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分类:2026

作者:虚弱老登
更新:2025-11-26 08:50:10

  齿缝中逸出的……于事无补, 陈良玉对此无动于衷, 反而将她掀翻, 举高双手扣在头顶。
  她背对着陈良玉。
  谢文珺不记得她是如何挨过去的, 愈到后来, 愈是难熬。她咬牙硬撑。
  直至最后指甲在陈良玉手背上抓出血痕, 浑身汗湿,眼泪失控……对着她右手虎口, 狠狠咬下。
  陈良玉终于罢休。
  一阵昏沉后谢文珺睡了过去,短暂的浅眠后便转醒了。
  她还蜷在一片灼人的体温中。
  被角掖得严实, 她被人从身后揽进怀里圈着,呼吸起伏, 尚能感觉到一只手钻入五指缝与她相扣。
  陈良玉也短暂地阖了阖眼,她比谢文珺提早醒来,想叫她多歇些时候,没去惊醒她。
  发丝早已晾干,或许是蒸干的, 一簇不安分的鬓发垂落下来,轻悠地撩动谢文珺的侧颜。
  小院静得像是没有人居住,隔院偶尔两三声的鹅叫越过院墙传来。褚婶不会过来催促, 她办完了要做的事自后门离开便罢,也不必作声。这床鹅绒被褥是陈良玉将入寒冬时遣军中人送来的,褚婶平日不舍得铺盖,今时才头一回拿出来。
  禽味很重。
  谢文珺身在庸都时,用度挑剔讲究,诚然闻不惯这味道。
  眼下她偏又睡得这般酣甜。
  梆子声又敲响,是守在外头的亲兵卫在往院里向陈良玉通报时辰。
  已至未时,日光斜入毛头纸糊的小窗,屋内陡然亮堂几分。
  陈良玉稍一动,谢文珺睫毛一颤,便在她怀里睁开了眼睛。
  仍是半俯趴着的姿态,她身体没动。
  谢文珺道:“有事在身?”
  “有故友来。”陈良玉语焉不详,口吻带着几分郑重。
  “谁的故友?”
  “是黛青。”
  新的热水添进榆木浴桶里头,谢文珺洗去汗渍与一些缱绻过的情痕,有几处印记一时之间难以褪去——
  手腕被箍的红晕,锁骨、后腰还有不知凡几的新鲜红痕。
  热意未褪。
  谢文珺将手腕上整圈的痕迹掩于衣袖。
  没有铜镜,没有妆奁。她将一头青丝简单拢起,用原本束在腰间的一截宫绦在脑后一系乌发松松束住,除去华饰,通身气度也凛然不可犯。
  陈良玉已迅速换好了干净的里衬与外甲,她扯了扯袖口,还是自己的衣裳合身自在,总算不用再穿手脚皆短一截的衣衫。
  谢文珺的织金大氅挂在她小臂上,她走过去,为她披上。
  玉狮子与一辆规制严整的长公主车舆俱停在低矮农院外头。
  陈良玉翻身上鞍,眼神刹那间敛回柔和。越往北去,越易遇到流兵贼寇,陈良玉多调了两队兵马随行。
  她们要走的是官道。
  北境的爪牙耳目陈良玉已命人剿杀过一轮,她仍是不大能彻底安心,以防谢文珺与她在北境的行踪外泄,她重又吩咐下去,“沿途的眼线耳报,清干净,尽数除净,不得有只言片语传至庸都。”
  亲兵卫领命,“是,大将军。”
  惊蛰湖西岸临山,是北雍境内山脊的余脉,那地方有个不大的关隘,是北雍的望湖关,前些日子诱雍军回防时这地方被陈良玉派兵占据了。
  从望湖关穿行而过,是樨马诺前往肃州最近的路径,亦是驱入北雍惊蛰湖的必由之地,黛青依信函自草原腹地而来,望见关楼的军旗,必至此地。
  既至于此,总归该见上一面。
  黛青有郡主之封,如今身份却是樨马诺部族的恪尊,出入大凜皆需携带国书提前通使,经礼部核奏、皇上批红才可入境。
  碍于无法让她踏入大凜国界,谢文珺便只能动身去与她相见。
  一日半的路程,入夜便要停歇。
  官道如一条灰黄色的带子,天色尚好,虽无新雪飘落,但路旁堆着肮脏未化的残雪。
  寒风如刀。
  荣隽策马回头,靠近车窗,隔着垂下的帷帘道:“殿下,我们最迟后日辰时便要离开北境,车舆太慢,一来一回时辰太紧,属下恐时辰赶不及,不如车舆弃了骑马前行。”
  周遭的人都没异议,谁都清楚这又冷又燥的鬼天气的厉害。白日里马还能凭着一股劲往前挪,可到了夜里,气温能跌进冰窖,连马蹄子踏在冻土地上都带着颤。真要是硬撑着赶路,不消半夜,这些牲口就得冻僵在雪窝里,到时候人困在荒郊野外,更是极大的麻烦。
  陈良玉目光沉静地扫视过官道两侧萧瑟的丘陵,道:“往前赶十里路就是最近的驿站,到了那儿能换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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