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分类:2026

作者:虚弱老登
更新:2025-11-26 08:50:10

  景明道:“好小子,猜得不错。我猜也是他。”
  岳正阳道:“万贺街南囿马场的骑射,我分了神,以一箭之差输给了步仞之子步其君,此战若能遇上,我便与他真正较量一回。”
  陈良玉身后墨色披风猎猎扬起,眼尾一挑,“本帅就押翟吉会亲自率军死守云崖。”
  林寅道:“人家如今是皇帝,身份不一样了,倘若他不出现呢?”
  “那就将他逼出来!”
  云崖军镇环山,背靠惊蛰湖,向北行进二十里就是北雍的湖东草场。
  那是块宝地。
  大大小小的湖泊星罗棋布,水源丰沛,草茂粮丰。翟吉屯兵在前,陈良玉却也是对惊蛰湖湖东那块牧草地与云崖垂涎已久。
  地势难攻,也不得不攻。
  相应而言,这两地难守,翟吉也不得不守。
  正午刚过,西北风骤然加紧。
  鹰头军骤然整齐地勒马停下,脚下是枯黄的荒原,迈过前方几里沙石地曲折的交界线,云崖城墙上的箭雨顷刻便会覆来。
  鹰头军向两列让开中间一条路,陈良玉骑马驱到大军最前方,帅甲披上寒光。
  玉狮子的白鬃毛与墨色披风此起彼伏地鼓动,千钧威压。
  “林寅!”
  “末将在!”
  “本帅命你借道幽州,迂回包抄云崖东翼!传令兵,传本帅命令,令幽州司马柴崇竭力接援云麾军!”
  “是!”林寅道:“主帅,若末将立下战功活捉翟吉,人可归我?”
  “还惦记着呢。”
  “攻城在即,不得涨涨士气。姓翟的脸长得还不错,再过几年他就老了,还怎么做薄弓岭的压寨夫君?他三宫六院,末将也想享齐人之福。”
  景明笑她,道:“我当你一念成痴至死方休,原来只不过是见色起意。”
  林寅勒转马缰,对陈良玉道:“当你答应了。姑娘们!”
  云麾军齐声响应:“在!”
  “随我包抄云崖东翼!”
  一支五千人马的队伍从大军东翼倾巢而出,银铠轻甲,盔顶一穗红缨,跟随林寅的战马往东奔袭。
  “景明!”
  “末将在!”
  “你领三千骑兵、两万步兵袭湖东,湖东草场地势不利我军,倘若战况被动,令婺州司马段绪池接应,切勿冒进恋战!”
  “末将领命!”
  景明长槊一挥,刹那,三千骑手握钩镰长枪、腰别鹰云纹短刀的鹰头军破阵而出,如离弦之箭。其后两万步卒列成方阵,战靴履地,往惊蛰湖奔逐。
  岳正阳暗下搓搓手,甲胄冰凉,却灼得他热血沸腾,“老师,那我呢?”
  “你跟着我。”
  看来只是允许他随军观阵,并不打算叫他上阵杀敌,岳正阳垂了垂脑袋。
  “其余将士听令!”
  陈良玉高举虎符,调转玉狮子马头面朝身后大军。
  “斩获雍军头颅三颗,升一级,拿下雍军六品上将领者,连升三级!活捉北雍皇帝翟吉,封侯拜将,福荫子孙!随本帅攻下云崖,全军懋赏!”
  数万将士齐声高喝:“攻下云崖!攻下云崖!攻下云崖!”
  山川大地都在轰鸣。
  陈良玉一声令下:“列阵!”
  余下鹰头军马蹄下尘烟骤起,重甲精骑方阵如锁链绞动,重步兵手持长盾连成盾墙,矛兵结成五人一伍,弓弩手隐于阵中,弩机涂了蜡层防冻,中间是盖了毡布的牛拉粮车,攻城冲车后行。
  旌旗蔽日。
  数十支饱蘸火油的火把被同时投进油毡布盖着的牛车,火猛地向上蹿起,瞬间连成一片。牛拉车猛往云崖军镇西城门冲过去。万千箭矢瞬间从云崖城楼倾泻而下,射断牛车系毡布的绳子,云崖守军才发现油毡布下不是粮草,而是成捆的干草、干柴。
  牛群受惊,不再往云崖的方向跑,开始朝四面八方横冲直撞。
  赫连威立在云崖西门戍楼之上,看着城外的乱冲的牛群,讥讽道:“畜生即是畜生,不通人性,陈良玉竟妄想畜生听她之令攻城,可别作茧自缚,冲乱了她们凜军自己的阵形。”
  这时,牛车底部的木板乍然向下打开,一捆一捆的干柴随着牛冲的方向成数条线,油毡布滴落带火的油星子落在干柴捆上引燃。
  城外又是火海一片。
  只是火海离云崖尚远,烧不到城里来。城楼守军看着底下乱哄哄在火中乱冲的牛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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