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古代架空)——若兰之华

分类:2026

作者:若兰之华
更新:2026-03-29 12:38:58

  说完又试探:“你要不要一道见见,他既巴巴赶过来,断不敢再说那些不中听的话。”
  萧王又一扯唇:“本王与你们燕氏这些德高望重的‘长者’没话说。”
  “……”
  萧王与燕王一道离席,剩下萧容主持宴会。
  银龙骑来参宴的老将都是看着萧容长大的,自然和萧容十分相熟,且此次寿山营一战,那几名被萧文耀蛊惑,险些酿成大祸的老将全赖萧容手下留情,才得以将功折罪,保全性命,老将们对萧容这个世子自然越发感激。
  相较之下,坐在右侧席的公孙羽四人难免受冷落,只能瞧着小世子和银龙骑大将们把盏言欢。
  孟翚忍不住说:“咱们这都是受王爷牵累……”
  虽然另三人深以为然,但公孙羽还是正色提醒。
  “大庭广众,你注意言辞。”
  “我说的是实话,要是世子在燕北长大,肯定和咱们更近。”
  “行了,这么好的酒都堵不住你的嘴,以王爷过往所作所为,那萧王能让少主认王爷这个爹,就已经不错了。”
  想想也是这个理。
  “罢了,人家不理咱们,咱们自己喝便是。”
  孟翚又给自个儿倒了盏,和一旁公孙羽碰了下,正要一饮而尽,就听一道声音冷冷自上方传来:“孟将军在抱怨什么?可是本世子招待不周,让你有什么不满之处?”
  孟翚顿时一个激灵,抬头一看,就见萧容不知何时站在了四人案前,一手背于身后,眼睫盛着烛芒,正垂眼打量着他。
  孟翚脖子发凉,立刻嘿嘿一笑起身。
  “世子说笑了,世子招待得实在再周到不过了,末将还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佳酿。”
  萧容轻挑眉梢。
  “我既允诺了要赏你们庆功酒,自然不会食言,免得有人说我小气。”
  语罢伸手,自莫冬手里接过酒盏。
  “孟将军,赏脸喝一盏吧。”
  孟翚难得受宠若惊,呆了呆,忙双手捧起酒盏,豪爽笑道:“怎能让世子敬我,该我敬世子,末将先干为敬!”
  孟翚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萧容盏中放的自然不是酒液,而是清茶,也跟着抬袖饮了。
  萧容又依次来到章冉、公孙羽面前。
  二人自早已站起,和孟翚一般,先干为敬。
  等到了秦钟案前,秦钟先一步持酒跪了下去,纳头行大礼。
  “此前末将假意投靠崔氏,进京后没能第一时间拜见世子,还望世子恕罪。”
  萧容一笑。
  “将军请起,不必多礼。”
  “此次能剿灭张清芳,将军功不可没。”
  但看着秦钟的脸,萧容忽然歪了歪头,若有所思。
  秦钟顿时心虚。
  想,该不会他以前进京时偷偷躲在萧王府外,偷画小世子画像,被小世子记起来了吧?
  “我们见过?”
  秦钟心虚之际,听萧容问。
  秦钟:“……”
  忠厚老实的秦将军脑门上直冒汗。
  “没,没有吧。”
  秦钟干巴巴回。
  好在萧容没有深究此事,喝完酒,很快错开了视线,往对面银龙骑席位走了。
  章冉瞧他冷汗涔涔的,关切问:“你怎么了?”
  秦钟低声叹:“这少主眼神可真够厉害的。”
  孟翚幸灾乐祸看他一眼。
  “这算什么,更厉害的你还没瞧见呢,以后有你见识的。这小世子,是既似王爷,又似萧王。你能想象同时被王爷和那萧王号令么。”
  某些死去记忆击入脑海。
  秦钟恍惚想,那真真是够可怕的。
  宴会厅外,花影扶疏,燕氏老族长燕锵正站在花影里,用力伸着脖子往水榭里打量。
  水榭内灯影流转,满席武将里,最惹人注目的无疑是银袍银冠,芝兰美玉,正执酒盏而立的少年。
  少年年不及弱冠,但举手投足自有一股潇洒气度,游走在一众武将间,进退有度,从容自若,又带着一股这个年纪才有的钟灵毓秀之气。
  燕王气定神闲站在一边。
  不掩得意问:“如何?”
  燕锵不舍得移开视线,两目发光,心口发热,只问:“两年前,当真是这孩子赢了景曦?”
  燕王负手点头。
  “是啊,燕北军点将台,有几个敢随便上,胆子和本王一样大。”
  燕锵目中光更亮:“祖宗保佑,燕氏有救了,燕氏有救了啊。”
  “你也不瞧瞧是谁的种,本王的亲生儿子,岂是寻常歪瓜裂枣能比。”
  难得在这素来与他不对付的老家伙跟前扬眉吐气一回,燕王自然要好好炫耀。
  燕锵终于将视线收回,冷哼。
  “这么好的亲生子你不要,偏去宠景曦那个蠢物,我看你那双眼是教秃鹫给啄了。那景曦,狂妄自大的草包一个,哪里有半分像容容,就因会啃个糖葫芦?”
  “燕氏偌大基业,险些就败在你手里了!”
  燕王罕见没有反驳。
  “此事本王亦后悔不已,当年本王的确是被萧景明气昏了头,猪油蒙了心,以后本王会加倍补偿的。”
  “补偿补偿,你补偿得了你自己,补偿得了我们这群老家伙么,若早知道……我们何至于担惊受怕殚精竭虑这么多年!我早来京都住着了!”
  “说来景氏那一族,我早瞧着不顺眼了,你打算如何处置?”
  燕王面色转寒:“我给过机会了,天堂有路他们不走,偏要触我逆鳞,便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我原本打算直接让十八骑处置的,但想想,就这么处置了,实在便宜他们。”
  “你说得对。”
  燕氏世代掌兵,燕锵身为一族之长,自也是刚烈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
  “一个小族之子,就算走了狗屎运,得你青眼,也该有自知之明,安分守己做人。这些年,景氏因为景曦缘故在北地得了多少利,竟犹不知足,还敢妄想染指燕北军,让景曦入燕氏族谱,也不知谁给他们的自信。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过如此。”
  “就算处置,也务必让他们做个明白鬼。”
  “这是自然。”
  燕王眼底透出杀伐决断时惯有的冷酷:“这回,本王要拿景氏开刀,震慑整个北地,免得再有效仿景氏生出贰心的。”
  燕锵点头,紧接着问:“那容容入族谱的事是不是也该筹备起来了?”
  燕王立刻道:“此事急不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燕锵心头一跳:“是不是那萧王不肯答应?”
  不等燕王开口,燕锵就先懊悔:“此事怪我,当年口不择言冲撞过他。这回我特意带了重礼过来,一是想看看容容,二为的就是亲自去他面前谢罪。只要他肯答应让容容认祖归宗,让我磕头谢罪都成。”
  燕锵刚烈无畏了一辈子,头一次如此心虚。
  燕王也心虚。
  当着燕锵的面,他可不想承认萧景明还是其次,因为过往做的那些混账事,儿子眼下还不认自己才是最麻烦的事。
  夜宴结束,回到起居室,萧容便看到了堆了满满一案的礼物。
  “哪里来的?”
  萧容诧异问莫冬。
  “说是燕氏的老族长千里迢迢从北地送来的。”
  “燕氏老族长?”
  “是,一个老头儿,看着都年过古稀了,但精神甚好,站在宴会厅外偷偷盯着世子瞧了许久,还偷偷抹泪呢。”
  莫冬便是再迟钝,也已明白世子和燕王非同一般的关系,便把知道的情况悉数告知世子。
  萧容打开最大的一只匣子,里面摆着一只美轮美奂紫玉打制的九连环,打开第二只,摆的则是一对玉蝉,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父王可有交代什么?”
  “萧总管送来时,只说王爷让世子安心收下,不必有任何顾忌,这是他们该送的。”
  萧容拿起那只九连环,随意把玩着,若有所思。
  “他是不是得罪过父王?”
  莫冬不解:“世子为何如此说?”
  萧容:“父王最重礼节,按理他远道而来,送了这么多重礼给我,又那么大年纪,父王没道理不让我当面道谢。”
  如萧容所料,此刻燕锵正带着另一份重礼,忐忑坐在凝晖堂花厅里。
  燕锵已经等了足足有半个时辰,待萧王终于现身,燕锵立刻笑着站起,拱手作礼:“多年不见,王爷可还安好?”
  萧王回以一笑:“托燕王和诸位的福,尚算过得去。”
  “……”
  燕锵继续窝囊赔笑。
  “过往是老夫无礼,萧王爷大人大量,千万莫与我这老匹夫一般计较。”
  “老族长说笑了,老族长当年那番话,可是让本王受教颇深,这些年每每想起,都觉字字箴言。”
  “…………”
  燕王坐在旁边,听他两人打机锋,不禁头皮发麻。
  燕锵厚着脸皮继续赔笑:“王爷说笑了,老夫那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现在想想,只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废话不多说,老夫在这里给萧王赔罪了。”
  燕锵拿了十分的诚意与决心过来,一震袍摆,就要跪下。
  “莫春,快扶住老族长。”
  萧王发话。
  莫春及时一托,燕锵膝盖才没落地。
  萧王终于搁下茶盏,道:“本王气量虽不算大,倒不至于因几句陈年旧话与老族长记仇。容容大婚在即,老族长若不急着赶回燕北,便留下喝杯喜酒吧,也算多个长辈疼他。”
  燕锵一路进京,自然早听说新君与萧王府联姻的事,闻言目中热意涌动。
  “不急,不急。”
  “容容也是燕氏血脉,这杯喜酒,老夫无论如何也得喝!”
  次日一早,萧恩奉萧王命令,请萧容到凝晖堂用早膳。
  萧容一进正堂,就看到了坐在客席上的皓首老者。
  老者一双眼睛紧黏在自己身上,火热而滚烫,仿佛要将自己看穿。
  萧王含着警告看了燕王一眼。
  燕王立刻清了清嗓子。
  老者方收敛了一些形容,只一双眼仍粘在萧容身上,不舍得挪开。
  萧王温声介绍:“容容,这是燕氏老族长,特意来看你的,给老族长见个礼吧。”
  萧容早猜出老者身份,应是,到燕锵面前,规规矩矩行了个晚辈礼。
  燕锵激动站起。
  “世子不必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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