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强夺时(穿越重生)——紫舞玥鸢

分类:2026

作者:紫舞玥鸢
更新:2026-04-01 08:30:29

  湖岸边。
  一辆漆黑的宽大马车静静停在路边的柳树下,羽林卫远远守在外面,不敢靠近。
  马车上,秦厉斜倚在软塌的靠背里,一头银发束在脑后,随意垂落肩头。
  他单手支着脸颊,左腿自然搭在右膝上,要笑不笑地盯着面前魁梧丰满的……谢家麽麽。
  那麽母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摘掉头套,褪去女装外衣,露出里面一身贴身的青衫劲装,又拿了块湿帕子将脸上的妆容一点点擦去。
  最后露出谢临川的脸容,脸上还残留着一点未擦净的胭脂色,他眉眼深邃锐利,化了浓妆后看上去颇有几分滑稽。
  秦厉原本出宫直接去了谢府,谁知到了谢府,只有谢家老夫人和一脸恐慌的王公公前来接驾。
  谢临川乔装偷偷溜走,可把王公公吓得六神无主。
  好在谢家老夫人见惯了大风大浪,不卑不亢地向秦厉告罪后坦言,谢临川邀请秦厉前往清月楼品尝“开胃前菜”。
  秦厉被谢临川的“亲手下厨”钓足了胃口,暗怀期待结果扑了个空。
  他压着眉头满脸阴沉,但总不好对着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妪发作。
  既然已经出了宫,秉持着来都来了的精神,秦厉怀揣着一肚子被戏耍的窝火,又带人前往清月楼。
  一路上,他面容阴冷坐在马车里,指骨捏得劈啪作响。
  秦厉打定了注意,如果谢临川敢借机逃跑或者搞什么小动作,他必给对方一个难忘的教训。
  以后还想出宫见家人?宫门都别想踏出一步!
  然后,他就在清月楼见到了女装壮妇模样前来迎接他的谢临川。
  满肚子的窝火被某种一言难尽的心情取代,市井传闻谢临川从前与李雪泓过从甚密,但没说是这种甚密法啊?
  秦厉沉默良久,欲言又止。
  此刻,他不得不承认,或许李雪泓确实有几分常人不能及的包容度在身上的。
  马车里。
  秦厉挑眉望着谢临川,险些笑出声,好不容易强行压平嘴角,维持着帝王的威严:“谢将军这爱好,还是真是……别致。”
  谢临川低头轻咳一声,又从衣服里掏出两个馒头。
  看到这一幕,秦厉刚抿直的唇线瞬间翘起弧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谢将军,你的开胃前菜果然开胃!”
  秦厉正笑得双肩颤抖,乐不可支时,聂冬在马车外禀报:“陛下,我们抓住了一个乱党,还有……杨穹副统领。”
  秦厉缓缓收敛笑容,意味深长看着谢临川:“谢将军上的菜,真是稀奇。”
  谢临川眸光沉静,低笑一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客吃饭自然需要助兴节目,陛下请。”
  秦厉慢吞吞伸手拨拉了一下那俩馒头,似笑非笑瞥他一眼,打开车门率先步下马车。
  作者有话说:
  谢:不吃别扒拉![白眼]
  秦:敲碗[空碗]


第16章 
  秦厉一行人进入清月楼,这里已经被羽林卫清理了一干二净。
  杨穹和元尘双双被押到秦厉面前。
  杨穹一见到圣上竟然亲自出现在清月楼,整个人懵了一下,当即跪倒在地,大声喊冤:
  “陛下!末将冤枉啊!我是得到线报这里恐窝藏李氏残党,所以才带人前来来捉拿!”
  他怒视谢临川:“陛下,分明是谢临川与残党勾结,他还给顺王写了密函,定是约在此处会面。”
  “我是跟踪他才顺藤摸瓜寻到这清月楼,果然被我捉到了这些乱党踪迹,那白纸黑字,就是谢临川心存谋逆的铁证!”
  聂冬皱眉头,瓮声瓮气冷哼一声:“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逮到你与乱党同处一室的时候,谢将军分明跟陛下在一起。”
  他招招手,让人呈上来一块腰牌和一张纸条。
  聂冬亲手呈给秦厉:“陛下,这腰牌是杨穹副统领的贴身令牌,是在这乱党身上搜到的,这张纸条则是在杨穹身上搜到的。”
  秦厉神色不变,取来纸条展开,上面以李雪泓的笔迹写着“今夜盼卿清月楼一晤”,背面则绘有一个简单的兰花图案标记。
  聂冬补充道:“上面的图案是清月楼画舫的记号,分明就是会面地点。”
  杨穹又惊又怒,他哪里见过这种纸条?他瞬间想起那个冲撞过他的“壮妇麽麽”,大喊道:“陛下明鉴,这是谢临川栽赃给我的,为寻私仇,构陷忠良!”
  “他这是在为李雪泓报仇!”
  秦厉眼神一沉,不置可否,侧过头对谢临川道:“谢将军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谢临川指了指另外一个黑衣残党元尘:“不如问问他。”
  杨穹蓦然一惊,坏了,万一让他说出点对自己不利的话,他就完了!
  他赤红的双目一扫,血压飙升,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仗着元尘与自己离得极近,猛然挣开按着他的侍卫,一头撞上元尘的下巴!
  在众人错愕的惊呼声中,杨穹闪电般抽出靴子里暗藏的小匕首,一刀刺入元尘喉咙,当场结果了对方,只剩一具双目圆睁的尸首。
  “杨穹!陛下面前动兵刃,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聂冬肃容挡在秦厉跟前,让侍卫将杨穹团团围住。
  被十来把刀指着,杨穹没有再挣扎,反而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将自己左手摊开,手起刀落,竟生生斩断自己一截小指!
  众人皆惊,聂冬错愕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秦厉眼神玩味,勾了勾嘴角,不知在想什么。
  谢临川微微眯起双眼,他都有些佩服杨穹了。
  杨穹红着眼眶,喘着粗气,抬头看向秦厉:
  “陛下,末将在破城那日早就得罪光了全天下的人,人人都骂我是背主求荣的奸贼,我除了对陛下忠心耿耿,已经别无选择!”
  “谁都有可能背叛陛下,唯独我杨穹绝不可能!若有半句谎言,誓如此指!”
  “今日陛下若定要杀我,我也不敢有怨言,但陛下当真要刚刚登基,就冤杀有功之臣吗?”
  “陛下若能网开一面,我杨穹就是陛下最忠诚的狗!”
  杨穹一番表忠心之词,说得斩钉截铁,那截血淋淋的小指尚还有余温。
  秦咏义和聂冬等臣子面面相觑,杨穹虽行为可疑,说得确有道理,不由信了几分,更何况现在死无对证,不好定罪了。
  不得不说,杨穹这厮委实狠辣果决,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几位大臣默默看向秦厉,这件事可大可小,就看陛下如何决定。
  谢临川面无表情地垂眸看着杨穹。
  秦厉锐利的目光逐一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落在杨穹身上:“方才你说谢将军勾结残党,和顺王密会?空口无凭,可有证据?”
  “有一封密信!”杨穹精神一振,“我来之前已经派下属前去截获,陛下一查就知。”
  片刻,聂冬派出去查验的人回来,果然带回一封蜡封完好的信件,杨穹急着赶来清月楼捉拿谢临川,这密信尚未到他手中。
  杨穹充满恶意地盯着谢临川,幸灾乐祸的恨意溢于言表。
  秦厉不动声色地瞥了谢临川一眼,后者始终不发一言,丝毫不见大祸临头的慌张之色,也没有要跟自己低头求情的意思。
  他看着那封信,皱了皱眉,伸手之际仿佛犹豫了一瞬,才慢吞吞接过信件,展开却是一愣。
  秦厉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冷笑一声丢还给杨穹:“这就是你说的谋逆密信?”
  杨穹疑惑地捡起信来,愕然瞪大双眼,张开嘴——那纸上空白一片,一个字都没有,分明是张白纸。
  “这……这怎么可能?!”
  众人讶然之际,谢临川终于施施然开口:“陛下,还是对杨副统领从轻发落吧。”
  秦厉挑眉,谢临川竟然替杨穹求情?
  谢临川慢条斯理道:“正如杨穹所言,他是助陛下兵不刃血拿下皇城的功臣,如何能因一个死无对证的乱党轻易定罪?岂不是让人说陛下刚上位就急着杀功臣吗?”
  “杨副统领既对陛下有功无过,为陛下名声着想,我等臣下受些许冤枉算得了什么。”
  一旁的秦咏义听了这话嘴角一抽,直撮牙花子,简直不知做出什么表情。
  秦厉撩起眼皮瞅了谢临川一眼,最后缓缓开口道:“杨副统领的忠心,朕已知晓。”
  杨穹忐忑的心顿时放下一半。
  秦咏义和聂冬对视一眼,果然陛下作为君王,比起宠臣的那点委屈,还是功臣和名望更重要。
  秦厉称帝才一个月,就把开门献城的第一功臣杀了,朝中那些降臣会怎么想?
  显然,杨穹也是这样想的,他抬眼恶狠狠盯着谢临川,顾不上手指疼痛得冒冷汗。
  他二人已是撕破脸,这次他没能扳倒对方,反被将了一军,算他小看了谢临川。
  秦厉却话锋一转,沉下眼冷冷道:“但你身为禁军副统领,一来没能及时发现乱党踪迹,有渎职之嫌,二来嫉恨同僚,无故构陷。”
  “你既是武将,朕便按军中军法处置你,来人,给他脱去官服,拖下去打两百军棍,革职查办,以儆效尤!”
  杨穹瞬间面色煞白,瞠大双眼,颤抖的声音包含愤怒和不甘:“陛下……”
  两百军棍,不死也脱层皮,革职查办四个字更是将他往鬼门关推了一把。
  但杨穹还能说什么呢?他不得不忍着断指之痛,跪下向秦厉叩谢:“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众目睽睽之下,杨穹一身玄色锦袍统领官服被侍卫当场扒下,拖到长凳上,就地开始行刑。
  两百军棍不是玩笑,手臂粗的军棍在他后臀一棍棍砸出沉重的闷响。
  杨穹被打的青筋暴起,被众位同僚甚至下属眼睁睁围观,更是满脸爆红,脸面丢尽。
  秦咏义等几位心腹大臣暗暗注意着秦厉和谢临川,不约而同交换一番视线。
  丞相言玉忧心忡忡蹙起眉头,这陛下似乎对谢临川看重过头了吧?
  三番五次为他破例,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好在陛下没有完全冲昏头脑,杨穹虽是阴狠小人,但他的命留着比杀了更有用。
  一通杀威棒下来,哪个降臣还敢造次?
  言玉捻着胡须,转念又想,幸好这位谢将军是个男子,纵使陛下宠爱一时也不会有子嗣,否则后患无穷。
  ※※※
  晚上闹了好一出大戏,等曲终人散,离开清月楼时已是深夜。
  谢临川瞧一瞧天色,一弧弯月挂树梢,此时更鼓已敲,子夜已过,算算日子,今日正是三月初三。
  秦厉打发了其他大臣们离开,挑眉看向谢临川:“谢将军说请朕用膳,该不会是糊弄朕,只为诓朕出宫陪你看戏的吧?”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