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强夺时(穿越重生)——紫舞玥鸢

分类:2026

作者:紫舞玥鸢
更新:2026-04-01 08:30:29

  偏偏李风浩麾下最精锐的三万人马跟着庞瑾去追击谢临川,攻打祁山城的两万人这时尚未赶回,眼下营地恰恰是防范最空虚的时候。
  篝火翻倒,火箭如雨,冲天的火光映照得营地亮如白昼,哭喊声与厮杀声响彻夜空。
  战事缠斗至破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染了血色的曦光染红了整片战场。
  那厢,被埋伏吃了一大波火药和重弩的庞瑾,此刻已是浑身浴血,手臂也断了一条,在亲卫的舍命掩护下,带着仅存的不到几千人马往回逃。
  其他人不是死在那片洼地里,就是在夜里仓皇逃跑时迷失了方向,最后被谢临川率军一路衔尾追杀,仅仅只剩几千残将溃兵。
  不料,他紧赶慢赶回到大营,迎来的却不是接应的友军,反而是几乎被付之一炬的断壁残垣,还有正势如破竹追杀残兵的铁甲卫!
  李风浩的主力兵马,已经在接连不断的被迫分割中彻底溃败,大营内的营垒尽数失守,粮草军械被付之一炬,就连象征主帅威仪的将旗都遗弃在血泊之中。
  待到硝烟渐渐散去,李氏的残兵早已没了半点战意,纷纷丢盔弃甲,不是逃跑就是投降。
  一夜酣畅淋漓的大胜!
  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持续了整整一昼夜的攻势叫众将疲惫不已,但胜利的兴奋之色依然刺激得众人面色红润。
  不消片刻,聂晋押着一个身穿主帅盔甲的敌将匆匆而来。
  那人断了一臂,一只袖子空空荡荡,满是泥水和血污的脸上带着一枚皮质眼罩,挑开来一看,却不是李风浩,竟是庞瑾。
  聂晋道:“启禀陛下,这厮跟李风浩换了衣服,掩护他逃跑,被我们捉住,末将已经派人去捉捕李风浩,他受了伤,必不叫他跑了。”
  马背上的秦厉居高临下瞥他一眼,冷冷道:“你倒是忠心耿耿,不过你家主子气数已尽,黄泉路上,你二人可以继续做君臣。”
  庞瑾面色惨白地委顿在地,嘴唇动了动,眼神灰败,最后一句话也说不出。
  寒风阵阵,空气里飘浮着木头灼烧和尸骸焦糊的味道。
  将旗之下,秦厉甲胄齐全骑在马背上,剑眉倒竖,右手无意识反复摩挲着腰间佩剑的龙首,视线不断在战场和营地外的方向来回扫视。
  直到亲眼看见那几千铁甲卫紧随而至,还有被亲卫护持在中间的谢临川时,秦厉才蓦地松了口气,提起的心缓缓落地。
  远远的,谢临川看见那面旗帜,和将旗下熟悉的身影,瞳孔微微一震,双腿快速夹了一下马腹,扬起马鞭,冲那人策马飞奔而去。
  他修长的身形随着战马奔驰起伏,冰冷的甲胄好似被晨光镀上一层淡金色的披肩,手中长枪浴血,头盔下露出的墨色长发,随着呼啸的北风飞扬。
  恰是黎明时分,月亮尚未落下,朝阳尚未升起。
  血色与铁灰充满冲击力的色彩交织,落在秦厉眼底,谢临川身后墨色的山川和灰绿的旷野都逐渐远去。
  这一瞬间,视野被无限凝缩,画面褪色只余黑白,辽阔的天地间仿佛只剩谢临川一抹鲜明的色彩,单枪匹马,朝他驰骋而来。
  秦厉紧紧盯着谢临川越来越近的身影,无论多少回看到这一幕,心腔依然不由自主怦然躁动。
  谢临川问他为何抢他进宫,是惜才还是好色,秦厉说不上。
  只知道那一瞬间的心动溢满胸膛,难以言表,好似天边的明月无端地、恰到好处地坠入他怀中。
  那是抢吗?只不过是刚好撞了满怀,被他捡走罢了。
  秦厉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干燥的下唇,却无法湿润干涸的喉咙。
  他忍不住催马上前,两人几乎是同时翻身下马。
  “秦——陛下!”谢临川刚吐出一个音节,又改口,看着秦厉一身玄色戎装大步流星朝自己走来,情不自禁露出一丝笑容。
  秦厉看着他凝眸的笑意,每走一步都好似踏在心跳上,英俊的五官此刻覆上了一层仆仆风尘,鼻梁上的红痣鲜艳如昔。
  好想亲吻那张脸和唇,想剥落那身碍事的甲,想抚摸滚烫的皮肤,骤然涌起的欲望在胸腔里翻滚,浑身的意志都在疯狂叫嚣着拥抱和缠绵。
  秦厉沉沉吐出一口浊气,只是用力攥住了对方的手腕,灼热的视线描摹过他脸上每一寸皮肤,沙哑道:“可有受伤?”
  “陛下放心,我好得很。陛下怎么亲自来了?”不是说好坐镇城中吗?
  谢临川刚经过一夜激战,从马背上下来,脸色红润,胸膛还微微喘着气,目光却灼灼地盯着秦厉。
  “此战干系重大,自然是来督战。”秦厉慢吞吞道,抓过对方的两只手仔细瞧了瞧,果然在指尖看见数道划破的血口。
  秦厉皱起眉头,扼住他的手指,送到唇边,低头含进嘴里舔了两下,湿热的舌头卷走那一丝血迹,留下一道银亮的银丝。
  “陛下。”谢临川收回手指,轻轻摩挲着干枯的嘴唇,慢吞吞道,“周围还有人呢。”
  秦厉轻哼一声,要是没人早把这家伙衣服扒了。
  他抬头却见谢临川双眸暗沉,眼神微妙地望着他。
  秦厉挑眉,这样的眼神十分熟悉,因为他自己就常常这般不怀好意地盯着谢临川。
  他习惯性捏一捏谢临川的脸颊:“这么瞧着朕,你在想什么呢?”
  谢临川收回视线,慢条斯理道:“没想什么。”
  秦厉指尖抚过他的唇角,哼笑道:“必须说,你可是说过不骗朕的。”
  谢临川眯了眯眼,啧,秦厉这坏狗怎么变聪明了?竟然学会用这话拿捏他。
  他嗓音越发低沉,微微一笑:“陛下当真想知道?”
  秦厉催促:“快说。”
  谢临川倾身凑近他耳边,低沉沉笑道:“微臣想和陛下一起骑马。”
  秦厉狐疑地挑起眉梢:“就这?”
  对方压低声音,用仅他二人能听见的气音,漫不经心道:“陛下骑马,我骑陛下。”
  “……”秦厉耳朵尖蓦地一抖,滚烫的热意瞬间蔓上双耳,不知联想到什么画面,眉眼深邃的俊脸逐渐泛红。
  秦厉急促喘息两声,伸手就要去捉他,谢临川敏捷地闪开,一本正经摇头:“正事要紧,陛下可别闹了。”
  秦厉冷笑:“晚上再收拾你!”
  谢临川颇为无辜地冲他眨了眨眼,分明是秦厉这坏狗故意勾引他,哪里能怪他?


第65章 
  日头自正午向西偏斜。
  祁山城城头被残阳映照出一片血色, 厮杀声震得城垛颤巍。
  祁山城并不大,盘山而建,胜在地势险要, 易守难攻,守城将士只得三千人,加上预备的火药和克敌弩, 就扛住了李风浩麾下赵常叁十倍之敌的猛攻整整三个昼夜。
  但到了第三日下午,滚石檑木耗尽, 箭矢所剩无几, 守城将士个个血染征袍、筋疲力尽, 眼看已是强弩之末。
  “压上去!压上去!不要怕他们的火药, 他们已经快用尽了!再加把劲!今晚必须攻下此城!还要快点赶回大营!”
  远处的望坡上, 赵常叁挥舞着佩剑急得连声下令, 嘴上起了一个上火的燎泡, 一碰就疼。
  他一早就知道祁山城难攻, 曾经夸下海口, 只要粮草箭矢充足,以此一城足可抵秦厉三万铁甲卫整整一个月不能寸进。
  没想到, 现在这个扎手的刺猬变成了秦厉的城池,换作他来碰得头破血流了。
  “也不知道三殿下那里的攻势如何了?”赵常叁烦躁地眺望着通往山下的路,派回去报信的斥候一直没有回来,一种不祥的预感始终缭绕在心头。
  终于, 祁山城城头传来一阵呼喊声, 架起云梯如潮水般攀附而上, 终于叫他们攻下一个缺口。
  “好!一鼓作气冲进去!”赵常叁大喜过望。
  眼看祁山城濒临陷落,远方天际骤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滚滚尘烟中, 一线黑色潮水势如破竹朝着祁山方向碾压而来。
  赵常叁一愣,皱起眉头驻足观望,是三殿下给他派来的援军?不应该啊,这时候洇川城怎么可能分兵呢……
  不等他想明白,如雷的马蹄和那杆曜字大旗,已经飞快出现在所有人视野里。
  为首者是聂晋,他一身染血甲胄未换,一手执枪,一侧袖子空荡翻滚,却丝毫不减锋锐气势,策马冲在最前列,身后铁骑列阵,士气如虹。
  他身后的亲兵同时放声高呼,雄浑的音量穿透漫天杀伐:“李风浩主力已被全歼!尔等退路已断,速速投降,投降不杀!”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赵常叁军阵中,本就久攻不下的李氏兵瞬间军心大乱,回头望去,只见曜王军铁骑所向披靡,身后烟尘滚滚,哪还有半分援军指望,人人面露惧色,开始涣散动摇。
  祁山城内守军见状,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挥舞兵器拼死反扑,攻守双方士气转眼对调。
  “我们不是尽占优势吗?!”赵常叁面带恐惧,兵败如山倒,直到被流矢一箭穿胸,死到临头还弄不清楚才短短三天工夫,大好的势头怎么就突然翻天覆地了。
  聂晋自然懒得理会手下败将的吠叫,一剑斩下他的头颅回去找陛下请功。
  至夜幕降临,聂晋这支收尾的大军得胜而归,洇川城一战终于彻底落下帷幕。
  ※※※
  洇川城府衙之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秦厉大马金刀肃然坐在首位,身侧是谢临川、聂晋以及殷高阳等将领。
  堂下一人双手被缚,被两个侍卫押着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头发凌乱,甲胄被剥去,连带着拇指上的金镶玉扳指也不知滚去了哪里。
  秦咏义抬头对上秦厉黑沉的视线,整个人不由自主抖了一下,面上带着怒意,强作镇定:“陛下,叫人绑我这是何故?!”
  他怒视谢临川:“是不是有人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谗言!”
  秦厉眯了眯眼,沉声道:“谗言?若非你和庞瑾暗通款曲,通风报信,李风浩的大营怎么会知道谢临川带兵袭营,提前设下埋伏?”
  秦咏义梗着脖子道:“说不定是他们自己预料到的,又或者是军中其他细作,凭什么怀疑我?那庞瑾说不定是战败以后知道活不了,故意挑拨是非!”
  “还嘴硬?”秦厉一巴掌重重拍在桌案上,砰的一声,响声沉闷,黑阗阗的眸子怒意勃发。
  “要不要朕把庞瑾叫来对质?让聂晋把你如何与他联络之事一一道来?”
  “你让聂晋监视我?”秦咏义喘了两口气,哑声道:“原来你们早就怀疑我……为什么?是不是李雪泓挑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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