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他总算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看他总是扭扭捏捏的不敢直视。
  起初将他认作女子还情有可原,但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
  “不像吗?”
  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众山匪耳边炸响!
  “男……男的?!”
  “哐当!”
  “哎呦!我的腰,救命救命救命……”
  惊呼声,轿子落地的闷响,以及人仰马翻的痛呼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抬轿的山匪们被这惊天消息震得手脚发软,心神俱颤,轿子连同几个没站稳的倒霉蛋一起直接摔在了山路旁的泥地里。
  楚斯年在轿子倾覆的瞬间敏捷地用手撑了一下轿壁,才免于摔得太狼狈,但溅起的泥点还是弄脏了他的衣摆和裤脚。
  他掀开歪斜的轿帘,看着眼前一片混乱的景象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193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19
  飞云寨。
  一间临时收拾出来的还算干净的房间内。
  楚斯年正泡在一个半旧的木制浴盆里,温热的水汽氤氲上升。
  他掬起一捧水淋在肩头,水珠顺着白皙光滑的肌肤滑落。
  粉白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脑后,几缕黏在颈侧更衬得肌肤如玉。
  他微微仰头,闭上眼,感受着热水驱散方才那一番折腾带来的疲惫与不适。
  衣袍上的泥污实在让他难以忍受,这才向看守的山匪提出了沐浴的要求。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有些粗鲁地推开。
  谢应危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他刚才练完刀以缓解“相思之苦”,季骁就鬼鬼祟祟地来找他,支支吾吾,眼神闪烁,说什么“准备了惊喜”、“就在房里”,问具体是什么又不说,实在是惹人心烦。
  他不知道季骁又在搞什么名堂,索性自己过来看看——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
  氤氲的水汽中,那个他朝思暮想的身影正背对着他泡在浴盆里。
  光滑的脊背,纤细的颈项,湿透的粉白长发……
  这一幕与他记忆中月下惊心动魄的画面重叠,却又因水汽的朦胧而显得更加不真实。
  谢应危的大脑瞬间宕机。
  仙子怎么会在这里?!季骁说的“惊喜”就是这个?!
  短暂的震惊之后是滔天的怒火和极度的慌乱。
  他在心里把季骁骂了个狗血淋头。
  混账东西!他还没准备好!
  计划中的初次正式见面应该是充满诗情画意的!
  比如在烟波浩渺的河上,天降细雨,他风度翩翩地将伞递给仙子,然后……
  此处省略他偷看话本学来的八百种才子佳人桥段。
  总之绝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训练完一身臭汗像个莽夫一样闯进来,撞见人家沐浴!
  这这这……这成何体统!岂不是坐实了他是个好色之徒?!
  虽然他确实偷看过……
  谢应危脸涨得通红,心跳如擂鼓,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身就想跑。
  然而,他用力一拉门——纹丝不动!门外似乎被什么东西从外面顶住了!
  “季骁!你们这群王八蛋!给老子开门!”
  谢应危气得骂人,用力拍打着门板,外面却传来一阵压抑的窃笑声。
  完了!被算计了!
  谢应危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背对着浴盆手忙脚乱地解释:
  “姑……姑娘!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是季骁那个杀千刀的把我骗来的!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我这就想办法出去!你千万别误会!我谢应危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礼义廉耻,绝不做那等趁人之危的龌龊事!我……”
  他语无伦次,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楚斯年平静无波的声音,带着水汽特有的湿润感:
  “你,过来。”
  谢应危身体一僵,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这不好!男女授受不亲!我……”
  “过来。”
  楚斯年的声音加重了些。
  谢应危纠结得肠子都快打结了。
  仙子让他过去……他怎么能违背仙子的意愿?可是这于礼不合啊!
  他最终还是屈服了,僵硬地一步步倒退着往浴盆方向挪去,嘴里还在念叨:
  “姑……姑娘,你是不是……是不是没衣服穿?我……我这就让他们给你送进来……”
  他话音未落,忽然一只带着水汽、微凉却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谢应危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原地跳起来。
  然后他感觉到那只手牵引着他的手掌,坚定地按在了胸膛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清晰无比——紧实、平滑,带着沐浴后温热的体温,却唯独没有半分想象中的绵软。
  谢应危的大脑再次宕机。
  这触感……怎么……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呢?
  像是为了确认一般,指尖收拢在那片光洁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真的是平的。
  一丝一毫属于女性的柔软起伏都没有。
  谢应危:“……”
  不太对。
  他触电般猛地缩回手,仿佛被烫到一样。
  那张平日里充满悍野气息的脸此刻血色尽褪,写满了巨大的震惊和茫然。
  半晌才如同生锈的机械般,一点一点扭过了头。
  映入眼帘的是楚斯年那张沾着水珠清丽绝伦,却在此刻写满了无语的脸。
  那双浅色的眼眸正平静地,甚至带着点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四目相对。
  空气死一般寂静。
  谢应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
  季骁从屋里出来时,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光,屋里隐约传来楚斯年与其他山匪温和的交谈声,间或夹杂着几声低笑,气氛显然十分融洽。
  他搓着手几步蹿到院中那棵果树下,对着抱臂靠在树干上、脸色黑如锅底一言不发的谢应危啧啧称奇:
  “大哥!这位楚公子可真是位妙人儿!”
  谢应危眼皮都没抬一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季骁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继续眉飞色舞地描述:
  “你是没看见!被咱们请上山,人家一点儿不慌也不生气,这份气度!诶!刚才在里面说话,我仔细瞧了瞧,嚯——那皮肤真叫一个白!”
  他夸张地比划着。
  “跟咱们这些风吹日晒的糙老爷们儿完全不一样,白得……白得都晃眼!好像还会发光似的!
  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很清淡的香味儿,说不出来是啥味道,反正挺好闻绝不是脂粉气!”
  他咂咂嘴,又补充道:
  “而且人家说话那叫一个有条有理,引经据典的,虽然我听不太懂但感觉就是有学问!是真正肚子里有墨水的读书人!诶,大哥,你瞪我干啥?”
  他终于注意到谢应危难看的脸色,故意凑近了些挤眉弄眼:
  “我可没说你啊,你真的不进去跟楚公子聊聊?说不定还能请教几个字呢!”
  “不去!”
  谢应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闷沉。
  他现在总算明白,之前季骁去找他时那副欲言又止、嘴角抽搐、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笑出来的诡异表情是怎么回事了。
  他单相思了那么久,日夜惦念觉得哪哪儿都好的“仙子”,竟然是个和他一样的男子!
  虽说这世道男子与男子成婚也不算惊世骇俗,可他谢应危活到这个岁数,喜欢的向来都是腰肢纤细,声音柔美的姑娘家,从未考虑过男子啊!
  怪不得那些他精挑细选的布料,那件他以为很合适的女装,对方转手就卖了……
  原来是根本用不上!
  这认知如同当头一棒砸得他晕头转向,心里五味杂陈到现在都缓不过来。
  季骁看着他这副备受打击又倔强着不肯承认的模样,贱兮兮地又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用气声道:
  “大哥,要我说啊,就算……就算你真转了性子喜欢男人了,人家楚公子那般品貌那般才情,也未必能瞧得上你啊……”
  这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滚蛋!季骁你找抽是不是?”
  谢应危猛地抬头,额角青筋暴起,抬脚就狠狠踹在季骁的屁股上,力道之大让季骁“嗷”一嗓子蹿出去老远。
  “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谢应危怒气冲冲地吼道,仿佛要把所有的憋闷和尴尬都发泄出来。
  “赶紧的!安排人!送楚公子回丰登庄!立刻!马上!”
  吼完,他不再看揉着屁股龇牙咧嘴的季骁,抱着自己那柄九环刀,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第194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20
  夜色深沉,飞云寨笼罩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
  谢应危躺在硬板床上辗转反侧,身下的草席被他碾得窸窣作响。
  屋子里那些他之前附庸风雅弄来的笔墨纸砚、甚至那几本翻得卷边的旧书都被他一股脑塞到了床底最深处。
  眼不见为净。
  “唉——”
  一声充满郁结的叹息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那般模样,那般气度,初见时如同画中谪仙,再见时光华内蕴,怎么看都该是位倾国倾城的佳人,怎么就是个男子呢?
  谢应危用力闭上眼,试图将那张清丽绝伦又带着几分疏离的面容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罢了罢了!
  他还是这苍茫山说一不二的土匪头子,舞刀弄枪,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楚斯年也依旧是丰登庄那个守着破屋,抚养两个孩子的李家人。
  从此山高水远,再无交集。
  对,就这样!
  “唉——”
  又是一声不受控制的叹息,比刚才那声更显惆怅。
  他猛地从床上爬起来,胳膊肘撑着上半身,宽厚的手掌托着棱角分明的下巴,在黑暗中瞪着空洞的前方。
  可这……这也不能全怪楚斯年。
  他自个儿眼神不好,没能第一时间分辨出来。
  好像也不对。
  当时隔着轿帘惊鸿一瞥,再加上季骁那混账一口一个“压寨夫人”、“天仙似的美人儿”,他先入为主,哪里还会往别处想?
  要怪就怪季骁那个不长眼的混账东西!
  要不是他瞎嚷嚷,哪来后面这许多尴尬事?
  谢应危想起自己之前那些可笑的举动,学人吟诗作对,穿着不合身的长衫,还幻想着什么红袖添香、琴瑟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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