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分类:2026

作者:虚弱老登
更新:2025-11-26 08:50:10

  陈滦身着朝服,手持一卷联名疏,站在众臣前面。
  他不解地道:“娘娘?”
  荀淑衡知他为何率百官而来,陈滦也知道,故而他不解荀淑衡为何要拦他谏立太子。
  荀淑衡道:“陛下龙体欠安,不议朝政,众卿请回!”
  陈滦:“娘娘!”
  “回去!”
  荀淑衡手中的剑直指陈滦眉心。
  见状,陈滦身后一众文臣却齐齐跪于阶前。
  ……
  “皇后娘娘息怒!臣等恳请陛下立储!”
  陈滦也撩袍跪拜,将手中那卷联名疏举过头顶,高声道:“臣奏请皇上,重万年之统,系四海之心,正东宫之位,顺承天意,册立皇太子!”
  荀淑衡手中的剑又近了寸许,剑刃稳稳停在陈滦鼻尖前,“陈行谦!你可是要反?”
  “娘娘。”
  “退下!”
  端门又匆匆行来一紫色官服的人,那身影一出现,荀淑衡满心都是无力与焦灼。
  荀岘最晚赶来宫里,越过众人,走到前面。
  “皇后娘娘,国不可一日无本,太子定,则民心安、朝局稳,你是皇后,当以江山为重,而非只顾着儿女情长护着皇上!”
  谢渊隔着垂落的帷幔听殿外的动静,不免眸色一沉,他倒下不过几日,竟不知朝臣已按捺不住,逼宫至此。
  他恍惚笑了笑,唇畔悲凉。
  “荀家,荀岘!宣平侯府,陈行谦!陈良玉!都是好样的!”
  他掀开锦被,正欲出殿好好地发落这群乱臣贼子,荀淑衡身边的宪玉却跪拦在他面前。
  “陛下三思!”
  谢渊胸腔翻涌着气血,刚撑着榻沿挪动半分,化脓后清创过的伤口便牵扯出撕裂般的剧痛,坐稳都费力,更别提迈步出门。
  这副呕血病弱的模样,若是出殿,非但护不住皇后,反倒会让众臣说龙体亏空、难当国政,逼他册立太子的气焰只会更盛。
  谢渊声线变得冷厉,问宪玉道:“朕昏睡这几日,这样的事,外面闹了多少回?”
  宪玉道:“回陛下,拢共闹过四回,前几回大臣们不曾聚合,宣平侯也未曾参与其中。陛下放心,皇后娘娘应付得了。”
  谢渊顿觉胸口一窒,尚未来得及抬手遮掩,一口血便顺着唇角涌出来。
  他想这些时日,崇政殿内始终只有皇后亲自伺候,原是怕有人借着伺候的名义在他病弱之时对他不利,是以凡事只能亲为。
  是以她满目疲惫。
  谢渊极轻微地动了动手指,指向殿角侍立的一个内侍。此人在御前伺候多年,是信得过的。
  内侍立刻悄步上前,躬身听命。
  谢渊道:“你去,把那个……木盒……取来……”
  内侍无声疾退。宪玉扶谢渊躺回榻上,支枕让他靠着。不久,内侍双手捧着一个一尺见方的木匣,呈到榻前。
  荀淑衡也在这时回到内殿。
  御剑分量极重,她不习武,握了许久的重物,放松下来,手便有些脱力。
  谢渊像是感应到了,再次睁开眼,眼神示意打开盒子。
  盒盖掀开,明黄色软缎衬底上静静躺着一支木簪。
  一支柳木簪。
  簪头雕了牡丹花,簪身打磨得却极为光滑,看得出打造它的人极用心。
  谢渊望着她,灰败的眼神里竟透出一丝极清明的温柔,如同透过十几载光阴,看到那个随他赴偏远之地就藩的少女。
  “牡丹国色,最是衬你。”
  谢渊说着,把柳木簪簪在荀淑衡发间,眼前再度黑暗。
  ***
  贤宁。
  取自“贤淑安分、宁守本分”。明眼的不明眼的,任谁也看得出这道圣旨下得阴阳怪气。
  谢文珺刚接过传旨太监双手奉上的圣旨,转手便递给了身侧的鹄女,没再看一眼。
  谢渊要给她戴高帽,把她架起来,叫她辐弼皇家体面,这“贤”字,她接下便是。
  府中有客,聚在正堂。
  东府章姝郡主、钦天监监正阎天枢嫡次女阎柔、兵部尚书盛修元之女盛予萱、已致仕的户部尚书苏察桑之孙女苏礼衿还有其余几位世家女皆在。
  这一堂的人,是她还居在东宫懿章太子身边时,懿章太子为她选定的伴读。
  而今她们已嫁作人妇,仍处名家,夫婿也俱是朝中举足轻重的文臣,是谷燮登门,以灵鹫书院山长的身份,邀她们到长公主府叙旧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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