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美好,刚刚好。
  想着想着,谢应危愈发春心荡漾,甚至忍不住“嘿嘿”低笑了两声。
  吴秀才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他皱着眉头又将目光投向院中的楚斯年,仔细打量了片刻越看越是疑惑。
  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迟疑地开口,试图将沉浸在美梦中的大当家拉回现实:
  “大当家……您不觉得这位姑娘的身形,似乎比寻常女子要……嗯,要高挑魁梧一些吗?还有那身衣服,看着怎么像是男子的款式……”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应危猛地打断。
  谢应危扭过头,蹙着眉头一脸不悦地瞪着吴秀才,语气带着明显的护短和责备:
  “军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一个弱质女流要独自抚养两个孩子,若不再稍微强壮些,如何在这世道活下去?如何扛得起生活的重担?
  你看看她,已经被生活磋磨得够苦了,你竟还要挑剔她的身形吗?!真是……真是不知人间疾苦!我竟不知你是这种人!”
  吴秀才被他这一连串的抢白噎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看着谢应危这副全心维护的样子,心里那股怪异感越来越浓。
  默默转过头,再次望向院子里那个清瘦却肩背挺直的身影,脑子里充满了问号。
  这位来历不明的李家新妇,到底给在绿林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飞云寨大当家下了什么迷魂药啊?
  这效果简直比传说中的蛊毒还要厉害!
  而一旁的谢应危早已重新将目光投回小院,继续他幸福洋溢的偷窥,哦不,守望。
  ……
  夜色渐深,油灯如豆。
  楚斯年将两个孩子哄睡,独自坐在灶房那条吱呀作响的板凳上。
  屋内寂静只余窗外偶尔的虫鸣。
  指尖在膝上轻划,脑中盘算着这个家的未来。
  李树显露出向学之心,是块读书的料子,但私塾束脩,笔墨纸砚皆需银钱。
  两个孩子身上的衣服早已短小破旧,尤其是李小草,连件像样的女孩衣衫都没有,一直穿的灰扑扑的满是补丁。
  楚斯年满腹经纶,若论科举,自有信心蟾宫折桂,可这具身体是贱籍,此路不通。
  身份如同无形枷锁限制了他许多可能。
  做工?此地贫瘠,并无太多活计,且报酬微薄。
  经商?缺乏本金……
  正思忖间,院外似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楚斯年瞬间警觉,眸中睡意全无。
  这穷家破院难道还能招来贼人?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四下环顾,最终拎起那条结实的板凳,放轻脚步挪到门边侧耳细听。
  外面并无异动。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房门,月光如水银泻地,将小院照得清晰可见。
  院内空无一人,唯有院子中央突兀地放着一个半旧的木箱子。
  楚斯年蹙眉,心中疑窦丛生,谨慎地观察四周,确认并无埋伏这才缓步走近。
  箱子不大却显得颇为沉实。
  蹲下身,打开箱扣掀开箱盖,里面竟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米袋、面袋,一小罐清油,还有几匹颜色素净,质地却明显优于粗布的棉麻布料,甚至还有一套叠好的成衣。
  他愣住,抬头四望。
  夜色浓重,万籁俱寂,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再无其他。
  他快步走到院门口向外张望,土路空旷不见半个人影。
  那几条肥鱼尚可解释为巧合或是村里人偶发的善心,可这一箱子价值不菲的米面布料,绝无可能再是“李山显灵”或是邻里随手相助。
  谁会这般悄无声息地送来这些东西?目的何在?


第187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13
  楚斯年心中念头飞转却理不出头绪。
  他费力将箱子拖回屋内,关上房门,借着油灯的光亮仔细清点。
  米是上好的白米,面是精细的白面,油色清亮,布料柔软。
  当他拿起那套成衣时动作微微一顿。
  是一套鲜艳的桃红色女装,面料柔软,绣着精致的花纹,分明是给年轻姑娘穿的款式。
  楚斯年心中疑惑更甚。
  李家并无适龄女子,小草还是个孩子,这衣服给谁穿?
  但转念一想,这颜色不正适合小草这般年纪的小姑娘吗?
  总穿那些灰扑扑打满补丁的旧衣也不好,是该换些这个年纪爱穿的颜色。
  他不再纠结来源,既然送来了便是解了燃眉之急。
  取出针线箩,就着窗外透进的朦胧月光和跳跃的油灯光芒,楚斯年拈起细针穿上线,将那块桃红色的布料铺展开。
  前世缠绵病榻,为排遣无尽光阴他学过太多东西。
  书法丹青,琴棋诗句,也包括这被视为女儿家玩意儿的穿针引线。
  那时兄长还常笑话他,他却觉得一笔一划,一针一线里自有宁静天地。
  月光与灯影交织,将他专注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柔和。
  第二日清晨,当李小草揉着惺忪睡眼起床时,一件崭新的桃红色小衫就放在她枕边。
  小姑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光滑的布料,在楚斯年的鼓励下穿上身。
  衣服大小正合适,衬得她小脸都亮了几分。
  楚斯年又打来清水,将她的小脸和双手洗得干干净净,把那头总是乱蓬蓬的头发梳顺,编了两条整齐的麻花辫。
  李小草跑到水缸边,踮着脚,对着水中模糊的倒影左看右看,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星。
  她转过身,像只快乐的小鸟般扑进楚斯年怀里,踮起脚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声音又甜又脆:
  “先生真好!小草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
  一旁的李树看着妹妹变得如此干净漂亮,黝黑的脸上也露出难得的浅浅笑意。
  楚斯年看向他,温声道:“还有你的。”
  李树脸上的笑容一僵,立刻摇头,身子往后缩:
  “我不用……”
  楚斯年却不由分说,拿起一套新的男孩衣裤递给他。
  李树梗着脖子不肯接,楚斯年也不强逼,只道:
  “自己去屋里换,若不合身再改。”
  李树挣扎半晌,最终还是抱着那套新衣服磨磨蹭蹭地进了里屋。
  过了好一会儿门帘才被掀开一条缝,他慢吞吞地挪了出来。
  换上新衣的李树仿佛变了个人。
  合身的靛蓝色衣裤取代了那身破旧短小的旧衫,将他虽然瘦削却正在抽条的身形衬得挺拔了些。
  常年有些脏污的小脸洗净后竟也显出几分清秀。
  他显然极不习惯,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颊泛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楚斯年。
  半晌,才从喉咙里极轻地挤出一句:“……谢谢。”
  楚斯年微微一笑,心中已有计较。
  早饭后他叮嘱两个孩子好好看家,自己则将箱中剩下的几匹布料仔细包好背在肩上。
  无论这神秘的馈赠者是谁,既然东西到了他手里,他便有权处置。
  眼下换成实实在在的铜钱,供李树上学,购买日常所需才是最重要的。
  他不需要那么多布料,他需要的是能让这个家安稳立足的资本。
  ……
  日头升高了些,楚斯年背着包袱走进一家门面还算齐整的裁缝铺。
  柜台后的老裁缝抬起眼皮,打量着他一身粗布衣服,目光在他肩头的包袱上扫过带着几分估量。
  “掌柜的,看看这几匹料子。”
  楚斯年将包袱放在柜台上,解开系带露出里面素净的棉麻布料。
  老裁缝伸手摸了摸料子眼底闪过一丝满意,面上却不动声色:
  “嗯,料子还成。就是这颜色太素不好卖啊。这样吧,这匹给你五十文,这两匹……四十文一匹,如何?”
  楚斯年神色平静,浅色的眼眸看向老裁缝:
  “掌柜的说笑了。这是上好的细棉,织得密实染色也匀净。西街布庄同样的料子一匹至少要八十文。
  至于颜色,如今镇上读书人渐多,这般素雅颜色正合他们做长衫,您给的这个价怕是连本钱都不够。”
  老裁缝被他一番话说得怔住,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
  言谈举止间自有一股从容,对布料的质地、市价、用途竟如此熟稔。
  楚斯年当然不会两眼一抹黑就来卖东西,对他现在的处境来说一分一毫都尤其重要,他可不会凭白无故吃哑巴亏。
  “若掌柜的诚心要,这三匹料子二百三十文。若不然我再去别家问问。”
  老裁缝看着他作势要重新系上包袱,连忙按住:
  “哎,别急别急嘛!二百三十文……就二百三十文!”
  他心下计算,这个价格他转手仍有不少赚头,而且这料子确实不错。
  数出铜钱,楚斯年仔细清点无误才收入怀中。
  沉甸甸的一串钱让他心里踏实了些。
  在镇上又逛了逛,用几文钱买了一小包饴糖,糖块金黄透明。
  想到李树要读书,他又走进一家书铺挑了最便宜的两支毛笔,一块墨锭和一小叠粗糙的草纸,花去了几十文。
  路过一个卖炊饼的摊子,热腾腾的香气诱人,他犹豫一下还是买了三个用油纸包好。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些。
  他盘算着这些钱要精打细算,或许可以先付一部分束脩,让李树去村塾旁听……
  夕阳西下时,楚斯年回到了丰登庄。


第188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14
  楚斯年从镇上回来时日头已经偏西。
  他将买来的饴糖和炊饼分给眼巴巴望着的两个孩子,又将纸笔交给李树保管,便一刻不停地扛起角落里那把小锄头去了属于李家的那块贫瘠旱地。
  李山似乎在春日里弄到些番薯秧苗胡乱种下了,如今看来半死不活。
  楚斯年挽起袖子,清理杂草重新松土,将那些尚存生机的秧苗小心扶正又仔细浇了水。
  待到忙完这些,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晚霞,他已是满身尘土,汗湿重衣。
  回到家中,哄着因为得了新衣和零嘴而兴奋不已的两个孩子睡下后,楚斯年只觉得浑身黏腻不堪。
  夏日夜晚并不寒凉,他索性在灶上烧了一大锅热水,提着木桶和水瓢,走到院子角落一处较为隐蔽靠近篱笆墙的地方。
  月光不算明亮却足以视物。
  他褪下那身沾满泥汗的粗布上衣,露出略显单薄却线条流畅的上身。
  长期不见日光的肌肤在朦胧月色下白得晃眼,肩胛骨的形状清晰可见,腰肢纤细而柔韧。
  他舀起微烫的水从肩头缓缓淋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带走汗渍与尘土,带来一阵舒爽的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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