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悔?(古代架空)——Shim97

分类:2026

作者:Shim97
更新:2026-03-31 16:40:39

  床上的祝时瑾阖着双眼,面色苍白泛着青紫,根本没法回答他了。
  顾砚舟的眼泪又热乎乎地涌出来了。
  殿下,等你醒过来,你都告诉我,好不好?
  求求你醒过来……
  “……世子妃。”昭月的声音在旁响起,“您都想起来了么?”
  顾砚舟愣愣地回头看她。
  昭月拿帕子给他擦了擦脸:“去洗一洗,吃点儿东西,殿下没有那么快醒过来。”
  “……”顾砚舟静静流着眼泪,“以前殿下守在我床前的时候,你也总是这么对他说么?”
  昭月望着他,轻轻点点头。
  “……殿下那时候会做什么?”
  昭月轻声道:“世子妃,这些话,等殿下醒来了,您再问他罢。”
  顾砚舟双眼又酸热起来:“他会醒么?”
  “他会醒的。”昭月安慰他,就像以前安慰世子殿下那样,“因为他知道你在等他。”
  ……
  院子里兵荒马乱了一整日,直到深夜,顾砚舟依然在床前守着,昭月为他抱来了被褥,让他也上床歇一会儿,他却摇摇头:“我可不像殿下睡觉那么规矩,我怕睡熟了压到殿下的伤。”
  昭月笑了笑:“殿下睡觉也不见得多规矩,他都是抱着您睡的。”
  不过她还是叫下人为他搬来了一张软榻,搁在床边,让他在榻上睡觉。
  顾砚舟没去榻上,想着,再多等一等,多看一会儿,一整天了,说不定下一刻殿下就醒了呢?
  于是他就这么守着,不知何时就睡了过去。梦中,好像有人在摸他的脑袋,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殿下对他笑了笑。
  “……殿下。”他懵懂地说,“我在做梦吗?”
  “嗯。”祝时瑾点头,“你在做梦。”
  顾砚舟的眼睛就湿了:“要是真的就好了……你还没有醒吗?”
  “你想要我醒来么?”
  顾砚舟点点头。
  “想要我什么时候醒来?”
  顾砚舟吸吸鼻子:“想要你马上就醒,下一刻就醒。”
  祝时瑾微微一笑。
  “那你对我说,我是你这辈子最爱的人,没有之一,除了我你不会再爱别人。”他道,“就当是骗我,你也要说。”
  “你本来就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顾砚舟望着他,小声说,“又不是假话,为什么要骗你。”


第44章 养伤日常
  祝时瑾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说:“刚刚的话,你再说一遍。”
  顾砚舟轻声说:“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我宁愿自己死,也不要你死。”
  祝时瑾却愣住了。
  “只要前面这一句。”他伸手刮了刮顾砚舟的鼻子,“我不要你为了我而死。”
  那指节刮在鼻梁上的真实触感,顾砚舟一下子清醒了,猛地坐起身:“殿下,你醒了!”
  他根本顾不上计较殿下又骗他捉弄他了,扭头朝外喊:“来人!殿下醒了!请大夫过来!”
  下人们呼啦啦涌进来,祝时瑾只微笑望着他:“你在这里陪着我,哪里都不许去。”
  顾砚舟连连点头:“我哪里都不去。”
  大夫拎着药箱急急进来,给他拆了纱布查看伤势,又重新把脉。
  “人醒过来了,就没有大碍了。”大夫道,“继续吃解毒药,等身体慢慢恢复。”
  顾砚舟看见那纱布解开之后,露出的小臂一片青紫肿胀,连忙问:“那殿下的手能完全康复么?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青紫肿胀,伤口灼痛,是此种蛇毒的常见表征,会慢慢康复。”大夫说,“世子妃处理蛇毒很有经验,给殿下扎住了小臂,所以毒素没有向上蔓延,蛇毒也当场排出了,现在只要等伤口完全消肿,手臂就可以恢复正常。”
  顾砚舟松了一口气,又问:“要多久?”
  “约莫半个月。”
  被咬了一口,已经当场排毒,做好了防护,如此迅速妥当,却依然要躺上半个月,这蛇可太歹毒了……要不是排毒及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心有余悸,伸手捏了捏殿下那条受伤的小臂。
  肿得硬邦邦的,大片大片的青紫,好在没有泛黑的地方,他背他下山时,特地叫昭文每隔一阵子就给他的手臂松一松麻绳,绑得太久,手臂会淤血坏死,可是血液一流通,毒素又会蔓延,这就是蛇毒的麻烦之处。
  万幸,最凶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他认真记下了大夫说的调养恢复方法和忌讳事项,祝时瑾则根本没听,只拉着他的手玩儿,等到大夫退下了,就开口:“砚舟,我们休息罢,你躺里面。”
  他没受伤的那条左臂拍了拍床里侧,要顾砚舟躺在那儿。
  “睡前先喝一次药。”顾砚舟叫下人把煎好的解毒药端来,喂他喝了,又给他拿温水漱口,“对了,要不要擦擦身子,洗洗脸?”
  殿下一向很爱干净,昨夜他们在山里凑合,今早又狼狈奔逃,出了一身大汗,殿下该觉得不舒服了。
  祝时瑾微微一愣,看着他,那眼神有些奇异,片刻,点点头:“好。”
  顾砚舟便叫人端来热水,而后扶他从床上起来,自己亲自给他脱衣,然后用热水浸湿帕子,给他擦身。
  “大夫说,头几天还不能泡澡,只能擦一擦。”顾砚舟一边忙活,一边说,“这么热的天,出了汗你肯定不舒服,我每天给你擦两次吧。”
  “……”祝时瑾低声说,“那你会不会很辛苦?”
  “这有什么辛苦的,擦擦身子,又不是重活儿。”顾砚舟擦完了上半身,去脱裤子时,手难免顿了顿。
  “……那就劳烦你了。”祝时瑾牵住他的手,引着他拉开了自己的腰带。
  衣料坠地,他赤条条地站在顾砚舟跟前,神态自若,等着顾砚舟履行“擦身”的诺言。
  顾砚舟面上一下子发起烫来。
  他咬了咬唇,红着脸重新拧了帕子,半蹲下来给殿下擦身。擦着擦着,便有硬物一下一下轻轻蹭着他的脸颊,他闭了闭眼睛,脸红得简直要滴血:“殿下……”
  “抱歉。”祝时瑾的声音没有半点儿抱歉的意思,伸出手来,拇指擦了擦他的脸颊,“弄脏你了。”
  顾砚舟头顶都要冒烟了,抬眼带点儿忿忿地瞪他一下,偏偏脸上又烧得通红,那个湿漉漉的眼神,祝时瑾喉结上下一动,拇指按在了他的下唇,微微用力,探进去触到了他的舌尖。
  “真想被你吃。”他低声说。
  顾砚舟满脸通红,心口砰砰直跳,拼命保持理智,小声说:“毒还没排干净,等你身子好了,再说这些。”
  祝时瑾一顿:“那我还能提其他条件么?”
  “……”顾砚舟飞快给他擦完,端着水盆跑了出去。
  ……
  这养伤的十来天里,祝时瑾过得甚是惬意,除了晚上不能亲热,顾砚舟几乎对他百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
  他的伤其实恢复得很不错,只是蛇毒留下的青紫和肿胀消得慢,伤口便显得可怖,每次顾砚舟给他换药的时候,都皱着一张脸,那心疼的样子,祝时瑾看了就忍不住要抱着他亲一亲。
  “脉象看来,殿下的身子恢复得不错。”前些天连夜从宜州赶来的神医收拾了药箱,“接下来继续外用草药,让伤口退淤消肿。老夫就先回宜州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这儿已经用不上他了,殿下爱在这儿待多久就在这儿待多久。
  祝时瑾动了动右手小臂,已经活动自如,只是扯着被划伤的地方,仍有些牵痛:“既无大碍,你先回去罢。”
  话音刚落,顾砚舟匆匆进屋,把一个大布包往桌上一放——那里头是今早祝时瑾突然提出来想吃的酥山,是奶酥放入冰窖冷冻成型后的一种冰点,宜州不少店家到了夏天都卖,可是紫云山脚下这镇子太小了,顾砚舟是跑了老远才买到的,食盒里加了冰块镇着,又在外包了一层棉被,这才没融化。
  “殿下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他搁下甜点,就来问神医,神医还没开口,祝时瑾忽而说:“砚舟,我的手好痛。”
  顾砚舟:“!”
  神医:“……”
  顾砚舟连忙拆开他的纱布一看,小臂依然是一片青紫,肿胀消了些,可还是十分可怖,立刻扭头问神医:“用药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好呢?殿下这条胳膊能保住么?”
  神医:“……”
  什么能不能保住,就在刚刚你进门之前,这手都活动自如的。
  老头儿捋了捋胡须:“这,老夫说不准。哎呀,世子妃,老夫突然想起,王爷叮嘱老夫给他找一味什么药,老夫得走了,世子妃留步,不送。”
  “这就走了?”顾砚舟急道,“可是殿下的伤还没有痊愈。”
  老头儿背上药箱开溜:“静养即可,静养即可。”
  顾砚舟没能留住神医,忧心忡忡地回来,从食盒里端出酥山,祝时瑾从后搂着他,凑过来:“啊。”
  顾砚舟取了银勺喂给他吃,看他吃着冰点毫无担忧的样子,蹙着眉,说:“殿下,你的手会不会好不了了?”
  祝时瑾瞥他一眼:“要是我废了一条胳膊,你会嫌弃我么?”
  顾砚舟摇摇头:“当然不会。但是我会很愧疚。”
  祝时瑾笑了笑,亲亲他的脸颊:“愧疚什么?”
  “本来那蛇该咬在我手上的。”顾砚舟蔫蔫的,“说不定我的身体好一些,被咬了反而没事呢。”
  “小笨蛋,蛇毒都是一样的,怎么可能到了你身上就没事了。”祝时瑾用左手接了他的银勺子,“来,你也吃一口。”
  顾砚舟哪里吃得下,摇摇头。
  看他没精打采的,祝时瑾略有些犹豫,可是被这样无条件纵容宠爱的滋味儿实在太好了,他很快就抛弃那一丝犹豫,说:“今天太热了,上午你不在,都没有人帮我擦汗。”
  ——这完全就是低劣的假话,堂堂世子殿下,会没有人伺候吗?
  可是顾砚舟伸手摸了摸他的背,背上真的汗湿了一大片,连忙说:“我叫人打水来,洗个澡,这样你舒服些。”
  下人们把浴桶抬进侧间,倒满了水,顾砚舟试了试水温,只是微微温热,正适合这会儿炎热的天气,便扶着祝时瑾进了浴桶,帮他搓背,洗发,水稍冷一些,他就会往里加些热水,祝时瑾被他伺候得舒服极了,说:“砚舟,等我伤好了,你还会对我这样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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