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分类:2026

作者:虚弱老登
更新:2025-11-26 08:50:10

  “殿下,你说被人砸泥巴这事儿应该写奏折参谁?哈哈哈……”还没笑完,陈良玉就看到谢文珺的指甲缝里有些泥状的脏物。
  谢文珺没戴护甲,脏迹很显眼。
  陈良玉道:“你干的?”
  谢文珺将脸扭过去,不言不语。也没否认。
  陈良玉:“真是你干的?”她笑得更厉害了,东倒西歪。
  谢文珺终于忍不了她,“有这么好笑?”
  “好笑。”陈良玉一边笑,一边还不忘在谢文珺脸上嘬一口,“太好笑了。”
  她完全想象不出谢文珺这么一本正经的人,手里拿一滩烂泥巴,朝路过的轿子抛出去是一个怎样离奇的场景。
  难怪赵兴礼脸拉得比驴长,却敢怒不敢言。
  谢文珺道:“本宫亲自砸的泥巴,是他之幸。”
  陈良玉捧道:“自然,不是谁都有这般荣幸被长公主亲自砸泥巴。殿下,你下次做这种事之前,能不能提早知会一声,臣想去瞻仰一番长公主玩泥巴的风采。”
  她小心剔去谢文珺指甲上的污垢,帕子擦过一遍又一遍,“我们去哪里?”
  谢文珺道:“大理寺监牢。”
  “为谷燮?”
  谢文珺颔首。她手边有一盆兰草。
  关押谷燮与姚霁风的地方是两间有明窗的牢室。有桌椅,有油灯,桌子上堆着许多写满字、画着图的纸张。谷燮与姚霁风隔着一道道木栏毗邻而坐,各自在奋笔写着什么。
  落笔速度很快,似乎要与什么人争抢时间。
  大理寺的当家人是陈滦,这两间牢室是他所选,等闲无人来打搅谷燮夫妇二人。
  陈滦命牢头打开锁,锁链抽动的声响才令谷燮夫妇二人从文字笔墨中抬起头。
  谷燮起身见礼,“长公主,大将军,陈大人。”
  姚霁风亦从隔壁与她一同见礼。
  陈滦将兰草放在谷燮的桌案上,“姑娘,你要的兰草。”
  “多谢陈大人。”
  谷燮将那盆兰草移到姚霁风那边,细叶簇生,缀着两朵小花。花呈穗状,像鸡苏花,中间有细子,兰草原本的气味很是清香,可被牢狱的污气与浓墨味遮掩了。
  陈良玉闻到满室墨香,翻了两页那些书稿。
  谷燮道:“殿下曾言欲开民智,先务民生,书籍万千,以农、医、天象历法、土木、水利用途最广,如今要与各国互市,研习诸国语言,尤其是草原文字斯事体大。我与先生集各家之长,编纂成书,供姑娘们修习。士农工商,经史典籍是科举之路,此路不通,便叫姑娘们先学会能吃上饭的本事傍身。”
  “殿下,我信终有朝一日,姑娘们能走上仕途。生死有命,谷家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殿下千万不要为我夫妇二人毁了在朝中的根基。我与夫君不惧死。”
  “功败垂成,那便以我血躯,为后世人开路。”
  一直沉默不语的姚霁风在听到谷燮说“谷家所有罪责她一人承担”时,终于有了反应。
  他还是文人模样,只是没了任国子监司业时那份意气,垂着胡髯,人有些颓气。
  姚霁风突然下跪,朝谢文珺行大礼,道:“求长公主保全姑娘,事因姚某而起,所有罪责姚某自会承担。”
  姚霁风一直与翰弘书院其他人一样,喊谷燮“姑娘”,即便是他们成婚后称呼也从未变过。
  谢文珺道:“本宫自会保全谷家。”
  谷家,自然包括谷燮。
  可姚霁风呢?
  谷燮瞬时明白过来,啪嗒一声眼泪坠落,泪渍漫上纸张。
  姚霁风看着她,露出一丝浅笑,问道:“姚某残命,可有帮到姑娘吗?”
  谷燮含着泪点头,拼命点头,“有。”
  姚霁风被谷长学带回翰弘书院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什么求生的欲望,只是念在宫里还有个妹妹姚霁月,留这么点念想,才没有自寻短见。谷燮想尽各种办法想让他有点“人气儿”,都无疾而终。
  姚霁风从前爱侍弄兰草,在朝中素有清誉,亦被称作“兰之君子”,她种下许多,兰草娇气,姚霁风从不照料,全都枯了。直到有一天发现,他只有浸在书馆时,整个人才可得平静。
  新婚之夜,谷燮道:“求先生再帮我一回。”
  自那后,姚霁风便开始搜罗天下有益之书。书本很珍贵,翰弘书院的藏书虽多,可多为科考之用的经史读物,实用之书稀少。谷长学与谷珩俱不赞同兴女学,大多时候不愿帮忙,姚霁风更名后身份多有不便,有时为寻一本水利册本,要辗转周旋半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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