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监管手册(玄幻灵异)——比观

分类:2026

作者:比观
更新:2026-04-01 08:37:55

  她越说越激动,几乎癫狂。话音未落,她突然冲上前,从背后紧紧抱住了盛槐谷。手臂从他腋下穿过,环抱住他的胸膛,将脸颊贴在他的脊背上。
  盛槐谷的身体在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下骤然僵硬,画笔悬在半空。
  谢衔枝看不到他的表情,然而,他并没有挣开,重新将注意力投回画布。
  “呃......”谢衔枝被这过于直白热烈的示爱场面惊到,有些尴尬地别开视线。
  蔼蔼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轻咳两声,松手直起身,正色道:“直到最近,盛先生才重新振作起来。有位匿名的资助者,愿意出极高的价格,请他继续完成这幅《净音天像》。条件是,他必须来到这里,在这座古堡里完成。只要顺利完成,把画作留在这里,那盛先生失去的一切......名誉,财富,地位,就都能回来!”
  “......”
  谢衔枝想不通。除了自己,除了父亲谢承允,这世上还有谁会执着于让盛槐谷画这幅《净音天像》,并且非要指定在这座古堡中完成?他可以肯定自己没做过,而父亲还在监狱中,更没有可能。
  “那你们,也不好奇究竟是谁委托你们的吗?万一真是骗子......”
  “是谁并不重要,对方很爽快,在来这里之前,我们已经收到全款了。”蔼蔼坦然道:“这些钱足够我们富裕地过完下半生了。”
  “而且,老实说,我们也并不怕死。盛先生失去了一切,早就在鬼门关前走过一回了。而我......”她眼睛柔了下来,抚摸着盛槐谷的下巴:
  “如果盛先生不在了,我也会随他一起去。”
  谢衔枝一时语塞。他想起盛槐谷曾说过,是来完成该完成的事。
  眼下看来,盛槐谷可以为了艺术和曾经的名利不顾生命威胁。另一位更加癫狂,对于盛槐谷的痴迷已经到了可怖的程度,要不是今天进屋,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在人后是什么样子。
  他目光无意间扫过,注意到盛槐谷宽大袍袖中露出的手腕上,隐约有几道暗红色的痕迹,像是抓痕,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不敢细想,只觉得选错了目标对象,此地不宜久留。
  “你......画得真好,和真的一模一样。”他无心再欣赏画作,干巴巴地夸赞,试图结束对话。
  “哦?”蔼蔼饶有兴致地看过来:“和真的一样?你见过真的?”
  “不不不!”谢衔枝心头一跳,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画得栩栩如生,画里的人跟活的一样!”
  他匆匆说完,后退了半步,正打算借口离开,蔼蔼却拉住他。
  “既然觉得好,那就再多看一会儿吧。”她又一次按着他的肩膀坐下:“来嘛,坐这儿,和我一起看着。能亲眼见证这幅画的诞生,可是难得的缘分。”
  “啊......”
  餐桌旁,季珩吃完自己那份葱油饼,刚放下筷子,便看见柳熙脚步虚浮地端着一只碗从厨房过来。
  他脸色很不好,黑眼圈极重。碗里盛着可疑的乳白色糊状物,看起来毫无食欲。
  季珩皱了皱眉,责备地扫了一眼旁边事不关己,悠闲剔着牙的宋明诚,后者只是耸耸肩,一副“他自己要这样我也没法子”的表情。
  季珩叹了口气,起身拉着柳熙回厨房,不由分说地将他手里那碗不明物体接过来倒进水槽,对着他,竖起食指,严肃地左右摇了摇。
  柳熙张了张嘴,想起今日的禁忌,又颓然闭上。两个哑巴面面相觑,只能靠比划和眼神猜测对方意图。
  季珩指了指灶台上自己刚才用过的平底锅,又指了指装着剩余面糊的碗,眼神询问柳熙:要不要吃饼?
  柳熙疲惫地点了下头,身体一歪,无力地靠在灶台边缘闭上眼睛。
  季珩不再多问,转身便忙活起来。之前调好的面糊还有些剩余,他加了点水,耐心地重新搅打均匀。利落地切了新的葱花,热锅,倒油,熟练地将面糊舀进锅里,香味再次升腾起来。
  闻到久违的食物香气,柳熙睁开眼,望着锅里逐渐变得金黄的饼,眼眶竟骤然一热,酸涩汹涌。
  他如同被这一幕刺中,猛地低下头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颤抖。
  季珩似有所觉,回过头。
  只见柳熙已经放下了手,正红着眼眶看着他。柳熙眼中翻涌着绝望与恐惧,最终化为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迎着季珩的目光,一字一顿地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我、告、诉、你。”
  “我告诉你,所有的事!”
  虽然不能说话,但是还可以写字。
  昨晚,他整夜未眠,在恐惧中反复推演,绝望地发现,这似乎是个无解的死局。他曾对季珩说过,他拒绝向监管者透露任何事情,因为只要他说出来,他必死无疑。
  然而此刻,看着季珩为他这样一个没有干系的异种烙饼时的身影,一丝悔意涌上心头。
  为什么当初没有尝试相信这个人?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比困在这座古堡里坐以待毙强。
  求生欲压倒了恐惧。如果还想抓住一线生机,今天,这些话,他必须说出来。
  “我告诉你!”他含着泪,最后一次用口型无声地嘶喊。
  然后,他蛮横地抓住季珩的手腕,不管不顾地拉着他向楼上去了。
  穿过厅堂时,宋明诚的目光懒洋洋地追随着两人,看不出心思,直到看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他的嘴角才微微向上勾了勾。
  他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擦嘴角,抬手示意一旁的曼陀罗:
  “是不是该准备抽取今晚的祷告者了?你看看,不在一起吃饭,人都凑不齐了。有一个算一个,我们先抽吧?”
  曼陀罗没有异议,转身取来了木盒。他依次走到宋明诚,龙舌兰以及独自坐在角落的王桂幸面前,将木盒递上。
  宋明诚随意地摸出一颗球,看也不看就放在桌上,是白色,龙舌兰取出的也是白色。
  轮到王桂幸时,她手颤抖得厉害,如同接受审判般将手伸进木盒,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掏出来。摊开手掌,一个刺目的红点赫然出现在球面。
  王桂幸浑身一震,她没有惊叫,没有哭泣,双眼空洞地盯着球,甚至觉得有一些解脱。
  宋明诚吹了一声口哨:“看来,也不用再抽下去了。”
  他没有一丝怜悯之色,反倒觉得惋惜:“今晚又是一个必死局啊,而且,连一点真心话都掏不出来了。”
  他笑笑,将餐巾随意丢在桌上,步履轻松地也朝楼梯走去,不知去了哪里。
  谢衔枝如坐针毡,一直在寻找脱身的机会。可每当他稍微表露出想走的意图,蔼蔼总能迅速察觉,想方设法把他重新按回椅子上。
  他简直欲哭无泪,这两个人或许确实有问题,但问题恐怕是他们的脑子都不太正常,浪费时间。
  他垂头丧气,百无聊赖地抠着手指。
  “我真得走了,还有事要干呢。”
  “干什么?你的男朋友?”
  “......”
  “跟我讲讲嘛!”蔼蔼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又一次把他按坐回去:“你们怎么认识的?平时怎么称呼对方?你这么可爱,他会不会叫你宝宝呀?”
  “............”
  谢衔枝不胜其烦,猛地站起身:“哎呀!你别问了!”
  他起身的动作让颈间的吊坠从袍子里滑了出来,蔼蔼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了那枚挂坠,凑近端详:
  “哎!这个!是他送的吧?这么好看啊!”
  “别碰!还给我!”
  “生气啦?”蔼蔼看真的把人惹毛了,蹲下来,语气神秘兮兮:“好啦,不逗你了。这样,我补偿你一下,怎么样?”
  “不要补偿!我要走了!”谢衔枝绕过她,最后瞥了一眼画布,只想立刻找到季珩,分享这里的古怪见闻。
  就在他的手搭上门把的瞬间,蔼蔼的声音轻飘飘地从身后传来:
  “我知道大吉是怎么死的哦。”
  谢衔枝的动作骤然僵住。
  “我全都看见啦。”蔼蔼鬼灵精怪地站起来:
  “想知道吗?我可以告诉你。”


第82章 监控录像
  谢衔枝回头,就看到蔼蔼将一整面显示屏递到他眼前。
  屏幕上分割着数个黑白监控画面,视角刁钻地隐蔽在高处,或者花丛之中,几乎覆盖了每一条走廊,每一处楼梯转角。
  这显然是有人安置的监控探头,就像他以前在局里见过的系统一般专业。
  他惊愕地看向蔼蔼:“你从哪里弄来的?”
  蔼蔼神秘地笑了笑:“虽然我们信任那位神秘人,也不在乎生死,但也不能真什么准备都不做就傻乎乎把小命交出去,对吧?总得为自己做点准备嘛。”
  她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调出另一个文件夹:“我们到古堡之后,就顺便在几个关键位置装了监控,防人之心不可无呀。”
  她按下空格键,暂停的画面开始播放。屏幕上,穿着相似黑袍的身影如同幽灵,在昏暗的走廊和楼梯间移动停留。由于袍子与面具的遮掩,辨认具体身份变得异常困难。
  谢衔枝妥协地回身,拉过椅子凑近屏幕:“你......拍到昨天案发的过程了吗?”
  “死亡过程吗?那倒没有。”蔼蔼眨眨眼,拖动着进度条:“不过,前后一些关键的时间点,倒是录下了点有意思的东西。要看吗?说不定,会出乎你的意料哦。”
  与其说是为了追查真相,蔼蔼更像沉浸于满足自己窥探他人的癖好,炫耀又兴奋地看着谢衔枝。
  谢衔枝心里嘀咕,但送上门的线索没有拒绝的道理。
  “看。”
  “成!我补偿你的,免费给你看!”
  黑白画面开始播放,光影变幻。
  时间跳转到昨日下午四点。
  五楼,大吉大利的房门被缓慢推开一条缝隙。一个穿着黑袍,身形瘦高的白面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警惕地左右张望。
  走廊空无一人,那人影似乎确认了安全,这才侧身出来,迅速带上门,朝着楼梯方向快步跑去。黑袍翻动间,胸口橘子形状的徽章若隐若现,是大吉无疑。
  画面随着他的移动切换到一楼。大吉径直走向厨房。正在整理橱柜的曼陀罗抬头看见了他,但并未阻拦或询问,继续手头的工作。
  大吉进入厨房,在里面逗留了大约十分钟。随后,他就朝着二楼停尸间去了。
  “这个时间点......”谢衔枝指着屏幕:“应该是他饿了,又怕撞上晚饭时间人多眼杂,所以自己偷偷下来弄点吃的。然后趁着没人,赶紧回停尸间继续装尸体,等晚上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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