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指尖接触皮肤的瞬间,谢应危的身体猛地僵硬一下,发出一声带着痛楚的呜咽,下意识想要蜷缩躲避。
  “别动。”
  楚斯年的声音比药膏更清凉,另一只手轻轻按在谢应危没有受伤的腰侧,止住他无意识的躲闪。
  谢应危似乎在半梦半醒间听到了这声音,挣扎的力道弱了下去,只是喉咙里依旧溢出细弱的抽气声。
  楚斯年的指尖带着药膏,沿着红肿的棱子缓慢均匀地涂抹开来。
  药膏所过之处,那股火烧火燎的剧痛仿佛被冰雪覆盖,渐渐被清凉镇痛的药力取代,只留下轻微的麻痒刺痛感。
  他涂抹得很慢,确保每一寸肿痛的皮肤都被药力浸润。
  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掠过伤处周围完好的肌肤,触感微凉而轻柔。
  谢应危最初的紧绷和呜咽渐渐平息下来。
  或许是药力起了作用,或许是涂抹的动作带着一种安抚意味,又或许是真的累极。
  他趴在枕头上的小脸放松了些,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抽噎声也终于停了下来,竟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楚斯年直到将最后一点药膏涂抹均匀才收回手。
  他看着谢应危熟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头和红肿的眼皮,又看了看已覆上一层淡绿药膏,肿势似乎略有缓解的伤处,静默片刻。
  他将玉盒盖好,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取过一床更轻软的薄被,轻轻盖在谢应危身上,仔细掖好了被角,尤其避开身后伤处。
  做完这一切,他在床边又站了一会儿。
  目光落在谢应危犹带泪痕的睡颜上,那双淡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最终归于一片深静的沉寂。
  殿外,风雪依旧。
  谢应危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接睡足了整整一天一夜。
  翌日清晨,他被窗外带着雪光的微亮晃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尤其身后某个部位传来阵阵闷痛。
  他茫然地转了转眼珠,打量着所处的环境。
  素净的纱帐,简洁却处处透着清冷雅致的陈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似雪似梅的冷香。
  这似乎不是昨天楚斯年给他安排的那个厢房?
  他试探着稍微动了一下,想要撑起身子看看清楚。
  “嘶——!!!”
  一声堪称凄厉的惨叫猛地从喉咙里爆发出来,瞬间响彻整个安静的殿宇!
  臀腿交界处传来的尖锐痛楚如同烧红的针狠狠刺入,让他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又重重摔回柔软的床铺里,疼得眼前发黑,龇牙咧嘴。
  院中,正坐在石桌旁执卷而读的楚斯年,闻声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淡色的眸光投向主殿方向,随即又平静地落回书页上。
  醒了。
  听这中气十足的惨叫,看来恢复得尚可。
  殿内,谢应危伏趴在床上,好半天才从那股猝不及防的剧痛中缓过气。
  他龇着牙,带着点不敢置信地伸手摸索着探到身后,轻轻掀开裤腰,扭头看去——
  虽然已经消肿不少,但那片皮肤上依旧残留着清晰交错的红痕,颜色已从昨日的深红转为淡红,边缘泛着青紫,触目惊心。
  指尖不小心碰到,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昨日的记忆瞬间回笼。
  谢应危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灰白,连嘴唇都失去血色。
  他!居然!在楚斯年面前!哭成那样!还……还那样娇滴滴地被他抱回来了?!
  完了,完了……
  他谢应危一世英名,桀骜不驯的形象,全毁了!
  以后还怎么在楚斯年面前抬得起头?还怎么维持混世魔王的风范?!
  他瘫在床上,心如死灰,瞪着床顶的纱帐,连身后的疼痛都似乎麻木了。
  懊悔、羞愤、无地自容……
  种种情绪交织翻滚,让他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直接失忆。
  昨天怎么就那么没出息?!
  还不如直接被楚斯年打死好了!
  在床上暗自神伤了不知多久,直到腹中传来清晰的饥饿感,谢应危才不得不拖着沉重的身躯和更加沉重的心情,慢吞吞地挪下床。
  穿衣服的过程又是一番折磨。
  布料摩擦过伤痕的滋味实在算不上美妙,他只能尽量动作轻缓,龇牙咧嘴地把自己收拾整齐。
  站着不动时还好,一旦迈开步子,每一次腿部的牵动都会将痛楚传递到伤处,让他走路的姿势不自觉变得十分别扭僵硬,一瘸一拐。
  挪到殿门口深吸一口气,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推开殿门。
  院子里,晨光熹微,细雪如盐。
  楚斯年依旧坐在昨日的石桌旁,手中执卷,粉白的长发未束,流泻在素白的衣袍上,侧颜清冷如画,仿佛与这冰雪世界融为一体。
  谢应危脚步顿了顿,硬着头皮,以一种姿势怪异的方式挪了过去。
  走到近前,他低下头,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
  姿势倒是比昨天标准多了,只是配合着他别扭的站姿和微红的耳根,怎么看都有些滑稽。
  “弟、弟子……给师尊请安。”
  声音干巴巴的,带着点别扭。
  楚斯年放下书卷抬眸看向他,目光在他明显不自然的站姿和低垂的脑袋上停留一瞬,淡声道:
  “醒了。”
  谢应危身体瞬间紧绷,全身的细胞都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来了!
  他要提昨天的事了!
  如果他敢嘲笑自己,敢拿丢人的哭相说事,自己一定、一定要狠狠地呛回去!
  就算打不过,嘴上也不能输!
  他屏住呼吸,赤眸紧盯着楚斯年的嘴唇,准备迎接暴风雨。
  然而楚斯年只是平静地移开目光,重新看向石桌上摊开的书卷,语气一如往常的平淡:
  “拜师大典虽已取消,但师徒名分既定,仪式不可全免。”
  谢应危一愣,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又有些茫然。
  楚斯年指尖微动,石桌上凭空多出一套素净的白瓷茶具,一只小小的红泥炉上,壶嘴正吐出袅袅白气,茶香清逸。
  “今日,你便在此为我奉上一盏拜师茶。礼成,你便是我楚斯年门下唯一的弟子。”


第316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25
  谢应危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石桌上突然出现的茶具和那缕袅袅茶烟。
  奉茶?就这么简单?
  他以为就算不举行盛大典礼,至少也要焚香、叩拜、念诵祝词之类的繁琐步骤。
  没想到楚斯年口中的仪式,仅仅只是一盏茶。
  见他还愣着,楚斯年瞥了他一眼。
  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谢应危一个激灵,立刻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
  挨了一顿打换来不用举行仪式,总感觉没那么划算……
  他忍着身后走动时牵扯的疼痛,以一种尽可能平稳却依旧掩饰不住别扭的姿态走到石桌旁。
  红泥小炉上的水恰好滚沸,发出轻微的“咕嘟”声。
  他学着昨日在玉尘宫内看到楚斯年烹茶时的模糊印象,小心翼翼地将沸水注入茶壶,烫壶温杯,然后打开旁边一个素白小罐,用茶匙舀出些许翠绿蜷曲的茶叶,投入壶中。
  再次注水,等待片刻,将第一泡茶汤倾入茶海弃之不用。
  动作虽有些生涩,但步骤倒是一丝不苟。
  他提起茶壶,将第二泡清亮澄澈的茶汤,缓缓注入那只素白的瓷杯,不多不少,恰好七分满。
  茶香随着热气氤氲开来,带着雪后春芽特有的清冽甘醇。
  他用双手端起那只温热的茶杯,走到楚斯年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膝盖还有些发软,身后的伤处也在隐隐作痛,但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
  这个动作牵扯到伤处,让他眉头蹙了一下又迅速松开。
  他缓缓跪下,将手中的茶杯高举过眉递向楚斯年。
  手臂很稳,杯中的茶水纹丝不动。
  “弟子谢应危。”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雪院中响起,褪去了昨日的嘶哑和哭腔,也暂时敛去平日的跳脱与桀骜,带着一种少有的郑重:
  “今日以茶代酒,敬拜师尊。恳请师尊收我为徒,传我道法。弟子定当尊师重道,勤勉修习,不负师恩。”
  话语是他临时想的,不算华丽,却也将拜师之意表达清楚。
  说完,他便保持着举杯的姿势,微微垂首,等待着。
  晨光落在乌黑的发顶,细雪无声飘落肩头。
  他跪在冰冷的雪地里,举着清茶,姿态恭敬,与昨日那个趴在石台上哭得凄惨,又或是更早之前无法无天的小魔星判若两人。
  楚斯年看着他。
  看着那杯清茶,看着那双稳稳托举茶杯,看着这孩子低垂的眉眼,以及虽然别扭却努力挺直的脊背。
  他没有立刻去接。
  时间仿佛凝滞了片刻,只有雪落和茶香在静静流淌。
  半晌,楚斯年伸出手接过那杯茶,执杯送至唇边浅浅饮了一口。
  茶汤清润,微苦回甘,入喉温煦。
  他将茶杯放回石桌,目光重新落在依旧跪着的谢应危身上。
  “茶已饮过。自今日起,你便是我楚斯年的弟子,望你谨记今日之言。”
  “起来吧。”
  楚斯年开口,声音清泠依旧,却似乎少了一分疏离。
  谢应危慢慢放下有些酸麻的手臂,忍着膝盖和身后的不适,从雪地里站了起来。
  雪沫沾湿了他的衣摆。
  他抬头看向楚斯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了抿唇,低低应了一声:
  “……是,师尊。”
  谢应危刚站起身,还未来得及拍去衣摆上的雪沫,便见楚斯年又有了动作。
  素白的衣袖在晨光雪色中轻轻一拂,石桌上便凭空多出两样物事。
  一件是只通体温润莹白,宛如凝脂的手环,造型极简,只在环身上以极细的银线勾勒出几片雪花纹样,精致却不显女气。
  另一件则是一条样式古朴的银锁项链,锁身不过拇指盖大小,雕刻着繁复玄奥的云纹。
  “此乃暖雪镯。”
  楚斯年先指向那白色手环,声音平缓:
  “佩戴后可自行调节体温,抵御极寒,于拂雪崖上行走修炼可免受寒气侵扰,亦能助你宁心静气。”
  他指尖移向那条银锁项链:
  “此物名护心锁,贴身佩戴,可在你遭遇危机时护主三次,抵挡致命攻击。切记,非到万不得已勿要依赖外物。”
  身为映雪仙君,楚斯年数百年的积累深不可测,手中奇珍异宝不知凡几。
  这两件拜师礼看似简洁,却都是他根据谢应危目前的状况和根骨特性,仔细挑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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