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谢应危跟在玉清衍身边七年,眼界自然不差。
  他只看那两件宝物流转的灵光与浑然天成的道韵,便知绝非凡品,更非随意拿出的敷衍之物。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从第一次被玉清衍押上拂雪崖,见到这个清冷得不近人情的仙君起,他就没给过对方好脸色。
  挑衅、侮辱、顶撞、逃跑……
  能做的坏事他几乎做了个遍。
  原本认定楚斯年是个冷酷虚伪,只会拿规矩压人的伪君子。
  可昨日当他真的哭出来,意识模糊地求饶时,楚斯年却真的停手了。
  不仅如此,还把他从冰冷的石台上抱回至温暖的殿内,亲手给他丢人的伤处上药。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谢应危只觉得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长大以后,还没人碰过他那个地方。
  楚斯年的动作虽然是为了上药,但那份小心翼翼和指尖的微凉触感却异常清晰地残留着。
  好像楚斯年也没那么坏?
  自己一撒娇,他就心软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谢应危猛地一个激灵,狠狠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荒谬的想法甩出去。
  什么心软!什么撒娇!我才不会撒娇呢!
  就算、就算他没那么坏,可他毕竟打了自己!
  三戒尺!
  现在还疼着呢!
  自己跟他就是普普通通的师徒关系!
  对,就是这样!
  他绷着小脸,努力压下心头那点异样,走上前,双手接过暖雪镯和护心锁。
  触手温凉,灵气盎然。
  “多谢师尊厚赐。”
  他低声道,语气还算恭敬,只是耳根那点未褪的红晕泄露了心底的不平静。
  楚斯年似乎并未在意他刚才短暂的走神和略显僵硬的态度。
  待他收好礼物,才又开口道:
  “我已暂时关闭拂雪崖的部分困阵。自今日起,你可在漱玉宗内自由行走,但未经我允许不得擅离宗门。”
  谢应危眼睛微微一亮。
  能离开这冰天雪地的崖顶了?
  “此外——”
  楚斯年补充,目光落在他脸上。
  “每日辰时,需来玉尘宫请安,汇报功课,不得延误。”
  “是,弟子谨遵师命。”
  谢应危一一应下。
  能下山,每日请安算什么?
  比起被困在拂雪崖,这条件简直宽松太多。
  他心中那点因为拜师和收礼而产生的复杂情绪,也被重获部分自由的喜悦冲淡不少。


第317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26
  楚斯年将拜师礼交给谢应危并交代完规矩后,便领着他前往玉尘宫东侧一间更为轩敞明亮的静室。
  此处显然是专门用于授课讲道之所,四壁书架林立,陈列着诸多典籍玉简,中央地面铺着光洁的玉砖,只设了两个素色蒲团,一主一次,相对而放。
  “今日,便从阵法一道最基础的灵纹辨识与灵气流转讲起。”
  楚斯年在主位蒲团上安然落座,示意谢应危坐到对面的蒲团上。
  谢应危依言走过去,看着那个低矮的蒲团,心里先就咯噔了一下。
  他慢吞吞地跪坐下去——这是最规矩的听讲姿势。
  然而,臀肉刚一接触蒲团柔软的表面,伤处被压迫的瞬间,一股混合着刺痛与麻痒的怪异感觉便猛地窜了上来!
  “嘶……”
  他倒抽一口凉气,险些没坐稳。
  连忙调整了一下,试图将重心前移,只用大腿前侧着力。
  可维持这个姿势极累,不一会儿腿就酸了,身体不自觉地又想往后靠,结果又蹭到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偷偷瞄了一眼楚斯年,见师尊已翻开一卷阵图,正垂眸讲解着最基础的灵纹结构,声音清泠平缓,似乎并未注意到他的窘态。
  谢应危心下稍安,又开始尝试盘腿坐。
  这个姿势或许能让伤处悬空?
  他小心翼翼地曲起腿,慢慢调整。
  谁知盘腿坐时,裤子的布料会因为腿部的弯曲而绷得更紧,反而更加直接地挤压着那片红肿未消的皮肤!
  一阵更清晰的刺痛传来,让他额角都冒出细汗。
  他像只不安分的虫子,在蒲团上轻微地左挪右蹭,一会儿试图侧坐,一会儿又偷偷把一只脚伸出来,各种别扭的姿势都试了个遍。
  可无论怎么调整,那种又疼又痒的感觉始终如影随形,折磨着他的神经,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去听楚斯年在讲什么。
  那些“灵纹”、“节点”、“灵力回路”之类的词语飘进耳朵,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完全进不了脑子。
  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身后恼人的不适感占据。
  心里又烦又躁,偏偏还不敢有大动作,憋屈得不行。
  就在他再一次试图悄悄抬起半边屁股,只用一侧坐骨着力时,一直垂眸讲解的楚斯年忽然停了下来。
  静室里顿时一片安静。
  谢应危僵住了,维持着那个半抬不抬的古怪姿势,一动不敢动。
  楚斯年抬眸,淡色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将他坐立不安、脸色微红、额角带汗的狼狈模样尽收眼底。
  “怎么了?”
  楚斯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平静地询问。
  谢应危心里一紧,脸皮有些发烫。
  总不能直说“师尊你昨天打的地方太疼了我坐不住”吧?
  那也太丢人了!
  脑子飞快一转,干脆一咬牙,扶着地面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牵动伤处,他又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努力站稳后,才对着楚斯年,硬着头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一些:
  “回禀师尊,弟子……弟子觉得,站着听讲或许更能凝神专注,不易困倦。恳请师尊允准弟子站着听课!”
  说完,他挺直小身板,赤眸努力做出求知若渴的样子看向楚斯年。
  静室内一时落针可闻。
  楚斯年的目光在谢应危强作镇定的小脸上停留片刻。
  少年站得笔直,只是微微抿紧的嘴唇和额角未干的细汗,暴露了他并非表面这般轻松。
  楚斯年的视线扫过他身后。
  那孩子站起来时,动作明显带着滞涩和小心。
  昨日惩戒的效力,看来仍在持续。
  倒是他疏忽了,该让他再多休息一日。
  “既如此,那便站着听罢。”
  楚斯年并未拆穿,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波澜。
  谢应危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站着虽然腿也会酸,但总比坐着折磨人的蒲团好受多了。
  楚斯年不再多言,重新将目光落回展开的阵图上,指尖虚点其上一条蜿蜒流转的银色纹路,继续之前被打断的讲解:
  “此纹名为引灵,乃绝大多数基础阵法的起手式,亦是灵气流转之基。其走势并非随意,须顺应天地间灵气流动的细微规律……”
  声音清冽如泉,在安静的室内缓缓流淌,将复杂玄奥的阵法基础知识拆解成最清晰易懂的条理。
  谢应危起初还因为身后的不适而有些心神不宁,但站姿毕竟缓解了最大的痛苦来源,他渐渐能分出心神去听。
  楚斯年的讲解深入浅出,许多他以前在杂书上看过却一知半解或者压根没注意过的细节,被一一指明关窍。
  那些看似枯燥的线条和术语,在楚斯年平缓的叙述中,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开始呈现出内在的逻辑与美感。
  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赤眸紧紧跟随着楚斯年指尖移动的轨迹,耳朵竖起,努力捕捉每一个字词。
  偶尔有不解之处,眉头便会微微蹙起。
  楚斯年一边讲解,一边留意着谢应危的反应。
  见他从一开始的强忍不适到逐渐凝神,心中微微颔首。
  这孩子确是天资聪颖,只要肯静下心来,领悟力极强。
  “你可听明白了?”
  讲解完一个段落,楚斯年停下,抬眸问道。
  谢应危正沉浸在对一条固形灵纹转折之妙的思索中,闻言下意识点头:
  “明白了,固形纹的关键在于转折处的灵力回旋,需得圆融不绝,方能稳住阵基……”
  他顺着思路说了下去,虽然表述还有些稚嫩,但核心要点却抓得极准。
  楚斯年眼中掠过一丝赞许,面上却依旧淡然:
  “嗯。”
  窗外,细雪无声。
  室内,一坐一站,一教一思,竟是难得有了几分传道授业应有的宁静氛围。


第318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27
  讲解告一段落,楚斯年合上阵图,起身道:
  “随我来。”
  谢应危正觉得站着听讲腿脚有些发酸,闻言连忙跟上,只是走路的姿势依旧带着点别扭。
  两人来到玉尘宫后的崖坪空地上,此处视野开阔,地面平整,覆着一层薄雪。
  楚斯年停下脚步,也不多言,只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虚划数下,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几乎只剩下残影。
  随着指尖划过,一道道纤细凝实的冰蓝色灵光落在地面雪层之上,彼此勾连交错,转瞬间便构成一个直径约三尺的简易阵法。
  阵成之时,微光一闪,周遭的灵气似乎被轻轻搅动,雪花飘落的轨迹都出现了细微的偏转。
  “此为微尘阵,最基础的扰乱与示警阵法。你看清了?依样布设一遍。”
  楚斯年收回手,看向谢应危。
  谢应危闻言赤眸一亮,嘴角勾起一抹跃跃欲试的弧度。
  方才听课时的些微不适和别扭,此刻被一种想要证明自己的冲动取代。
  他上前一步,站到空地中央,学着楚斯年负手而立的姿态,下颌微扬。
  “看好了,师尊。”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指尖灵光吞吐,竟也学着楚斯年那般信手在空中虚划起来。
  灵光随着他的指尖坠落,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留下道道痕迹。
  他没有丝毫犹豫,完全是凭着过人的记忆力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模仿,将方才看到的阵纹轨迹复现出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很快,最后一笔落下,与起始点衔接。
  “嗡……”
  阵法应声而亮,冰蓝光芒稳定流转,虽不及楚斯年所设的凝实磅礴,却自有一股勃勃生气,运转无碍。
  一次成功!
  谢应危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得意。
  他收回手,赤眸灼灼地看向楚斯年,眉梢眼角都写满了“怎么样?小爷我厉害吧?”的意味。
  狼狈烟消云散,又变回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漱玉宗小霸王。
  他已经准备好了如何用漂亮的话顶回去,证明这阵法之道于他谢应危而言确实“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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