赤眸里满是不爽,小声嘀咕:
  “一群老狐狸,说话说一半……”


第342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51
  “应危。”
  楚斯年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平静无波。
  谢应危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见楚斯年不知何时已站在主殿门口,正淡淡地看着他。
  “随为师去上静心课。”
  楚斯年转身就走。
  谢应危张了张嘴,想问他到底有没有收新徒弟,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问出来岂不是显得他特别在意?
  好像他多怕楚斯年收别人当徒弟似的!
  他才不在乎,爱收不收!
  可憋着不问,心里又像有只猫在抓挠,那股不上不下的憋屈感更强烈了。
  他闷闷地“哦”了一声跟在楚斯年身后,朝授课的静室走去,脚步都有些拖沓。
  到了静室,楚斯年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莹白玉盒递给他。
  “今日迟到是为师之过,此乃雪莲酥,以拂雪崖千年雪莲蕊以及数种灵谷炼制,有宁神益气之效,算作补偿。”
  谢应危愣了一下,接过玉盒。
  触手温凉,打开一看,里面整齐码放着三块形如雪莲,散发着清甜冷香的点心。
  灵气氤氲,一看就不是凡品。
  若是往常,他早就欢天喜地吃起来了。
  可此刻捏着玉盒,心思却全然不在精致的点心上。
  偷偷抬眼瞄了楚斯年一眼,又迅速低下,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把那个问题问出来。
  只是闷声道了句:“……谢师尊。”
  楚斯年并未察觉到他的纠结,已在蒲团上安然落座,摊开那卷《太上清静篇》。
  “今日讲五欲六尘之弊。”
  楚斯年的声音在静室内响起,依旧清泠平缓。
  “眼贪美色,耳贪妙音,鼻贪香气,舌贪美味,身贪细滑,意贪法乐。
  此六尘牵引五欲遮蔽灵台,使人沉溺外相,迷失本真。修行之人当时时观照己心,识破尘相虚幻……”
  谢应危捧着那盒雪莲酥心不在焉地听着。
  这些话,这几天翻来覆去不知道听了多少遍,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若是平时,他就算不睡着,也要腹诽几句“老生常谈”、“假大空”。
  可今天,他连腹诽的力气都没有了。
  满脑子就盘旋着一个问题——
  楚斯年到底怎么回答天衍宗的?到底收没收一个新徒弟?
  他以前说过不收徒,这次说不定也会拒绝。
  毕竟他看起来就一副不喜吵闹的样子。
  但天衍宗毕竟是大宗门,亲自派人来求还带了厚礼,态度恭敬,楚斯年会不会碍于情面,勉强答应收个记名弟子?
  他这个人做事难以捉摸,说不定真就看在天赋异禀的份上动了收徒的念头。
  各种猜测在脑海里打架,搅得谢应危心神不宁,连楚斯年讲了些什么都左耳进右耳出。
  他原本准备好的要抗争清心课的说辞,也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无奈拿起一块雪莲酥咬了一口。
  清甜冰润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带着纯净的灵气,确实能让人心神宁静些许。
  可这点宁静,完全压不住心底翻腾的烦躁和好奇。
  他一边味同嚼蜡地吃着点心,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瞟楚斯年。
  楚斯年神情专注,讲解不疾不徐,仿佛刚才的重要谈话根本不存在一样。
  谢应危越看越憋闷,越听越走神。
  手里的雪莲酥不知不觉吃完了,却连什么味道都没仔细尝出来。
  这该死的静心课,今天格外的度日如年。
  正当谢应危被“楚斯年到底收没收新徒弟”这个念头搅得心浮气躁时,一个截然不同的想法劈入混乱的脑海:
  如果他表现得足够好,让楚斯年觉得有他这个徒弟就已经够了,很满意,甚至很省心。
  那楚斯年是不是就不会对他失望,也不会想着再去收第二个麻烦了?
  这个念头来得突然,瞬间压过所有的焦躁和猜测。
  谢应危甚至来不及细想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在意楚斯年是否收新徒弟,又为什么会产生“要表现好来留住师尊”这种近乎讨好的想法。
  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和好胜心驱使着他,让他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猛地坐直身体,赤眸中的烦躁和走神一扫而空,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紧紧盯着楚斯年开合的唇瓣,以及他指尖在书卷上划过的轨迹。
  楚斯年正讲解“五欲”中“身贪细滑”对道心的侵蚀,提到修士应警惕对舒适触感的过分贪恋,以免沉溺享乐,消磨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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