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分类:2026

作者:虚弱老登
更新:2025-11-26 08:50:10

  灶间连着的里屋土炕占据了大半间房, 炕洞里柴火正旺, 土炕滚烫,将这间不大的里屋熏得很暖, 甚至有些燥意。
  水汽蒸起来, 将里屋那扇小窗上凝结的冰花也融化了大半, 模糊了陈良玉清晰的侧脸轮廓。
  谢文珺反手掩上门, 走到陈良玉身后, 目光落在她宽阔而放松的脊背上。
  她解下厚重的织金大氅, 只着宫装, 外罩的软甲还未熏热,带着一点凉意。
  谢文珺的手指停在陈良玉肩头。
  陈良玉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微凉指尖下,自己皮肤骤然升高的温度。
  陈良玉没有回头, 也没有松开手。
  她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让那短暂相贴的细柔触感更加清晰。
  “别动。”
  谢文珺宫装衣袖高高挽起, 扣合衣袖边缘的纽襻,将袖口收紧固定。
  指尖插入陈良玉发间,谢文珺动作时而用力,按压着穴位,时而又转为极轻的搔‖刮, 若有似无地蹭过鬓角、耳廓上方那片敏‖感区域。
  甚至沿着耳后那片隐‖秘‖之‖地一路向下,几乎要碰到水面。
  陈良玉舒服地微微后仰,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哼。
  谢文珺按揉到陈良玉的颈后时, 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她那块异常敏感的凹陷处。
  带起肩胛的曲线在水面上起伏。
  “唔!”
  一声压抑的低哼不受控制地从陈良玉紧抿的唇间逸出,短促而低沉,带着一丝被惊扰的沙哑。
  谢文珺太过熟悉这具身体,她对此游刃有余。
  屋子只靠一扇糊着厚厚毛头纸的小窗透进朦胧天光,屋内光线幽暗。灶间门缝漏进一丝摇曳的火光,在泥土地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这昏暗恰到好处地模糊了边界,感官却陡然敏锐起来。
  谢文珺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陈良玉后背肌肉瞬间的紧绷,以及和自己一样急促的心跳。
  “殿下在庸都一切可好?”
  “尚好。”
  尚好,那便不算好。
  陈良玉道:“庸都遣动俭人司盯着你我的动向,皇上疑心已生,终有对峙之日。”
  谢文珺平声道:“这一日或迟或早都会来。”
  谢文珺拿起葫芦瓢,舀起温水。
  水流并非直直浇下,而是顺着谢文珺的手腕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流,从陈良玉的头顶缓缓淋下。
  水声沥沥,掩盖了某些细微的声响。
  陈良玉指甲扣在榆木桶沿上更加泛白。
  她道:“皇上身边并无可用之人,诚然朝臣冗多,而能匡扶社稷、治理天下的英才却少之又少。皇上曾欲拜严伯为相。”
  谢文珺道:“你也认为,是时候送个人去皇兄身边了。”
  陈良玉点了点头。
  “依你之见,送谁到皇兄跟前才妥当些?”
  陈良玉道:“我外祖父的四个学生,爹和林师伯已逝,严伯宁可躲进偏远苦寒之地修河道,也不愿再掺和朝廷纷争,也只有江伯瑾,还心存一口气没泄。江伯瑾这个人,矜功自伐,心高气傲,但他如今身残,苟全性命草间求活多年,傲气也消磨得差不多了,要想他死心塌地为殿下所用,并非不可能。”
  谢文珺道:“此人无父无母,无子无女,行止由心随心所欲,难堪大用。”
  “他好面子。”
  “太皇寺的净觉和尚,人可是在殿下手中?”
  陈良玉伸手从搭在土炕边的戎装里翻找出一张籍纸,“净觉和尚俗名祝山,原来是个沽浆卖酒的,五王之乱时被丰德王强征入伍,后来被江伯瑾提拔至他身边做个副将。也是江伯瑾四大副将中唯一活在世上的人。”
  籍纸不难调,只是年份太久远,陈良玉托人翻阅了二三十年前的军籍册子,才找到净觉和尚曾投伍从戎的过往。
  “殿下若真觉得江伯瑾不堪用,何必扣留净觉和尚?”
  太皇寺后山的崖下找到了那几个失踪禁军的尸首,这案子不难查,庸都很快贴了悬赏告示,净觉和尚却迟迟未归案。
  在庸都,能将净觉和尚藏得滴水不漏的人并不难猜。只是无人敢去搜府、质问。
  谢渊对此也忌惮三分。
  谢文珺伸出手,却不是去碰她,而是轻轻拂过陈良玉额角一缕散乱的发丝,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
  “瞒不过你。”
  她实则也正有此意。
  把江伯瑾送去谢渊身边。
  陈良玉总是与她心意相契,见解也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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