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强夺时(穿越重生)——紫舞玥鸢

分类:2026

作者:紫舞玥鸢
更新:2026-04-01 08:30:29

  立刻有士兵飞奔而来,焦急道:“是火药!他们在用火药炸城门!”
  殷高阳飞快扑到城垛空隙往下看,果然有几队骑兵正驱赶着民夫,扛着大包小包的火药罐,冒着城楼上的箭雨往城墙脚下猛冲,试图把火药罐塞到城门下。
  所幸这些火药罐比起谢临川曾经在祁山城用过的那些,威力并不算大,或许只是被李风浩学去了皮毛,但造成的恐慌却是实打实的。
  如果李风浩手里还有威力更大的火药武器呢?
  殷高阳回头看一眼露出疲态的守城将士,阴沉着脸道:“起砲吧!他们有火药,我们也有!”
  谢临川除了督造克敌弩,还命工匠实验了一批火药武器,其中一种就是里面塞了火药和各种铁钉铁蒺藜的“火药砲”。
  先把引线点燃,然后用投石机投出去,落地即爆炸,虽然暂时无法解决气密性的问题,并不能像炮弹那样造成惊人爆炸,但里面的铁钉铁蒺藜如同开花丨弹,炸出来的杀伤性依然恐怖。
  只可惜实验时日尚短,产量不佳,若是再有一年半载的时间准备,李风浩的大军只怕还没登上城头,就得被炸得抱头鼠窜。
  他身边的副将皱起眉头:“可是仓库里的火药砲数量很少,是用来做杀手锏的,现在就用掉的话——”
  副将话音未落,十数枚火药罐从架起的云梯上抛上城墙,几乎就在守城将士们的身边炸开!
  一枚燃着火引的陶罐擦着城堞飞过,在殷高阳身侧轰然炸开,火光与碎石四溅,气浪猛地掀得他一个趔趄。
  一阵尖锐的剧痛从右耳炸开,温热的血瞬间顺着脖颈淌进甲缝,半边耳朵几乎被震裂,耳鸣不止。
  周遭的喊杀、号角、惨叫瞬间变得模糊遥远,只剩嗡嗡轰鸣。
  亲兵慌忙上前搀扶,殷高阳却咬牙一把推开,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血与灰土,挥起长剑呵斥:“立刻命人起砲!推云梯!泼金汁!不能叫李家小儿踏上城头一步!”
  副将慌忙领命而去。
  城头守城的兵卒们合力推动巨木,将摇摇欲坠的云梯狠狠掀翻,攀梯的敌军惨叫着摔落,滚烫的金汁顺着城垛倾泻而下,灼烧皮肉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却依然无法阻挡越来越密集的进攻。
  双方攻守态势焦灼。
  城墙之外的高坡上,庞瑾披甲扶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却是哈哈大笑:“殿下果然料事如神!精兵都被秦厉抽调去了北边,他分明就是将长乐府放弃了!就洇川城这几万人马,能守得住多久?”
  他拔出腰间宝剑,扬声道:“来人,传本将军令,所有后备人马全部压上!咱们半日就拿下洇川城,晚上进城吃香喝辣!”
  全军进攻的号令一下,麾下士卒气焰滔天,喊杀声震彻原野。
  就在李氏大军攻势攀至顶峰、云梯上的前锋即将攀上城头的那一刻,无数火药砲抛射而来,轰隆隆砸在密集攻城的人群中,爆裂的铁钉、铁蒺藜瞬间把周围一大片士兵射成了筛子。
  冲在最前的敌军士卒瞬间成片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等庞瑾搞明白那是什么武器,城池侧方骤然响起一阵低沉而凌厉的号角声。
  隆隆马蹄声震天彻底,扬起滚滚尘烟遮天蔽日,隐隐可见远处一线铁黑色的急流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大批大批甲胄鲜明的精锐士卒,刀枪林立,旌旗猎猎,最瞩目的竟然是其中一杆三尾黑金大纛。
  喊杀声震耳欲聋,庞瑾脸色大变,瞳孔紧缩,那是象征天子的皇家旗帜。
  线报不是说秦厉率军北上了,怎么会在洇川城下?!
  看清黑金大纛那一刻,洇川城楼之上瞬间爆发出一阵震天欢呼之声,伴随着不断炸响的火药砲,李氏大军的攻势骤然一缓,即将被夹击的前锋已经隐隐开始有向后方溃散的趋势。
  “是陛下!陛下亲自来了!”
  城垛之上,伤了一只耳朵的守将殷高阳不可置信地瞪着大纛,继而狂喜,哈哈大笑。
  他几乎都要以为会战死在洇川城了,没想到这下峰回路转!
  “陛下果然没有放弃我们!”
  不远处,同样飞奔至墙垛的秦咏义,看着城下披星戴月奔袭而来的铁甲卫和那杆大旗,却是满脸错愕之色。
  陛下明明领兵北上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脸色微微一沉,惊疑不定,从何时开始,秦厉做类似的重大决定,都瞒着他了呢?上回在军营里装病,这回又佯装北上。
  黑金大纛由远而近,前锋的弓弩手已经进入射程,他们几乎人手一架谢临川所制的克敌弩。
  强弓劲弩齐齐发难,恐怖的箭雨如瀑,呼啸着破风而至,只要一箭就能连人带甲射个对穿,哪怕有盾牌也难以幸免。
  云梯上的前锋士卒进退两难,被箭雨滚石砸得惨叫坠梯,前排精锐仓皇溃退,方才还势如破竹的攻势,如同全力一拳砸在冰冷铁壁上,碰了个头破血流。
  “秦厉竟然来了这里!”庞瑾脸色铁青,所谓北上御敌,根本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刚咬牙传令退兵,前排的溃兵已经开始踩着后排同袍的尸体狂奔逃窜,阵型当场乱作一团,主将如何约束也难以遏制混乱,士卒们早已没了先前的悍勇,眼神里满是惧意,士气一落千丈。
  黑金大纛之下,谢临川和秦厉双双骑在战马上,凝目望着逐渐扭转攻守的战场。
  秦厉面色肃然,抽出腰间龙首宝剑,高高举起,手臂干脆利落一挥而下。
  一声进攻的号角声再度响起,两侧的铁甲卫如同出笼的狼群,杀气腾腾地杀入战场。
  风沙愈烈,厮杀声不绝于耳,城门轰然洞开,一支骑兵飒然从城中冲出,带起一阵狂风,试图与铁甲卫左右夹击追击敌军。
  庞瑾眼看大军溃败,狠狠一咬牙,带着最精锐的亲兵部众上前,掩护大部队撤离断后。
  狼烟滚滚,遮蔽了半边天幕,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经久不息。
  双方人马追击上十里,抛下大部分伤亡士兵以后,庞瑾勉强带着剩下的五万余残兵逃回营寨,重新组织防御。
  寒风萧瑟。
  李氏大军死伤惨重,尸骸堆积在城下,鲜血浸透了冰冷的泥土。
  洇川城城楼之下,黑金大纛随着铁甲卫缓缓进入城内,城楼上旌旗招展,山呼之声不绝于耳。
  谢临川策马,听着耳中万万岁之声,侧过头来,望着秦厉淡淡一笑:“恭喜陛下旗开得胜,打了李风浩一个措手不及。”
  秦厉坐在马上与他并驾,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瞥谢临川一眼,道:“幸好朕有眼光,把你抢到身边。否则的话,若是李风浩那厮用上你的火药和克敌弩,来对付朕的大军,那朕可要伤透脑筋了。”
  谢临川笑道:“陛下是在夸自己眼光好,还是夸我能干?”
  秦厉见他得意的样子,心痒痒地顺手摸一把谢临川的脸颊,捏了捏他的腮肉。
  “前朝那个老皇帝头昏眼瞎,李雪泓是个废物,李风浩无能。”
  他颇为自得地眯起眼睛,舌尖轻轻舔过齿缝,忍不住重复了一遍曾经说过的话:“只有朕才能驾驭你。”
  谢临川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略感好笑,挑起眉梢:“不知陛下说的是哪种驾驭?”
  秦厉一看他促狭的笑容就知道这家伙又不正经了,他轻轻哼一声,懒洋洋道:“哪种都是。”
  无论何种战场。
  谢临川心道,也只有他才能驾驭秦厉这只坏狗。
  他忽然问:“陛下当初在城门口第一次看见我,该不会就因为这个,就要把我抢进宫吧?陛下到底是惜才呢,还是好色?”
  秦厉并不生气,反而大言不惭,理直气壮:“朕不光惜才,还好色,你待如何?”
  谢临川眯了眯眼,这厮还挺得意。
  秦厉微微一笑,又道:“其实那次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谢临川一愣:“啊?我们以前见过吗?”
  他隐约记得秦厉说过类似还跟以前一样的话,那时候他还以为秦厉是见过谢将军原主。
  秦厉也不卖关子,直接道:“你在囚车里,被押送回京城游街的时候,朕就见过你了,你还救了朕一次呢。”
  “有吗?什么时候?”谢临川茫然地望着他,他怎么不记得?秦厉一头标志性的银发和这张极具异域风情的俊脸,见过一次根本就不会忘。
  这次秦厉却不肯继续解释了,只勾了勾嘴角,笑道:“不告诉你。”
  谢临川斜睨他一眼,啧,坏狗。
  秦厉目不斜视,策马进城,余光却暗暗黏在他身上,或许他们前世就相识了,今生自然是注定还要继续纠缠在一起的。


第64章 
  残阳沉沦, 天色渐暗。
  李氏大营之内,零星的火光映照在辕门之上,四处可见血的甲胄、断折的兵器, 就连士兵巡逻的脚步都显得不安和紧张。
  中军帐内,气氛沉默得令人窒息,将领们面色铁青地聚在一处, 面面相觑无人言语,只有呼吸声此起彼伏。
  只剩一只眼睛的李风浩, 阴沉着脸扫过众人, 冷声道:“不是从细作处再三确认秦厉带兵北上羌柔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洇川城?”
  本以为可以趁机钻个空子, 才下定决心全军快速突袭, 甚至不惜分兵去攻打祁山城。
  这下倒好, 便宜没占到, 反而因为分兵和错误的情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殿下莫急。”庞瑾捂着受伤的手臂上前一步道, “这显然是秦厉的疑兵之策, 他来的时机固然巧妙, 却也隐患重重。”
  见李风浩和其他将领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庞瑾想了想, 分析道:“秦厉带精兵千里奔袭而来,想要隐瞒过各方的线报,说明手里的兵力不会太多,否则那浩浩荡荡的大军根本瞒不住。”
  “从今日战况来看, 至多不超过三万, 而且极有可能就是他的亲卫铁甲营。”
  “只要祁山城的人马能够及时赶回, 我们在兵力上,依然占据优势,未必怕他秦厉!”
  “第二重隐患就是羌柔, 秦厉既然携精锐在此,明摆了是存着速战速决之心,否则战事焦灼,一旦羌柔大军先一步南下,秦厉腹背受敌,局势说不定就要崩盘!”
  庞瑾的分析头头是道,李风浩眼前一亮,算算时间,若祁山城攻势顺利,最多还有一日就该回来了。
  “庞将军说得不错,只要一个拖字诀,优势依然在我们!”
  ※※※
  洇川城。
  与李氏大营笼罩的愁云惨雾截然相反,自从秦厉带着那杆黑金大纛入城,城内一扫前几日的颓唐之气,变得士气如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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