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分类:2026

作者:虚弱老登
更新:2025-11-26 08:50:10

  幸而,生命尽头之时,他毕生所学没有浪费。
  “误姑娘一世姻缘,来世……”姚霁风道:“只愿姚某死后,尸身能得收殓,与吾妻同葬。”
  谷燮明白姚霁风口中的妻子不是她,而是他死于民难案的发妻。
  她应:“好。”
  障眼法只能用一次,一旦被戳破,便只能将漏网之鱼曝于大庭广众之下,处以极刑,方可明证律法森严。
  陈良玉以述职之期在庸都待了月余,回北境之前最后一次见到姚霁风,是在庸都最宽阔、最热闹的那条大街上。他戴着枷锁,闭着眼睛,晃晃荡荡站在囚车里游街,露出一个脑袋,被愤怒的人群捡石子砸,谩骂,吐口水。
  他要被拉去游城。
  就这么锁在囚车中,一座城一座城地游下去。
  那些曾尊称他为先生的人,如今也是唾骂最狠的人,恨不能将天下最污秽的言语说尽。
  姚家满门抄斩时,他休妻弃子,接受了谷家的招赘苟活下来。这一行径为所有文人不齿。
  有文无行,斯文扫地。
  伪君子。
  真小人。
  文人之耻。
  ……
  姚霁风死在囚车巡游的路上。
  囚车往北去,今岁北方落雪早,进入早冬便大雪覆地半尺,他身上披挂着只够蔽体的单薄囚衣。
  漫天的雪花糊人眼睛,看不清前路,亦行不动。押送的两小吏不得已丢下囚车,两人朝两个方向,一脚一个坑地去寻出路。
  回来时,囚车里的人蜷在囚车一角,双目紧闭,身上已经白皑皑厚积了一层白霜。
  那个清誉半生的养兰人,冻毙于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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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叶蔚妧:“还记得我吗?我要出场搞事情了。”
  赵兴礼(被砸泥巴):“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第80章
  春夏之交, 万贺节。
  旨在敦睦邦交,互通有无,以促万国之往来。
  各国的先祖们为了邻里友好、博采众长,定下每隔一年派遣使臣到别国境内学习比试。各国派出青年才俊远赴异国, 比试骑射、剑术、长矛、短刀、书画、文章等, 平民若能在此比赛中夺得头筹,便可一飞冲天。
  与以往稍有不同的是, 今年的赛事中加入了“医”。
  戍边武将述职之期定在年节前后, 陈良玉赶前回来受训斥, 便也没有等到年节其他述职的武将回庸都, 又提早回了北境。
  春末, 万贺节伊始, 陈良玉再次受召, 自北境连夜秘密返回庸都。
  谢文珺一大早便驾临宣平侯,彼时陈良玉晨起耍的剑还未回鞘。
  谢文珺道:“走, 带你去南囿马场散散心,北雍二皇子说今天有个大彩头。”
  “故弄玄虚。”
  陈良玉嗤了翟吉半句, 将剑丢给正在洒扫的下人。
  北雍对万贺节本不屑来,翟吉的蛟龙气阵是一次试探, 蛟龙气阵被林寅攻破,北雍皇帝便知如今非战之时。
  陈良玉专心躲在家中的这几日,各方俊杰已在赛场上酣然厮杀,“今日马场比骑射,我们大凜的骑射向来难逢敌手, 这项有什么看头?”
  谢文珺给了她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似乎是告诫她别太自信,“青年骑射尚无败绩, 可北雍放弃了所有青年赛手,把宝全都压在了几个总角少儿身上,拼死压我们一头。”
  陈良玉道:“是翟吉的作风。”
  奸诈,投机取巧。
  马圉牵了两匹好马来,调好了鞍与缰,又呈上一顶垂肩幕篱。
  陈良玉系上帽带,将帽裙拨下来掩面,选了那匹稍高的马。
  虽说两两相较另一匹马是矮了些,但宣平侯府皆用军马,本来就比寻常的马匹高大壮实,即使矮了几寸,谢文珺的额头也才将将与马背齐平。
  陈良玉问:“可以上吗?”
  “可以。”
  谢文珺下巴朝上一扬,脚踩着马镫就跨了上去,握紧了缰绳。
  陈良玉脚一蹬也跨上马背,二人穿堂风一般纵过街巷。
  谢文珺道:“这马的脚力比红鬃可差了点儿。”
  陈良玉回她:“差了可不止一点儿。”
  红鬃是陈良玉十三岁那年在北境从一马贩商队那里用半贯铜钱讨换来的。
  大营对军马的选拔极为严苛,陈良玉对坐骑更是挑剔,营里的马来了一批又一批,始终没有合她心意的。有一日商队过境,驱赶着马群,马群最后晃着一匹病歪歪的小红马,看样子撑不了几时就要倒在大漠荒野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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