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强夺时(穿越重生)——紫舞玥鸢

分类:2026

作者:紫舞玥鸢
更新:2026-04-01 08:30:29

  “朕不仅要以酷刑立威,还要叫所有人都看见,朕就是要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畏惧朕,恐惧朕,才不敢放肆!”
  谢临川心道,秦厉若是真的毫不在乎别人的评价,刚才何至于气成这样?
  他缓缓道:“陛下真命人抓了我身边的小太监景洲?我相信他的人品,绝不可能下毒,他也没有动机行此事,倘若只是被人看见在附近徘徊,这并不足以成为铁证。”
  “陛下就算要除奸立威,也当证据确凿再明正典刑吧?若是杀错了人,那凶手还在宫中逍遥法外,陛下的安危谁来负责?”
  相信他的人品?
  秦厉呵的一声,原来在谢临川心里,哪怕身边区区一个小太监都比他人品好,更加值得信任是吗?
  他一步步逼近谢临川,神情反而平静下来,唇角泛起一丝带着冷意的弧度。
  “没有动机?当真没有吗?”
  谢临川心里一沉,他知道了?看来秦厉已经把景洲的底细调查清楚了。
  景洲虽然是在战场上受伤才进的宫成了太监,但并未改头换面,有人认出他曾是前朝禁军统领的亲卫并不奇怪。
  莫非那个蒸笼里的奸细当真就是景洲?
  秦厉真把他当成了前朝余孽,认为景洲进宫就是为了伺机刺杀报仇?
  谢临川大脑飞快思索,若是前世,秦厉这么想还真不是没有道理。
  因为景洲进宫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自己从秦厉的囚禁里逃脱,向秦厉这个灭国辱主的元凶复仇。
  但是前世,秦厉并没有抓景洲,似乎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过这个花房小太监。
  所以谢临川才会放心把他从花房调到自己身边,方便办事。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的动作,才引起了秦厉的注意?
  谢临川缓缓松开指尖,对上秦厉的视线,平静道:“景洲是我曾经的亲卫,但他都是听我的命令行事,不曾做危害陛下的事。”
  秦厉见他没有继续隐瞒,轻哼一声:“朕已经知道了。”
  谢临川道:“可否请陛下让我见见他,既然陛下已经授予我廷尉一职,此事正该由我核查一番,以免造成冤案。”
  秦厉想也不想断然拒绝:“景洲是你的人,怎么能让你来查,宫里宫外谁会相信你不会包庇?”
  “这事你无需过问,朕已经下令彻查,只要你乖乖呆着,自然不会牵连到你头上。”
  谢临川眼神沉了沉:“那么陛下可否暂缓酷刑?如此严刑峻法,太过耸人听闻。”
  秦厉斜睨他,慢吞吞拖长了调子:“不、行。”
  “朕已下旨,哪有出尔反尔的道理。”
  谢临川瞬间捏紧指节,瞬也不瞬地盯着对方,秦厉同样回以气势丝毫不输的强硬视线。
  两人之间气场仿佛一张拉到最大的弓,那根颤巍巍的弦随时都会崩断似的。
  李三宝吓得心惊胆战,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最终,谢临川退开两步,叉手行礼,面无表情冷淡道:“既如此,恕臣告退。”
  秦厉听他突然称臣愣了一愣,谢临川已经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秦厉早前十分期待等谢临川主动向他称臣那一刻。
  可现在他亲耳听到了,心中非但没有一丝愉悦,反而怒火中烧。
  谢临川什么意思?!
  秦厉背着双手在书桌前来来回回踱步,气无论如何消不下去,想下道什么旨意处罚他的无礼和以下犯上。
  收回他的廷尉官职?朝令夕改,不行。
  再把他软禁在偏殿不许出门?那还不是出尔反尔。
  秦厉想一条又否决一条,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最后只好狠狠踹了一脚椅子腿。
  “谢临川!”
  李三宝颤颤巍巍扯了扯嘴角:“陛下,是要叫谢大人回来?”
  秦厉没好气瞪他一眼:“不许叫,让他想明白哪里错了自己回来求朕!”
  那怕是这辈子都等不到了呀!
  李三宝哀叹一声,最后默默收拾了东西退下了。
  谢临川快步走在宫道的青石板路上。
  他沉着脸时,眉眼锋利生人勿进,连步伐都好似带着沙场之气,一路上遇见的宫人见了他都恨不得绕道走。
  他的眼皮子轻微跳动一下,本以为自己这一世已经足够处变不惊,可以从容应对秦厉的脾气,没想到他们再度因同一件事闹得不欢而散。
  “谢大人!谢廷尉!”李三宝从身后匆匆赶来,有些气喘吁吁。
  谢临川回身,淡淡问:“李公公,是陛下有事吩咐?”
  李三宝摇摇头:“谢大人,别嫌我啰嗦,圣上他毕竟是圣上,手掌生杀大权,您最好还是不要跟圣上硬碰硬,实在不行服个软,说点好话求求他。”
  “圣上不让你插手,也是为了不把你牵连进来。”
  “不牵连也已经牵连了。”谢临川缓缓摇头,这件事他明白,但他不可能置身事外。
  前世他二人就因此争执闹僵过,没想到重生以后换了一个由头,又重蹈覆辙。
  他也不想跟秦厉硬顶,但秦厉令人生气的本领实在炉火纯青。
  如果他次次都哄着、顺着秦厉,以后秦厉的脾气只会越来越坏。
  不仅景洲平白无辜牺牲,秦厉也会逐渐跟前世一样变成一个暴君。
  思及此,谢临川眯了眯眼睛,神情罕见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这么想都是秦厉的错!
  ※※※
  谢临川记得秦厉身边管事的,除了贴身内侍李三宝,还有那位王公公。
  他寻了一圈,终于找到对方。
  谢临川说明来意,王公公一脸为难:“这件事李公公再三叮嘱不可以乱说的。”
  谢临川十分熟练地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压低声音道:“王公公帮我我这个忙,我会把公公的人情记在心里。”
  “你看景洲跟我这些时日,性子机灵和顺,大家都是伺候主子讨口饭吃罢了,总不好眼睁睁看着他遭受酷刑。”
  王公公沉默片刻,看着对方势在必得的眼神,只好将谢临川拉到角落里,接过银票低声道:“谢大人可别说是我说出去的。”
  “前几天大人一直在偏殿养伤足不出户,想来不知道,最近为了祭典遇刺一事,宫里捉拿前朝潜伏的奸细,越来越严格,确实逮出了几个乱党,无一例外受刑而死,也闹得人心惶惶。”
  “想来是剩下的奸贼害怕了,干脆在水井里投了毒,有宫人不留神喝了井里的水,就被毒死了,这下大家慌了神,开始人人自危,都在抱怨不应该继续这样大肆搜捕奸细。”
  谢临川问:“在哪里投的毒?”
  王公公左右看了看,道:“在御膳房附近。不过幸好陛下用所的水都是从外面运进来的,不会使用井水,但宫人偶尔会打井水。”
  谢临川蹙眉问:“跟景洲有何关联?”
  “巡逻的侍卫夜里看见有人在水井附近鬼鬼祟祟,一会儿没了踪影,过去搜查时,就在旁边遇到了自称路过的景洲,那些侍卫认识他是紫宸殿的太监,也没有为难他。”
  “谁知第二天就发现了被井水毒死的宫人。”
  谢临川狐疑道:“只是这样?还有别的证据吗?”
  王公公点点头:“有,侍卫搜查水井时在草丛里发现了一颗遗落的贡品珍珠。”
  说着,他将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圆,比划道:“这么大的贡品珍珠,哪怕宫中宝库里也不多,除了陛下赏赐给功臣的,宫中只有……”
  不用他多说,谢临川也知道,宫中大概只有自己这里有。
  而他之前把这盒珍珠给了景洲几颗,剩下的他今日去廷尉府衙,捎给了谢府上的副将狄勇,将来转交给景洲置办产业用的。
  谢临川思索片刻,越来越觉得此事疑点重重十分古怪,分明就是隐隐在往自己身上引。
  王公公接着道:“今日早晨,有人在太监班房发现了景洲私藏了这贡品珍珠,认定他偷窃,这下人证物证都有,涉及此等行刺大事,李三宝公公也不敢徇私,便派人将景洲带去了内侍监。”
  谢临川立刻道:“现在景洲身在何处?是否还在内侍监,王公公可以带我见一见他?”
  王公公连忙摆手:“这您可为难我了,那里也进不去啊。不过今早内侍监有消息出来,据说景洲已经承认是他投毒,但他一口咬定跟您无关,也不肯吐露其他同党。”
  明明周围没有旁人,王公公还是不自觉压低嗓音:“于是陛下大怒,命人将他投入蒸笼之内,要求他一日内必须交代其他同党,否则明日就要处以蒸刑,还要让众多宫人围观行刑。”
  谢临川脸色一变,景洲承认是他投毒?
  这怎么可能?
  而且如果景洲是投毒凶手,手里还有自己赏赐的贡品珍珠,岂不是摆明自己就是同党,甚至是主谋吗?
  这投毒案不光是企图行刺,更是存心要把祸水引到他头上。
  景洲若真的承认是他投毒,肯定是为了替自己背锅,以免他受牵连。
  而秦厉为了保下自己,就把景洲推出去做替罪羊。
  这倒像是秦厉会干出来的事,所以他才不让自己插手。
  可是前世,被处以蒸刑的并非景洲。
  谢临川脸色阴沉,这也是自己绝对无法容忍的。
  王公公看了看他的脸色,觉得自己一不小心说得太多了,小心劝慰道:“谢大人,陛下不让你知道,也是为了你好。”
  “这事您还是不要牵涉其中才好,否则好不容易重回朝堂,就遭受非议,恐怕对大人前途有损。”
  谢临川道:“多谢公公提点,但景洲是因为我才会从花房调过来,否则又怎会有此一劫?”
  “说句不中听的,若换做是公公,被人当做替罪羊又该是多么绝望,想必也希望有人能拉一把吧?”
  王公公张了张嘴,叹了口气,退后半步朝谢临川弯腰抱拳:“谢大人请务必保重。”
  谢临川告辞王公公,思来想去,还是要冒险去见一见景洲。
  他看着西边即将落山的斜阳,暂且回到偏殿,待到夜色降临,才前往中庭。
  那个巨大的蒸笼还架在那里,下面堆着柴薪,尚未点燃,一旁还备了一个半人高的大木桶,里面装满了水。
  前后左右四个侍卫手持长枪守在蒸笼前,任何胆敢靠近的宫人都被他们拦下。
  一旦到了明日午时,若还不肯吐露其他同党,侍卫就要把水加入蒸笼下的大铁锅,活活将人蒸死。
  时不时有路过的宫人停下来驻足观看,窃窃私语。
  谢临川脚步不停,穿过宫人们,径自走向中间的大蒸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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