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军师啊,那个……你说,要是、要是想讨个姑娘欢心,该……该送点啥好?”
  季骁一听眼睛立刻瞪圆了,猛地一拍大腿:
  “嗨!我当什么事呢!原来是琢磨着怎么讨好夫人!大哥您早说啊!”
  他嗓门洪亮,震得房梁似乎都抖了抖。
  谢应危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别胡说八道!”
  他嘴上否认,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吴秀才倒是露出了然的神情,他放下手中《诗经》,端起旁边的粗陶茶杯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说:
  “大当家,这追求女子嘛,投其所好乃是关键。不知这位姑娘喜好何物?”
  “喜好?我……我也不知道啊!”
  谢应危被问住了。
  他只知道那人长得极好看,声音也好听,穿粗布衣服也像画里走出来的,其他的……一无所知。
  他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没敢问,只敢远远地看着。
  季骁在一旁插嘴:“这有什么难的!姑娘家不都喜欢漂亮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大哥,咱们库房里不是还有几匹上好的苏缎,还有上次劫……呃,得来的那盒珍珠项链?送过去,保准喜欢!”
  谢应危想象了一下楚斯年戴着珍珠项链穿着苏缎的样子,确实应该很美,但他还是有些担心:
  “会不会太俗气了?”
  “俗气?”
  季骁拔高了声音,颇有些怒其不争。
  “大哥!咱们是山匪,送东西讲究个实在!值钱就行!管他俗不俗气!”
  吴秀才瞥了季骁一眼,摇了摇头:
  “二当家此言差矣。若对方是心性高洁,不慕虚荣的女子,送这些金银珠宝反倒可能唐突了佳人。”
  他转向谢应危:“大当家您再仔细想想,可曾留意过那姑娘平日缺什么,或者对什么多看过两眼?”
  缺什么?
  谢应危努力回想。
  他想起破败的院落,家徒四壁的屋子,想起楚斯年身上那件明显不合体的粗布衣服,心里实在是心酸。
  “她家里好像挺穷的,还有两个孩子。”
  谢应危把那天偷偷看到的情景简单说了说。
  “两个孩子?”
  季骁和吴秀才都愣了一下。
  谢应危没多解释,只是顺着自己的思路说:
  “送米面粮油?或者……布匹?实用的?”
  他觉得这个方向似乎更靠谱些。
  吴秀才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雪中送炭倒也不失为一个法子。送些日常必需之物,既实在又不显得轻浮。若是送布料,可选些素雅柔软的棉布或细麻,比绫罗绸缎更贴合日常用度。”
  谢应危眼睛亮了一下,觉得军师说得很有道理。
  送吃的穿的总不会错!
  他立刻来了精神:
  “好!就送这些!老季你去库房看看,挑几袋好米,白面也要,再看看有没有好点的油!军师,你眼光好,去挑几匹颜色素净料子舒服的布来!”
  季骁虽然觉得送这些不如送金银来得痛快,但见大哥下了决心,也只能嘟囔着“谈情说爱还管他柴米油盐”起身去办了。
  吴秀才也领命而去。
  聚义厅里又只剩下谢应危一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不伦不类的青衫,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动手把它脱了下来,换回自己习惯的粗布短打。
  顿时感觉浑身都自在了不少。
  他走到窗边望着丰登庄的方向,心里琢磨着该怎么把这些东西自然地送过去,才能既不吓到那人,又能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虽然他连自己的心意都还有点糊里糊涂。
  送鱼可以偷偷放,送这么多米面布匹,总不能也半夜三更扔人家门口吧?
  飞云寨的大当家,第一次为了“如何送礼”这种问题陷入深深的苦恼。
  ……
  午后阳光透过窗纸,在炕席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楚斯年并非安于现状之人。
  主线任务积分遥远,支线任务需主动触发。
  在过往任务世界里,无论做什么行业,他向来是同行闻之色变的卷王,但凡认定目标必会全力以赴。
  如今既决定暂时留下,抚养这两个孩子便是眼前首要之事。
  楚斯年侧躺着,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孩童嬉闹声——
  那是李小草跑出去玩了。
  院子里始终安安静静,李树那孩子没什么动静。
  虽然这孩子并不亲近自己,但楚斯年毫不在意。
  躺着空想无益,需得做些什么。
  他起身下炕,理了理身上那件依旧不太合身的粗布衣服,缓步走向院子。
  李树果然在院里。
  他背对着屋门,蹲在墙角那片较为平整的土地上,小小的身影缩成一团,正聚精会神地用一根枯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楚斯年放轻脚步走近。
  目光越过孩子瘦削的肩头,他看清了地上的痕迹。
  那是几个歪歪扭扭却已初具形态的字。
  笔画虽显稚嫩生涩,结构却大体端正,对于一个未曾正式启蒙的孩子而言已属难得。
  楚斯年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与欣赏,不由轻声赞道:“写得不错。”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全神贯注的李树吓得一个激灵,手中的树枝“啪”地掉落。
  他猛地回头,见是楚斯年,脸上瞬间爆红,像是做了什么极丢脸的事被当场抓住。
  他慌忙用手掌胡乱地抹去地上的字迹,沙土沾了他一手,也模糊了那些刚刚成型的笔画。
  “没有!”
  他声音急促地否认,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羞窘,低下头不敢看楚斯年。
  楚斯年看着他这副反应,心中了然。
  李家这般光景断无可能送孩子去私塾,纸墨笔砚都无,更不可能舍得去买书。
  这些字多半是这孩子偷偷趴在村塾窗外,踮着脚屏着呼吸一点一点看来的。
  他蹲下身与李树平视,语气温和不带丝毫责备:
  “这些字是哪里学来的?”
  李树紧抿着嘴唇,脑袋垂得更低闷声不答,只用脚尖碾着地上的土块。
  楚斯年也不逼他,目光落在被他抹得一片模糊的地面上,缓声道:
  “我也会写字。”
  李树闻言,终于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楚斯年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楚斯年见他不信,也不多言,俯身拾起那根掉落的树枝。
  他略一沉吟,手腕悬动,树枝尖端在松软的泥地上流畅地划动起来。
  不同于李树方才的稚拙笔画,也不同于谢应危狗爬般的墨宝,楚斯年写出的是一行清隽秀逸的字迹。
  笔画间架结构舒展得体,起承转合自有风骨。
  虽是以树枝为笔,泥土为纸,却依旧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优雅与从容。
  那行字写的是:“学而不思则罔”。
  李树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看看地上的字,又看看楚斯年平静的侧脸,小嘴微微张着满是不可置信。
  他虽然不太懂书法,但楚斯年的字看起来比私塾先生都要好看!
  楚斯年丢开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尚在震惊中的男孩,唇角含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李树的心脏怦怦直跳。
  想学吗?他当然想!
  他做梦都想有人能正正经经地教他认字写字!
  可……眼前这个人……
  他内心挣扎着,对知识的渴望最终战胜了那点别扭的生疏和戒备。
  他脸颊依旧红红的,半晌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嗫嚅着吐出一个字:
  “……好。”
  楚斯年眼底笑意加深。
  他重新捡起树枝走到李树身边,轻轻握住孩子那只略显僵硬的小手,将树枝放入他掌心,自己的手掌则包裹住他的手背。
  “手腕要稳,力道要匀。”
  李树身体起初绷得紧紧的,很不习惯这样近距离的接触。
  但楚斯年手掌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耳边平和耐心的讲解让他渐渐放松下来。
  他顺着力道,感受着树枝尖端在泥土上划出笔直的横,竖直的竖,灵巧的撇捺……
  午后的阳光将一大一小两个依偎着的身影拉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院子里安静无声,只有树枝划过地面的沙沙轻响以及楚斯年偶尔的低语。


第186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12
  距离李家小院不远处的山坡上,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老槐树枝叶繁茂,正是绝佳的观测点。
  谢应危和军师吴秀才此刻便蹲踞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缝隙,恰好能将李家院内的情形尽收眼底。
  只见楚斯年正蹲在李树身旁,一手扶着孩子的肩膀,另一手似乎正引导着他在地上写画。
  午后的阳光为长发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侧脸线条精致得不似凡人。
  谢应危双手捧着自己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手肘撑在膝盖上,看得眼睛都直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副与山匪大当家身份极其不符的痴迷笑容,喃喃自语:
  “你瞧,你瞧……她还会写字,教得多耐心……果然是才女,琴棋书画怕是样样精通……”
  蹲在他旁边的吴秀才扶了扶自己差点被树枝勾掉的方巾,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道:
  “大当家,您这结论下得是不是太早了些?单是看她写几个字,就能断定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他实在无法理解,平日里精明狠辣的大当家,怎么一碰上这李家新妇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谢应危压根没听见军师的吐槽,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院落中的身影上。
  光是看着楚斯年的背影,他就感觉心里像揣了个暖炉,热烘烘,软绵绵,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幸福和满足。
  脑子已经不受控制地描绘起一幅幅美好的未来画卷:
  画面里有一间窗明几净的温馨小屋。
  他不再是舞刀弄枪的山匪头子,或许是个耕读传家的庄户汉子。
  清晨扛着锄头出门劳作,夫人会站在门口柔声叮嘱他早些回来,那双浅色的眼眸里盛满了依恋。
  傍晚带着一身泥土和汗水归来,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夫人会微笑着为他盛饭,两个孩子围在桌边,叽叽喳喳说着一天的趣事。
  晚上,油灯下,他或许还在笨拙地认字,而夫人会坐在他身边,红袖添香……不对,是素手研墨,耐心地教他。
  他们或许还会一起赏月,一起作画,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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