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古代架空)——若兰之华

分类:2026

作者:若兰之华
更新:2026-03-29 12:38:58

  勉强还成吧。
  萧容再次在心里想。
  因这乳糖的味道,的确和平日吃的蜜糖大为不同。
  “你说的聘礼到底是怎么回事?”
  喝完药,萧容再度高冷问。
  “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燕王故意卖起官司。
  萧容便懒得再搭理他,再度面朝里,盯着床角垂落的一只安神香囊看。
  燕王搁下药碗,有些紧张绞了下手,方望着少年背影开口:“容容,父王从来没恨过我,更没想吓唬你,当年父王是让燕王府的绣娘赶制了一件狐皮小袄,封在匣子里,让亲兵偷偷送来京都,想给你当生辰礼物。”
  少年背影一动不动。
  燕王便接着说:“父王怎知,会被人掉包,变成……”
  只要想想当时画面,燕王便心痛如绞。
  “你恨父王,是应该的,这些年,父王鬼迷心窍做了很多混账事,可你怎会觉得父王恨你,别说只是区区双生蛊,便是要父王用自己的命换你的命,父王都不会犹豫一下。父王不求你能原谅父王,但请你,给父王一个补偿的机会,好不好?”
  戎马一生睥睨天下的燕北王,几乎是小心翼翼问出最后一句。
  “莫冬!”
  萧容高声唤。
  莫冬第一时间进来。
  “世子有何吩咐?”
  萧容自己坐了起来,看也没看燕王一眼。
  “我想出去透透气,帮我把外袍取来。”
  莫冬应是,刚走到衣架旁,一只手已先他一步将挂在架子上的软银宽袍取走。
  “多大点事,父王帮你穿。”
  燕王一脸讨好道。
  萧容不作理会,整理好里袍,自己趿着鞋子下了床。
  燕王跟在后头。
  “害羞什么,你幼时尿布肚兜都是我亲自换的。”
  “…………”
  恰好萧恩进来,见世子沉面气鼓鼓站着,忙问:“这是怎么了?”
  萧容吩咐:“我的衣袍脏了,给我另换一件过来。”
  萧容准备去外头看看奚融。
  往常这个时辰,奚融都在外面站着了。
  萧恩瞧出世子心事,笑道:“今日新君不在外面。”
  京中百官都在关注崔氏一案审判结果之际,另一桩更为轰动的消息迅速在朝野间传开。
  原本病重的太上皇不知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突然恢复精神,驾临了萧王府,且目的竟是为了给新君求亲。
  没错。
  去求亲,而非提亲。
  百官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新君日日自降身份站在萧王府大门前,是为了求娶萧王世子萧容。
  虽然奚融这位昔日不受宠的太子已经摇身一变成了新君,娶个一般门第的世家公子贵女已不是什么难事,但想求娶五姓七望之首萧氏的世子,无论怎么说也带了点自不量力的成分。
  而太上皇为了帮新君求成这桩婚事,也下了大血本,竟带了自己全部私库作为聘礼。
  以宋阳为首的东宫旧臣自然喜不自胜。
  “太上皇肯出面为陛下求亲,这桩婚事会容易很多。”
  宋阳一面为君上心酸,一面由衷为君上感到高兴。
  自古婚姻大事,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似君上这般,自己给自己求亲,本就少见。
  凝晖堂内,自遇刺以来容光罕见焕发的皇帝小心翼翼将一份礼单推到石案另一侧。
  “两位爱卿看看,朕出的这些聘礼,可还成?”
  皇帝也是悟了一夜,斗着胆子过来的。
  他先把礼单推到了燕王跟前,想了想觉得不对,又转推到萧王面前。
  推到一半,还是觉得有些发毛。
  便及时停住,让礼单停在圆案中央,方便对面二人都能看到。
  奚融站在奚珩身后。
  道:“除了父皇所拟定的,我亦另备了一份聘礼。”
  奚融从怀中掏出一份单子,神色恭敬附在皇帝出示的礼单之后。
  “这是这些年我名下经营的所有私产,包括东宫私库,现已全部转入容容名下。”
  “待我与容容大婚,容容会是我此生唯一伴侣。”
  “我们不分君后之名,共掌朝事。”
  “在我能力许可范围内,我会给予容容一个帝王所能给予的一切,我们的孩子,会是大安唯一的太子。”
  皇帝本胆战心惊观察对面二王脸色,闻得此言,霍然一惊,看鬼一般看向身后的不孝子。


第157章 良宴(五十二)
  奚融并未给皇帝任何眼神。
  没有得到不孝子的答复,皇帝便将视线急移向对面二王。
  “容容竟然——这么说,朕就要当祖父了?”
  皇帝以激动颤抖语调道。
  燕王直接一声冷笑。
  “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和你有关系么。”
  皇帝讪讪一笑,控制不住满心欢喜。
  “朕是真高兴。”
  “朕真是做梦也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和二位爱卿做亲家。早知如此,当年容容出生时,咱们就该给两个孩子订上娃娃亲!”
  皇帝越说越起劲,察觉到对面燕王一张脸已黑如阎王,忙住了嘴,转训斥身后的奚融。
  “你也是,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知道告诉朕!”
  奚融面无表情回:“儿臣的事,父皇一向不关心的。”
  皇帝讨了个没趣,尴尬转过脸。
  “既如此,婚事就更耽搁不得了,朕特意让钦天监拟了几个吉日,二位爱卿看看,哪个更合适?”
  皇帝又小心翼翼拿出另一张写着日期的红色洒金笺,搁到石案上。
  燕王又一声冷笑。
  “我答应婚事了么,你就急着挑日子。”
  皇帝忙道:“爱卿若还有其他要求,只管提来。”
  “两件事。”
  一直未说话的萧王开了口。
  “第一,大婚之前,你必须将宫城内隐患全部肃清。”
  “第二,容容腹中之子,你必须给天下一个合理交代。”
  奚融毫不犹豫道:“我答应。”
  “夏日太热,冬月太冷,婚期就定在秋日吧。”
  萧王又道。
  奚融当即展袍跪下,以额触地,行大礼,背脊以极轻微弧度颤抖着。
  “多谢两位王爷成全!”
  出了萧王府,皇帝坐上撵驾,还想就婚礼细节嘱咐奚融两句,奚融淡声道:“今日让父皇过来,只因历来婚姻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皇既还在人世,我不想在礼节上有任何委屈容容的地方。其他事,就不劳父皇操心了。”
  皇帝险些被气得当场吐血。
  目送皇帝离开,奚融唇角方展露出一路压着的笑意,回头,就见萧容一身银袍,背手立在萧王府大门前,正瞧着他,眼珠乌凌凌的,似笑非笑。
  日光笼着少年袍袖,轻盈而美好。
  奚融心口一跳,立刻大步走了过去。
  “容容。”
  奚融于阶下停下,唤了声。
  萧容点头,抬眼望天。
  “我只是看今日天气不错,出来随便转转。”
  奚融忍笑。
  “我知道。”
  “我转完了,要回去了。”
  萧容道。
  “等一下。”
  奚融上前一步。
  “有事?”
  萧容故意问。
  “有。”
  奚融很认真答,接着步上石阶,隔着衣袖,将一物塞到萧容手里。
  “按照规矩,成婚之前,咱们不能再随意见面,想我时,就瞧瞧这个。”
  萧容攥紧掌心中圆滚滚的物什,矜持点头。
  “知道了。”
  “那我先回宫了,有事让莫冬去寻姜诚说。”
  奚融又低声温柔说。
  “嗯。”
  萧容再点头。
  转身回到府中,萧容立刻迫不及待展开手去看,发现竟是一颗鸡蛋大小的琉璃球,琉璃球内,一个银衣小人儿抱着猫趾高气扬坐着,另一个玄衣小人儿正单手捧着束山花单膝跪在地上,目光专注望着银衣小人儿,另一只手则握着银衣小人儿的手。
  两个小人儿雕得惟妙惟肖,一看就知是出自何人之手。
  萧容不由笑出了声,但旋即想到什么,轻哼一声。
  他有这么趾高气扬么!
  ——
  新君即将与萧王府联姻的消息迅速传遍京都大街小巷,自然也传到了大理寺大牢。
  “什么,这不可能!”
  一直泰然坐在牢中指挥若定的崔道桓终于控制不住脸色遽变。
  “尚书令,这千真万确啊!”
  站在外面的两名尚书省官员俱一脸沮丧。
  “今日太上皇亲自到萧王府提的亲,太上皇还将自己的私库送出,作为聘礼,如此殊荣,古往今来,绝无仅有,听说连婚期都已经订下了。”
  “这怎么可能……新君是疯了吗!”
  崔道桓双手用力攥紧面前用来放置酒食的小案案面,阴沉着面,低声怒吼。
  官员苦着脸:“这新君一向是个疯子,您又不是不知道,这眼下,可怎么办才好。”
  “新君和萧王府联姻的消息一出,不少官员畏惧萧王威势,都主动回衙署办公了,连京中一些世家都不怎么敢闹事了,新君可真是走了一步好棋!”
  “他这是为了报复老夫!报复崔氏!”
  “砰”得一声巨响。
  崔道桓大怒之下,直接掀翻了整张木案。
  同一时间,崔府内,琴案上名贵的七弦琴琴弦断裂,崔燮立在一地碎瓷茶水间,以手抵案,身体因过度愤怒而颤抖着。
  “他要成婚!他竟要成婚!”
  心腹近前低声道:“崔九已经揽下所有罪责,大公子万要沉得住气才好,眼下稳住尚书省、设法搭救尚书令才是关键。”
  崔燮骤然回头,面容扭曲:“他竟要成婚!还公然求娶萧容!你要我如何沉得住气!”
  看着双目赤红,状若疯狂的崔燮,心腹岂不明白,昔年太子欲攀附崔氏,大公子虽表面孤立看不起太子,但内心深处显然对太子怀有其他心思。毕竟撇除出身因素,太子的确英武俊美,气度非凡。
  心腹思绪急转,忙劝:“太子最是刻薄寡情,如今登基为帝,岂会变了本性,依属下看,新君此举,兴许只是为了拉拢萧王,未必是真的对萧容有情呢。且婚期订在秋日,距现在不到三月,礼部又集体罢工,谁来给新君筹备婚仪呢,若到时候新君只是草草准备一场简陋的婚仪,岂不惹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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