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冷汗瞬间浸透凌虚子的后背。
  他感觉自己的灵力运转变得越来越滞涩,神魂像是被投入万年冰窟,传来阵阵刺痛和麻木。
  更可怕的是,他隐隐嗅到阵图中蕴含的一丝真正致命的气机——
  那是足以斩灭道基,甚至湮灭神魂的力量!
  传闻有误!大错特错!
  这哪里是实力下滑重伤未愈的映雪仙君?
  这分明是比传闻中更加深不可测的煞星!
  对方甚至还未真正发动阵法,仅仅凭借阵图显化与引动的天地之势,就让他感到死亡逼近的窒息感!
  凌虚子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牙关紧咬,抵抗得异常艰难。
  若真等这阵法完全发动,自己别说接下一招,恐怕连全身而退都成奢望!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
  什么面子,什么交代,什么给侄孙出气,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生死威胁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住……住手!”
  凌虚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嘶吼,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和惊惧。
  “老夫认输!映雪仙君!请……请停手!”
  他喊出“认输”二字时,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羞愤难当。
  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
  覆盖天空散发着灭绝气息的冰蓝阵图,光芒骤然一敛,随即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漫天停滞的雪花重新飘落,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扭曲的空间恢复正常。
  仿佛刚才令人窒息的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地面上迅速蔓延又缓缓消融的霜花,证明着刚才的一切真实发生过。
  楚斯年缓缓收回手,负于身后。
  素白的衣袍纤尘不染,神情依旧清冷如雪。
  淡色的眸子平静地看向气喘吁吁,惊魂未定的凌虚子。
  “承让。”
  广场上一片死寂。
  凌虚子面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玄色道袍的后背已然湿透,紧贴在身上。
  方才直指死亡的恐怖威压让他心有余悸,看向楚斯年的眼神里再无半分先前的怒焰与倨傲,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惊惧。
  楚斯年负手而立,仿佛刚才瞬息间改天换地般的阵法威能,于他而言不过是拂去衣袖上的一片雪花。
  目光平静地掠过凌虚子,最终落在呆呆望着这边的凌昊身上。


第326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35
  “凌昊师侄,依照约定,你是否该向本座的徒弟赔礼道歉?”
  凌昊浑身一颤,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师祖。
  凌虚子脸色铁青,嘴唇翕动,却终究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
  方才那一幕已经彻底击碎所有的底气。
  他毫不怀疑,若自己再敢出言不逊,下次恐怕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昊儿……道歉。”
  凌虚子声音干涩,带着浓浓的疲惫与颓然。
  今日天衍宗和他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在漱玉宗了,可形势比人强,在绝对的实力和无可辩驳的证据面前,他已别无选择。
  凌昊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种种情绪交织。
  他从小被捧在手心,何曾受过这等委屈?还要向这个他打心眼里看不起的野种道歉?
  他咬着嘴唇,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对……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含糊不清,毫无诚意可言。
  楚斯年眉头蹙了一下,没有立刻发作,只将目光转向凌虚子。
  凌虚子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屈辱感,朝着谢应危的方向微微拱手,沉声道:
  “谢师侄,今日之事是老夫管教不严,致使昊儿出言无状行为失当,险些酿成大错。老夫……在此代他向你致歉。”
  这话说出来,凌虚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堂堂天衍宗执法长老,竟然要对一个七岁孩童低头认错!
  可形势所迫,不得不为。
  谢应危一直站在原地,被封住的嘴不知何时已被楚斯年悄然解开。
  他听着凌虚子沉重憋屈的道歉,看着他们难堪的脸色,心中那股憋了许久的恶气忽然就消散大半。
  他赢了?
  不,是师尊帮他赢了。
  映雪仙君掌中的戒尺曾度量过漱玉宗百载清规,分毫不逾。
  如今却悄然倾侧,只为庇护身后那一缕不容于尺规,灼灼生长的少年锋芒。
  他看向楚斯年,那道素白的身影依旧挺直,清冷孤绝,仿佛与这凡尘俗事格格不入。
  谢应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最终只是抿紧了唇,赤眸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对着凌虚子和凌昊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接受了道歉。
  楚斯年见状,不再多言。
  他转向玉清衍,微微颔首:“宗主,后续事宜便有劳了。”
  玉清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间的血腥味和立刻动手的冲动。
  那双看向凌虚子等人的眼睛,已再无半分之前的焦灼与为难,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冰与毫不掩饰的怒意。
  他连忙拱手:“师叔放心,清衍明白。”
  楚斯年不再停留,目光扫过谢应危。
  “跟上。”
  只吐出两个字,他便转身朝着拂雪崖的方向缓步离去。
  谢应危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广场上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玉清衍复杂担忧的脸上,没有犹豫,迈开还有些疼痛的步伐跟在楚斯年身后。
  风雪呼啸,拂雪崖亘古的寒意一如既往。
  这一次,楚斯年没有再让谢应危拖着伤体去爬那漫长的叩心路。
  袖袍微拂,一股柔和的灵力卷住谢应危。
  眼前光影微晃,瞬息之间,两人已置身于玉尘宫前空旷的雪坪之上。
  瞬移对于此刻的楚斯年而言消耗并不算大,但也绝非毫无负担。
  他面上不显,气息平稳,心底却悄然松了口气。
  方才在主峰一式“冰魄封天”的阵图威压看似惊天动地,实则已是他在不牵动旧伤根本的前提下所能调动的极限声势。
  若凌虚子再硬气一些,不顾生死地非要接下那一招,逼得他不得不将阵法真正运转起来……
  恐怕阵未全发,他自己就得先受反噬,当众露了底细。
  好在凌虚子被声势与寒意所慑,及时认输,这其中的凶险与权衡唯有楚斯年自己知晓。
  力量用一分少一分,每一次出手,都需精打细算。
  一路无话。
  楚斯年径直走向玉尘宫主殿,推门而入,眼角余光却瞥见那个小小的身影并未跟进来。
  脚步一顿,回身望去。
  只见谢应危跪在宫门外的积雪中,腰背挺得笔直,双手高举过头顶,掌心赫然托着一柄乌沉沉的戒尺,正是昨日在刑罚堂用过的那柄。
  冰冷的雪花落在乌黑的发顶和单薄的肩头,很快便覆上一层白霜。
  “弟子今日鲁莽冲动,惹下大祸,连累师尊,损及宗门声誉。弟子知错。请师尊严加责罚。”
  谢应危的声音有些发干,穿透风雪传入殿内。
  他说不出“谢谢”,也讲不出那些感激涕零的漂亮话。
  今日若非楚斯年及时赶到,以如此强势的姿态介入,事情恐怕不会如此轻易就结束。
  是楚斯年护住了他,甚至不惜与凌虚子正面对峙,赌上自己的威名。
  这份回护他感受到了,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心中翻腾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最终,他选择了最笨拙,却也最符合他们师徒目前关系的方式——
  认错,请罚。
  以前受罚,他或是敷衍,或是硬扛,满心不甘与叛逆。
  可这一次他是自愿的。
  甚至觉得,只有让楚斯年重重罚他一顿,他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才能稍稍缓解。
  楚斯年站在殿内,隔着敞开的殿门,看着雪地里那个跪得笔直高举戒尺的孩子,淡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他自然看得出谢应危此刻的认真与不同。
  “进来。”
  楚斯年开口。
  谢应危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下举着戒尺的手,撑着冰冷的雪地站起身。
  因为跪得有些久,加上身上伤势未愈,他起身时微微踉跄一下又很快稳住。
  拍了拍膝上的雪沫,握着那柄冰冷的戒尺,迈过门槛走到楚斯年面前,再次跪下,双手将戒尺平举过头递向楚斯年。
  “请师尊惩戒。”
  他重复道,赤眸低垂,盯着地面光洁的玉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殿外风雪呼啸的声音隐隐传来。


第327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36
  楚斯年垂眸,看着谢应危高举过头微微有些颤抖的双手,以及那柄横陈其上的乌木戒尺。
  半晌,才淡声开口:
  “你这般姿势,要为师如何施戒?”
  谢应危一愣,举着戒尺的手僵在半空。
  他光想着请罚要主动,却忘了自己现在是跪在楚斯年面前,高举戒尺的姿势……
  确实没法打。
  他有些茫然地抬头,赤眸对上楚斯年平静无波的目光又迅速移开,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尴尬的问题。
  挨打,总得有个挨打的样子和位置。
  难道要他就在这里,在玉尘宫主殿光洁的地面上撅起屁股?
  这个念头让谢应危瞬间头皮发麻,耳根都红透。
  那还不如刚才让凌虚子一掌拍死他算了!
  至少死得干脆,不用受这种羞耻的折磨。
  “那……那去刑罚堂?”
  虽然想起镇灵石台就心有余悸,但总好过在这里。
  楚斯年却摇了摇头,并未起身。
  他略一沉吟,抬手在自己并拢的膝上轻轻拍了拍,示意道:
  “上来。”
  谢应危彻底愣住,眼睛瞪得溜圆,指着楚斯年,又指了指自己,结结巴巴:
  “上、上来?趴……趴这里?”
  让他趴在楚斯年腿上挨打?!
  这比在殿内地面撅着还要难以接受一百倍!
  趴在冰凉的石台上虽然疼得死去活来,但好歹是死物,心理上还能勉强接受。
  可趴在师尊腿上……
  温热的人体触感,近在咫尺的距离,还有这种如同稚童般被教训的姿势……
  谢应危下意识后退半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赤眸里满是抗拒和羞愤。
  然而,另一个念头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昨天自己疼得意识模糊,哭得稀里哗啦,最后还不是被这人抱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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