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监管手册(玄幻灵异)——比观

分类:2026

作者:比观
更新:2026-04-01 08:37:55

  季珩停了片刻,手按上他的肩胛骨等他平稳一下呼吸,再度俯下身。
  “我问你,如果当天对面不是白子谦,而是陶启宏,你还敢这样讲话吗?”
  “唔不敢......我不敢......”尺子停下,痛感却没有停歇地火辣辣蔓延开来。
  “那为什么白子谦就可以?因为语气客气和善,就让你忘记了那也是一个监管者?”
  “不......”
  “以后有机会去了中央城,但凡是遇到了与你笑脸相迎的人,就能放下戒备放松警惕,随意宣泄自己的情绪吗?”
  “不是的,不是。”
  “我告诉你,陶启宏那样的人,算是最容易对付的一类人,喜怒形于色,他挂下脸你就知道要认怂。但还有很多人,表面对你客客气气,背地里把你往死里整。白子谦还不是例子吗?他当时是怎么对你的?你以后要也这么不管不顾地骂天骂地,自己想想会是什么下场。”
  谢衔枝崩溃地大哭,压迫感堵得他喘不过气,如今才真的感到一丝后怕。
  “我不反对你希望异种可以得到更多关怀,事实上我认为你已经得到了。但这还不够吗?你该懂得适可而止,不要去插足别人的事情,这不是你该管的。几百年来异种低贱的观念本就根深蒂固,不是你一两句话可以撼动的。更何况你在以一个异种的身份发言,这在他们看来真的很无礼。以往我没有教过你,所以我替你道了这个歉。”
  “我现在知道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错了,那以后应该怎么做?”尺子停留在后方。
  “以后!呜别打!好痛,太痛了......我以后一定谨言慎行!不乱讲......话!呜呜啊......”
  “不乱讲话可以......唔......保护好自己,我不该拿在你面前的特权......在别的地方使性子......呜呜,这样很危险。”
  没拍几下那抽泣声就大得好像要把房顶掀了,指甲掐进皮肉里留下很深的印记。
  季珩把那手指头一根根掰开,手心里已沁满了汗,可见是真的疼得狠了。
  脆皮小鸟。
  还得慢慢锻炼。
  季珩凝眸,叹了口气:“最后五下。”
  没给他准备时间,尺子便如疾风般落下,精准迅速,没有重叠地把那块皮肤的所有地方都照顾了个遍。
  谢衔枝脑袋发蒙,剧烈的抖动,一时竟叫不出声,眼前一片空白。
  痛意好像很久之后才加倍袭来,灼烧撕裂的疼痛瞬间炸开,他好久才终于能猛地吸上一口气,大声哀嚎,身体抽搐,头抵着沙发来回蹭着想分担一些痛感。
  太痛了!
  太痛了!
  要死掉了!
  等他意识再次回笼的时候,压制着他的力量已经消失。他被圈在怀抱中顺气,一口一口喂了些盐水。
  他浑身还害怕得颤抖,脸因刚才残留的痛苦扭曲涨红。稍微回过神就受惊般扭头一下埋进人胸口,紧紧抱住,发出小动物的悲鸣。
  季珩抱小狗一样搂着他颠了颠:
  “好了好了,没事了,都结束了,小鸟现在长记性了吗?”
  “长了,唔好痛啊,长了......保证不敢了。”
  “嗯,很乖。”
  “不要再打我了,我要痛死了,我刚才真的要死掉了。”
  季珩轻笑,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哪有那么容易打死啊。挨不挨打这取决于你,不是我。本来意思一下就可以结束了,哪知道小笨蛋吃了那样的亏还觉得自己一点没错,果然是没疼就永远不长教训,不长教训以后再不小心犯错又被人使绊子,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有能力逃开的。自己说挨得冤不冤?”
  “不冤......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啊!现在也是!呜,我刚才一点也动不了,求你你也不停,要是真的把我打死了怎么办!我好害怕!”
  “我怎么会打死你呢?”季珩捧起他的头,随即目光一沉:
  “是不是因为,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失控的时候喜欢看到流血伤残,这让你觉得害怕,觉得我会在失控下暴露本性,失手伤了你?”
  谢衔枝点点头,眼里全是泪花:“从你坐过来开始,我就以为你又那样,上次明明说好的不可以打。我刚才好怕。”
  季珩抚摸上他的头:“谢衔枝,我答应你,可以跟你保证,但凡我出现一点点失控的迹象,我都不会对你做出任何可能伤害你身体的暴力行为。除非像今天这样惩戒意味的教训,我绝不会拿你泄愤,拿你做排解情绪的出气筒,明白吗?”
  谢衔枝吸吸鼻子,小拇指勾上季珩的小指:“你要跟我拉钩。”
  季珩失笑,把勾着自己的小指提起来:“好,都听你的。”
  “唔,你再摸摸,好痛,感觉要裂开了,摸一下。”
  季珩轻轻捏了捏那两块肉,他有分寸,除了最后五下比较重,前面几乎都只用了五成力。等到怀里的人终于不再颤抖,季珩才把小鸟从胸前扒出来:“现在还想吃饭吗?我给你留着呢。”
  小鸟哭丧着脸摇头,难得拒绝食物:“我没胃口,痛得吃不下了。”
  “行,晚上饿了再跟我说。”
  谢衔枝在季珩递来的纸巾里擤了擤鼻涕,小心地问:“那,我明天可以不去上班吗?我等会儿痛得睡不着,早上可能起不来。”
  季珩笑道:“起不来我会叫你,总能把你叫醒的。”
  “啊......”谢衔枝眼泪落得更快了。
  “但是,你今天可以过来跟我睡。仅此一天,要不要你自己选。”
  谢衔枝哭声一滞,懵懵地思考了一阵:“啊......可是,今天的话,会不会有点痛啊,我也没准备好,感觉有点累了。”
  “......”季珩无奈地掰过他的脸:“小鸟,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睡觉,意思是把眼睛闭上,躺在床上,放松休息。你以为是什么?”
  “......”谢衔枝脸瞬间红得像苹果,闷哼一声又一次紧紧抱住他。
  “不要的话就算了。”
  “要的!要的!”
  深夜,季珩洗漱完进房就看到鸟在床上扁扁地趴成一张饼,眼泪流满了一枕头,见到人回来,装模作样的哭声瞬间大了起来:
  “完了,那块肉现在是紫色的,我马上就要死掉了!”
  季珩掀起盖着的冰敷毛巾检查了一下:“没事,只是看着吓人,第一次的话,显色一般会比较夸张,这个已经算好的了。”
  “啊?......”
  他轻笑了一声又把毛巾放下,轻轻落下一掌:“珍惜吧,以后再要打到现在这个颜色,挨的可就不是今晚这么点数量了。”
  谢衔枝被一巴掌吓得又是一个激灵,挣扎着撑起上身:“以后......以后?这么点数量?”
  随后,他头一歪,又倒在湿润的枕头里淌眼泪:“呜呜呜,我不要待在你家了,呜......我想跑路了,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被监管环发现啊?”
  “你问我啊?”季珩笑着帮他把被子盖好。
  “那我帮不了你,不过你可以自己试试看,多试几次。”
  监管环上的链子延伸,牢牢锁在床尾:
  “多试几次之后,就可以发现,原来无论如何也飞不出去啊。这样,就可以彻底死心了,我不介意你去试试。”


第51章 口罩
  踏入东区监管局大门,谢衔枝恍如隔世。
  这个地方承载太多回忆,每次来都会有全新体验。从第一次被粗暴地关进监室,再到后来成为其中一员,被逼无奈做不喜欢的无聊工作,而今天......
  28度的天气,他戴着一只纯白厚口罩,垂头丧气,行尸走肉般亦步亦趋地跟在季珩身后,穿过大厅,走向自己的工位。
  夏末时节,要戴口罩也该是透气轻薄款,他戴的却是冬日才用得上的多层棉絮口罩,密不透风地捂着脸,只露出一对蔫了的眼睛,搭配实在过于吸睛,一路走过,引得不少探员纷纷侧目。
  “你终于回来啦!”夏然从工位的挡板前探出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突兀的口罩:“生病了?”
  谢衔枝额头前发丝稀碎,露在外面的眼圈红得像兔子,憔悴地点点头。
  “刚回来就生病啊,快坐下吧。”夏然热情地把他拉到身旁,往椅子上一按。
  饱受摧残的屁股就这么没有任何防备地砸在椅面上,谢衔枝瞬间一颤,双脚猛跺两下,整个人抽筋般拧着腰抵住椅背,扭成麻花。
  眼泪无声地涌出来,迅速洇进厚实的口罩里。
  奇怪的是,从头到尾,他一声都没吭。这对于一个喇叭来说反常得离谱。
  季珩就站在他们工位前目睹了全程,轻笑出声,对夏然道:“他喉咙受伤了,今天应该打不了电话。你给他介绍一下监管局编制考试的考试内容,顺便把你准备考试时的复习资料给他推荐一下吧。”
  “你要考编?行!包在我身上!”夏然一口应下。
  季珩办公室的门咔哒关上,谢衔枝才终于敢泄愤般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死盯着那扇门,今早的事又在眼前浮现。
  由于昨晚某人的恶劣行径,他半夜里翻来覆去疼得睡不着,不出意外今早怎么叫都醒不过来。
  威逼利诱的叫早在耳边响了十几分钟,实则根本没一句传进耳朵。只要一有动静他就条件反射般“嗯嗯,知道了......”敷衍,自顾自继续沉睡。
  直到青紫的地方被人拧了一把,他才终于杀猪般“嗷”地从床上窜起。然后被提溜着上药、洗漱、塞了几口早饭。
  出门前,他才发觉监管环不知何时已被取下,正勾在季珩指尖。
  监管环之所以被称为环,是因为环是最方便随时贴身携带的一种形状,也最具管束的意味。然而,它的本体却并非局限于这种单一形态。
  黑圈在季珩的指尖翻转片刻,竟变成一只小小的黑色胶囊,还没等谢衔枝看清楚,就被一把塞进他嘴里。
  “唔?——”
  那胶囊一入口,便如泡发般迅速膨胀,转眼严丝合缝填满他整个口腔。无论他张大嘴,还是死死闭紧,那东西的边缘都会跟着变形,分毫不差地贴合每一寸空间,吐不出也咽不下。
  “唔唔唔!”更可悲的是,他发现自己一个音也发不出来。喉咙拼命用力,也只能挤出一点闷哼,像小动物可怜微弱的哀鸣。
  他焦急地扯住季珩的胳膊,晃晃他的手又指指自己的嘴,头摇得像拨浪鼓。
  季珩像是根本看不懂他的意思,故意曲解了那个请求:“嗯,确实是有点显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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