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强夺时(穿越重生)——紫舞玥鸢

分类:2026

作者:紫舞玥鸢
更新:2026-04-01 08:30:29

  当然知道,不就是睡他呗,纸老虎一只,还装模作样的。谢临川心道。
  放在前世,他在被对方突袭的时候就暴起发难了,现在他看透了秦厉色厉内荏的本质,反而从容淡定起来,任由对方抓着他。
  “陛下想做什么?”谢临川眉梢一挑,意味深长地打量着秦厉那张轮廓深邃,充满异族风情的俊美脸庞。
  搞不好,现在的秦厉还是个雏呢,还在他面前装大尾巴狼。
  秦厉眯起双眼,沉哑地道:“朕想……得到你。”
  从见到他第一眼,欲望便生了根。
  彼时,谢临川因指责朝中有奸臣祸国,被梅若光等一众政敌弹劾养寇自重,有拥兵不臣之嫌,被老皇帝连续数道圣旨削去兵权,羁押回京。
  为了羞辱他,故意让押送他的囚车在京城内游街示众。
  道路两旁挤满了观望的百姓,对着囚车里的谢临川指指点点。
  恰在那时,有一群蒙面刺客前来“劫囚”,跟押送他的官兵打起来,混乱中,谢临川幸运的抢到一把刀打开了囚车的门。
  谢临川本欲趁乱逃跑,却见四周围观的人们惊慌失措,乱成一片。
  不知从何处冲他射来一支冷箭,谢临川本可侧身躲开,余光却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个带着斗笠的百姓。
  谢临川不假思索放弃了闪躲,拽着那人就地一滚,躲开了箭矢。
  紧跟着,趁他倒在地上的时机,又是咄咄咄三支箭得势不饶人冲他射来。
  谢临川只好抱着那人一路狼狈躲避,这么一耽误,他就错失了逃跑的最佳良机,被赶来支援的官兵们围堵了上来。
  谢临川见逃脱不了,也没有惊慌失措或是怨天尤人,临走前甚至不忘从地上捡起斗笠替那人戴上。
  因为那人在斗笠之下有着一张伤痕可怖的刀疤脸——正是乔装打扮混入京城探查情报的秦厉本人。
  那时谢临川一身囚服满身尘土,明明已是身陷囹圄,处境窘迫不堪,那双眸如点漆的眼睛却明亮得惊人。
  谢临川并不知道,他随手救下的那个路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曜王秦厉,还为此断送了逃跑的最后良机。
  秦厉更加想不到,这般不明智的选择,当他们在皇城破城二度再见时,谢临川当着他的面又干了一次。
  那时他就想,谢临川这样的人,合该是他的。
  池水热气氤氲,混合着一丝清冽的酒香,让人有种微醺的飘然感。
  秦厉凑近谢临川,稍一低头就能亲吻的距离,目光在他脸上和颈项间反复流连,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嘴。
  在掠食者的眼里,食物、地盘、看上的东西,就要不惜一切征服和占有,牢牢掌控在手里,一旦势弱,就会被别人抢走。
  这是身为动物的本能。
  他紧紧盯着谢临川的双眼,耐心等了一阵,却失望地发现谢临川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那双漆黑的眼眸就这般隔着漂浮的水雾静静地望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厉一点点拧起眉头。
  对方没有愤怒,没有隐忍,没有惊愕,也没有抗拒。
  自然更没有愉悦,没有热情,没有羞赧,也没有甜蜜。
  秦厉几乎看不出谢临川的情绪。
  他冷静得就像一个旁观者,旁观自己这个天下之主对一个俘虏降臣一头热地唱着独角戏。
  谢临川不在意他,甚至连恨意都没有。
  他可以为了李雪泓一份吃食大闹天牢,为保住他放弃名誉尊严进宫委身给自己当情人。
  可笑自己鄙薄李雪泓卑劣无能,偏偏在谢临川心里,自己连李雪泓都不如!
  意识到这一点,秦厉顿时犹如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躁动的心脏和身体都浇了个透心凉。
  方才那点想入非非的旖旎也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冷不防想到,若是当初杀了李雪泓,说不定现在能看到谢临川满眼恨意,恨不得杀死自己的样子。
  “你怎么不反抗?”秦厉沉着脸,“那天你袭击我的果决去哪儿了?”
  谢临川摇头道:“我既然答应了陛下,何必反悔。”
  秦厉冷哼一声,也是,李雪泓的小命还握在自己手里。
  他松开了谢临川的手,缓缓退开,又靠回了池壁上。
  谢临川顺从,代表一种臣服,他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可不知怎的,此时此刻,他心里只觉一片空落落的意兴阑珊。
  秦厉也没了继续泡温泉的兴致,从水池里出来,随意擦了擦身体,侧过脸对谢临川冷淡道:“谢将军今夜伺候的不错。”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道:“过两天,我会派人送你回谢府见你的家人。”
  这下换成谢临川讶异了,他困惑地看着秦厉越走越快离开的背影,挑了挑眉,陷入沉思。
  他都做好了跟秦厉在温泉里激烈切磋一番的心理准备,谁料秦厉竟然丢下自己落荒而逃了?
  这还是前世那个霸道强夺的暴君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要对秦厉霸王硬上弓呢。
  谢临川颇有几分啼笑皆非。
  难道真被自己猜中,秦厉就是个变态?
  猎物反抗才会激起兴趣,顺从反而失去新鲜感,觉得没意思了?
  若真是如此,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温泉水依然是让人微微见汗的温度,谢临川找来木勺,慢条斯理地舀了热水一勺一勺淋在身上。
  偌大的温泉池子只有他一人,他突然觉得有点空寂得过分。
  作者有话说:
  谢:说好的强取豪夺呢?[白眼]
  秦:说好的坚决反抗呢?[愤怒]


第14章 
  谢临川又在偏殿住了两天,这期间他都没见到秦厉,大约在忙祭天大典的事。
  秦厉向来信守承诺,这天一大早,李三宝便派人护送谢临川出宫回谢府探望家人。
  他坐在马车里,从宫门出来一路行驶在热闹繁华的京城大街上,撩起竹帘看外间烟火喧嚣,行人如织。
  想起前世的自己,此刻还被秦厉关着,陷在愤懑压抑和对秦厉的仇视之中,忽然生出几分触碰到命运轨迹变幻的实感。
  谢临川思忖间,马车突然猛地一震,像是跟什么撞了上去,马匹嘶鸣,不受控制地倒退数步。
  他单手按住窗棂稳住身形,掀开帘子,沉声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
  马车夫是宫里的太监,好不容易稳住车马,回身道:“谢将军,刚才有个不懂事的菜贩子撞翻了路边小摊,摊架子倒下来差点撞上我们。”
  “继续走吧。”谢临川点点头。
  小太监废了老大劲才让马不再啃地上掉落的菜叶,继续向前拉车。
  谢临川把帘子放下,刚坐回去,车窗外倏然飞来一块小石头,似是调皮的孩童玩的弹弓,不小心打进来。
  谢临川锐利的视线往车窗外一扫而过,路边人来人往,摊贩路人无数,并无异状。
  他弯腰将小石头捞起来,下面果然绑着一张纸条:今夜盼卿清月楼一晤。
  谢临川目光一凝,双眼微微眯起。看字迹像是李雪泓的。
  清月楼是李雪泓曾经常常跟自己约见的地方,明面上是清贵文人们论诗作画的高雅之所,实际是李氏皇族由隐卫经营的私产之一。
  不过字迹这种东西模仿起来并不难,他知道李风浩和李雪泓身边都有这样的人才。
  谢临川将纸条折起收好,心中已有计较。
  李雪泓心机颇深,不至于明知自己一直被秦厉的人监视,还冒险约自己见面。
  能做此事的,就只有仍高举景朝李氏皇旗割据叛乱的三皇子李风浩。
  如果自己答应与之联络,李风浩就能从自己这里探听秦厉的情报,甚至建立合作,就算被秦厉的人发现,大可以推到李雪泓头上,借机坑这位夺嫡仇人一把。
  颠簸的马车缓缓停下。
  “谢将军,谢府到了。”车夫在外面唤了一声。
  谢临川看到两只熟悉的大石狮子,门口高高挂起的谢府匾额,垂眸一笑,放下车帘步下马车。
  京城之地,天子脚下,看风向拜高踩低几乎是官绅家族的本能。
  前世谢临川与秦厉关系闹得太僵,不肯向他低头示好乞求恩赏,空有将军头衔,在朝廷无官身亦无实权。
  虽然秦厉不曾对他的家人下手,但也未曾给予谢府封诰赏赐。
  谢临川在朝中既有杨穹、梅若光等政敌小人暗暗针对,败坏名声,又有言玉为首的新朝功臣集团忌惮,导致谢府处境尴尬,境况艰难。
  昔日关系亲近的前朝将领和文臣,要么在朝堂更迭中被清洗,要么也迫于情势不再与谢家往来。
  谢临川踏入谢府大门,即刻招来曾经的副将狄勇。
  狄勇见了他一阵兴奋:“将军,您回来了!”
  谢临川颔首道:“我只能出来一日,我有件事吩咐你去办。”
  他侧头压低声音耳语几句,狄勇点点头:“好,我这就派人去。”
  谢临川嘱咐完此事,就转向府中正堂,刚走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陌生人的声音。
  “谢妘,不是我不愿意娶你,只是家中父母实在不同意。你也知道,我们薛家是百年书香门第,家中出过好几任丞相,家父最重视门风,而你家大哥……”
  谢临川微微蹙眉,紧跟着就听见妹妹谢妘大声道:
  “大哥怎么了?谁不知道我们家大哥是为了保护旧主,才会被迫屈从当今皇帝!你们薛家自诩名门清流,城破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在忙不迭写降表吧!”
  “如今可倒好,趋炎附势之辈,竟然敢来鄙薄我大哥?!”
  那男子着急道:“谢妘!你一介女流之辈哪里懂官场之事!今皇帝手底下全是武将,根本没几个文臣,只有保住清流臣子性命,才能劝谏圣上,为天下万民请命,不叫兵戈加身!”
  “呵,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不就是来退婚的吗?婚书在这里,拿了快走,别忘了抬走你们家的聘礼,我们谢府不稀罕!”这是弟弟谢映山的声音。
  谢临川随手制止正要报信的小厮,不疾不徐走到正厅。
  厅堂内,谢家祖母坐在上首,大约是六旬年纪,头发已全白,衣着朴素,只脖子上戴着一个玉项圈,神情不悦地注视着面前的薛家少爷。
  妹妹谢妘和二弟谢映山一个眼圈微红,一个怒气勃发,将一张婚书甩到薛安怀里。
  薛安拿到婚书,也不多说什么,跟谢家老夫人告了罪,让人抬了聘礼,转头就走,不料差点撞上一片结实的胸膛。
  他抬头一看,错愕大惊:“谢、谢将军?!”
  谢临川垂眸,随意瞥他一眼就收回目光,漫不经心道:“不用谢。”
  他脚步不停,绕开对方进入大堂,祖母已经惊得从红木座椅中站起来,颤巍巍地举起一双苍老的手朝他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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