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分类:2026

作者:虚弱老登
更新:2025-11-26 08:50:10

  他刚想开口说不见,叫她回宫,翟妤不顾侍卫阻拦,硬闯入崇政殿。
  一众侍卫太监没拦住人,跪地待罪。
  翟妤一见谢渊,委屈便涌上来,她身子单薄了不少,脸色愈发苍白,叫人瞧着可怜。
  谢渊也不忍苛责她,毕竟是刚诞下皇子的人,这些时日也确实叫她受了不少冷落,见面三分情,他总归有愧。
  谢渊挥了挥手,叫侍卫太监们都退下。
  翟妤拜下。
  谢渊道:“别跪着了,赐座。”他问:“何事见朕?”
  郑合川忙搬了软凳,放在翟妤身前,翟妤却未起身。
  她仍跪在殿下。
  “北境战事胶着难解,臣妾见陛下日夜为战事忧心,心中亦难安。臣妾不愿见皇上忧心,也想为君分忧。”
  谢渊叹了叹,道:“两国刀兵相向,你一个妇人又能如何为朕解忧?你有这份心意,已是难得。”
  翟妤道:“北雍需休养生息以补军耗,大凜需安稳边境以安民心,两国罢兵,能解两国边境百姓倒悬之苦。”
  她广袖轻拢,盈盈一伏身:
  “臣妾愿向母国修书,劝谏皇兄罢兵,以促两国安宁。”
  ***
  长公主府庭院里已撤去所有彩饰,连廊下灯笼都换了素白绢面。
  正厅案上放置着一个木托,托盘上是一方叠得齐整的斩衰孝服、孝帽与素帕,还有一根涂了白漆的柳木杖。
  这是谢文珺明日送葬需穿的重孝。
  待会儿礼部还会来人,将明日送葬的礼制从头到尾再与谢文珺捋一遍。
  膳桌上摆着一碗清粥、两碟素菜,谢文珺没动箸。
  她走到廊下,站在那里,身姿如竹如松。檐角雨滴恰好连成线。
  阴雨天,今晚不会有月色了。
  她如此想着。
  风卷着雨丝吹乱鬓发,她也未动分毫。
  谢文珺目光正落在廊外雨帘中,忽见几道身影顶着风雨从府中角门进来,一长宁卫走在前头为几人引路。
  高观裤腿上沾了泥点,披风被风掀起,快步走着,身后跟着两名侍从。
  侍从抬着一个麻袋,麻袋里有人挣扎。
  高观朝后一挥手,两名侍从把麻袋抬到谢文珺脚下。
  “殿下,您要找的人找到了。”
  韩诵死在狱中之后,给他瞧过伤的刑狱大夫便销声匿迹了。凭着在大理寺各类刑狱案件中沉淀下的敏锐直觉,陈滦察觉到一丝不寻常,仔细查探过那间牢房,在草芥下面找到一指节那么长的没燃完的香,送去太医署验了。
  那是一种提神吊命的香,在东胤很常见,北雍也有,大凜境内少见。陈滦疑那个刑狱大夫与谢文珺一直追查的北雍探子有关系,便将那半截香交给谢文珺。谢文珺命高观利用南衙十六卫巡城的职务之便暗中探查。
  原是韩诵死后陈滦找到那半截香,宫里那位唯恐败露便要杀刑狱大夫灭口,他不想死,躲去乡下了,高观手底下人追出几十里才把人给找着。
  谢文珺道:“审过了吗?”
  高观道:“审过了,据他所说,韩舍人死前,曾让贵妃以体恤民情为由,向母国修和书,说是北境太平了,皇上才会杀大将军。他是与贵妃身边的大巫祝联络的,不知其他探子据点在何处,殿下,可要再审?”
  如此胆小惜命,能吐出来的都吐干净了。
  谢文珺道:“不必审了,把人给陈行谦送去。”
  “是,殿下。”高观一拱手,再禀道:“末将方才巡查时,见北衙神武军一部已在城南布防,龙武军向南出城,看方向是往皇陵去的。”他稍作停顿,又道:“监门卫已守住庸都各个城门,武卫、威卫已按您先前嘱托,在府周及内城要地分守各大街道,确保府中与皇城西侧安全。大将军亲率骁卫出发,此刻已在前往广帝陵的途中了。”
  霖雨又重了。
  广帝陵区外的那片林地,怕是要染血了。
  雨幕泼洒在汉水北边连绵起伏的山峦之上,皇陵建筑群恢宏却阴森。
  百十身披蓑衣的铁骑自广帝陵入口处率先踏入,其后紧随着千余步卒。
  陈良玉勒住玉狮子,“左骁卫!”
  跟随而来的左右骁卫的中郎将皆是陈良玉在南衙任职时的部下,如此更方便她行事。
  “末将在!”
  她头偏向左,“即刻封锁陵区所有次要通道,特别是西北、东北两处林间隘口,设暗哨,每半刻钟回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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